第七章 传闻有别
金阳生刺，高悬于天，清晨温柔舒爽的气息尽数破碎，取而代之的则是炫目炙烤，华安宁拼尽力气也只能做到就地掩埋父亲的遗骸，没有葬礼没有来客，他孤独的立在干枯橡木墓碑前，望着曾经生长的地方他只能叹息一声踏着干枯的血迹而去，向着其他村寨流浪，向着陌生的土地寻觅，抬手回望，清水村已然孤零零焦黑一片，自己是唯一的活口。
没有目的地，他目不识丁也看不懂路途，只知道不能止步不前，不能让匪徒发现，寄托希望于路途中有所收获。
斑驳树林中，华安宁背着羊皮水袋和半袋子稻米以及一把焦黑的尖刀往前面走，不知疲倦，不问前路，天下之大，能人无数，他想在路途中成为那个有缘人，镇上的说书人曾言，世间有仙人降妖伏魔，惩奸除恶，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往往深居名山大川，有缘人可拜入门下，学会滔天本领。
他无比相信，也只能相信，罪恶妖邪之地必然有仙人出没，遇到仙人大有可能！
数天之后，华安宁面庞更加干瘦枯黄，羊皮袋子的水已然不足半口，火堆之中，半边竹筒里是煮的白米，烟气寡淡。
“已经走三日了，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水也没了，我要找到没有干枯的河道，否则仇怨未了我便早一步下了黄泉！”
经此变故，华安宁彻底无依无靠，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自己已然长大的事实，虽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能分析出当前局势，生存问题有了出路。
目光一扫，四方林海呼啸，微风阵阵，勉强扫去酷热。
顺着父亲曾告诉他的经验，华安宁锁定了一处绿意盎然的山谷，想来有没被蒸干的溪水。
吃下最后一口还算煮熟了的粮食，华安宁用干草捂住阴燃的树枝，夹在怀里向着山谷行进。
随着靠近山谷，阴凉的微风逐渐增强，华安宁满意一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太好了，父亲这次没有骗我！”
速度加快，他健步如飞，那些伤痛早已抛之脑后，唯有水源才是当务之急，如同山林间一个干瘦人猿，枝条抽打间奔着下方而去。
华安宁高兴的时候，那溪水边树丛里的毒蛇野猪也察觉到了动静，一阵悉悉索索。
这声音顿时让华安宁头皮一紧，明白了危机。
“不行，该怎么才能安全取水？”
如同一泼冷水浇在脑袋上，刚才的兴奋化作疑虑让他停住脚步，小心的观察四周。
他手使不上力，没法扔石头，没法使力用刀，一筹莫展。
“算了，拼了！”
如今等下去只会被太阳暴晒很快会脱水，早死晚死都是死，放手一搏还能求取一线生机，他猛然咆哮，声音沙哑，但却如雷霆震动，野兽嘶吼，山林间不断有呲呲啦啦的枝条弹射之声出现，数头棕色条纹野猪慌乱逃跑。
一见如此，华安宁擦了擦干裂的嘴唇，连忙下山，噗噗啦啦的滑下山坡，眼前溪水潺潺，通明见低，从山缝里流出，又从山缝里流入，只裸露了半丈溪流，见到如此水流，华安宁十分庆幸，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不过打水的刹那，余光里忽然出现一片白花花的纱裙，纱裙染着暗红斑纹，铺在溪水边的树丛下。
华安宁当即想到了镇上的公子少爷，显然只有他们那些富贵人才穿的起这么雪白且名贵的衣袍。
一时间想到了逃难者，难道眼前之人是某个镇上的幸存者？
想到这里，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慨，于是连忙上前查看，若是路途有伴那也能少些对于未知和野兽的恐惧，而且说不定这个人知道去往各地的路，如此一来也算有了目标。
“父亲说过母亲在遥远的地方做工，如今家乡尽毁，若是能寻到母亲那也能寻到一份安稳，若是此人没死，看装扮想来也是个文化人，知道各地的情况，或许能找到线索！”
华安宁从小没见过母亲，虽然平日里十分敬重父亲口中的母亲，但现在却夹杂了一丝怨气，只可惜怨气也只能是怨气，找不找得到母亲还是个问题呢，还没资格想这些。
华安宁做好了心理准备，随即扭头走向衣裙所在。
四处张望，没有发现野兽出没，于是刨开了树丛，不过刚要观察的时候却猛然一颤。
“这……是！”
只见一位肤若凝脂，形貌旖旎，英气逼人的女子全身染血，无力的侧躺在树丛中，双目紧闭，而那暗红斑纹正是血迹，看样子受了利器攻击，脸上道道血口已经凝固发黑。
虽然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华安宁还是战胜了对于死者的畏惧，用臂膀夹住那染血的衣衫往高处拖，若是躺在溪水边那大概率是会被前来饮水的野兽吞吃的。
华安宁大口喘气，拉了半天也拉不动，这身影虽然是个苗条女子，看模样也就比自己大两三岁，但却无比沉重，感觉比石头都沉，一番尝试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土上，无能为力。
望着女子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暗叹一声。
“算了，不拉了，我手废了之后力气用不出来，先看看有没有呼吸！”
说着就躬身低头，耳朵凑近女子口鼻所在听气流声。
然而头颅还没靠近三寸范围，忽然一股巨力从女子躯体中涌出，华安宁还没反应过来直接飞出一丈高。
在华安宁难以置信的表情中，他如同被抛出的石块奔着天空远去，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对如夜空一般的幽深而水润眼瞳看向了自己，那眼神充斥着淡漠，仿佛二人之间如隔山岳，排斥四海，仅仅对视就如同两把利剑刺入他的额头，立即感到一阵压抑，呼吸困难。
然而华安宁不惧反笑，这种恐怖的力量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能使用的，而他也没见过如此年轻的武功高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仙人！我遇到了仙人！我就说能遇到仙人，杀父之仇有机会报了！只要拜入仙人座下，我就能学到远超那些匪徒的本事！”
下方的女子先是厌恶，而后又愕然起来，好似她还从未见过被自己弹飞的人还能这么开心，倒是有些意思。
“算你走运，遇到了我，而不是那些人！”
冷哼一声，女子白裙舞动，如踩流风，一个闪身单手指空，下一刻华安宁没有直接坠地摔死，而是如同羽毛一般轻轻的落在沙土上。
虽然不知道那女仙的意思，但这些动作更加确信的华安宁的猜想！
华安宁刚一落地就噗通一声跪在前面的石头上，据说拜见仙人要虔诚跪地，那样才能博得仙人好感，他当即就做，不敢怠慢。
“华安宁拜见仙人，希望仙人能收下我这个已无去处的苦命之人，我定当虔诚祷告，辅佐仙师，报答仙人知遇之恩！”
话音一出，华安宁连磕三个响头，砰砰的声音如雷贯耳，头皮溢出的鲜血，看的人心惊胆战。
溪流边的染血女子早已经站了起来，看到这个穿着似乞丐的瘦弱身影，她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但是显然这女子心思如电，明白了大概。
想来是最近天干欠收，那些匪徒提前收粮避免粮食被他们吃光，这孩童活不下去了准备逃难。
呼——
女子白衣胜雪，朵朵血斑不仅没有污染她的气质，反而如梅花点缀，冬去春来，就算几道血痕如毒虫趴在她的脸上也依旧挡不住倾世容颜，恰如画中仙子。
一双水蓝色眼睛眨了眨，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声音如同空灵幽潭叮铃作响，平白驱散不少初夏燥热，如同微风轻抚着华安宁的耳边。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讳，既然无事，我便不罚你冒犯之罪。”
说罢身如清风，踏空而起，看的华安宁大惊失色，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事迹，但是他很快镇定过来，自己的目的是拜进仙门，可不能错失如此良机，就算当牛做马也要成为仙家子弟，下一次还会不会遇到他心里没有底。
“仙子大人，我华安宁一无去处，孑然一身，早已没有一切，恳求仙子留情，收下弟子，纵使当牛做马也不会后悔！只求拜入仙门！”
华安宁边说边使劲磕头，想不到其他方法，只能照着说书人的故事做。
看着那干瘦枯黄的小少年如此不顾痛苦的卖力磕头，饶是这女子冷若冰霜也不由得转过头去，面带怜惜之色。
不过她仅仅摇了摇头，便没在关注下方的身影。
正欲踏步离去之时，华安宁眼神决然，姿态陡然一变，眼见传闻中的仙人和故事里降妖伏魔维护人间秩序的圣人形象完全不同，华安宁也下定了决心，冒着被仙人责罚的后果悍然怒吼起来。
“你不是仙人吗？为何会放任匪徒恶霸为祸世间，天灾猛兽残杀生灵！你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却生怕凡俗灾厄粘身，若为江湖侠士都遭人耻笑！若是仙人有感，必然会惩罚为祸世间之辈，你！不配为仙人！寻仙问道之人岂能看待人间炼狱漠然如水，岂可追寻天地逍遥而罔顾生灵涂炭！”
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化作沙哑的咆哮倾泄而出！如同一只遮盖云层的恶蛟直逼白衣女子而去。
恍惚间白衣女子仿佛看到了人间的怨气环绕整个山林，目光所及皆是黑云压顶，不断聚集化作蛟龙向着自己吞吃而来，坚如磐石的修道之心悍然振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小小的少年居然引动了方圆千里枉死之人的驳杂怨气，如同一条漆黑蛟龙向着自己的良心吞吃而来。
华安宁说完此话就彻底泄力了，瘫软在地虚弱无比，是死是活他已然无所谓，若是仙人非仙，他也找不到出路，模糊之中，他看见那女子嘴角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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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树林中，华安宁背着羊皮水袋和半袋子稻米以及一把焦黑的尖刀往前面走，不知疲倦，不问前路，天下之大，能人无数，他想在路途中成为那个有缘人，镇上的说书人曾言，世间有仙人降妖伏魔，惩奸除恶，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往往深居名山大川，有缘人可拜入门下，学会滔天本领。
他无比相信，也只能相信，罪恶妖邪之地必然有仙人出没，遇到仙人大有可能！
数天之后，华安宁面庞更加干瘦枯黄，羊皮袋子的水已然不足半口，火堆之中，半边竹筒里是煮的白米，烟气寡淡。
“已经走三日了，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水也没了，我要找到没有干枯的河道，否则仇怨未了我便早一步下了黄泉！”
经此变故，华安宁彻底无依无靠，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自己已然长大的事实，虽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能分析出当前局势，生存问题有了出路。
目光一扫，四方林海呼啸，微风阵阵，勉强扫去酷热。
顺着父亲曾告诉他的经验，华安宁锁定了一处绿意盎然的山谷，想来有没被蒸干的溪水。
吃下最后一口还算煮熟了的粮食，华安宁用干草捂住阴燃的树枝，夹在怀里向着山谷行进。
随着靠近山谷，阴凉的微风逐渐增强，华安宁满意一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太好了，父亲这次没有骗我！”
速度加快，他健步如飞，那些伤痛早已抛之脑后，唯有水源才是当务之急，如同山林间一个干瘦人猿，枝条抽打间奔着下方而去。
华安宁高兴的时候，那溪水边树丛里的毒蛇野猪也察觉到了动静，一阵悉悉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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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该怎么才能安全取水？”
如同一泼冷水浇在脑袋上，刚才的兴奋化作疑虑让他停住脚步，小心的观察四周。
他手使不上力，没法扔石头，没法使力用刀，一筹莫展。
“算了，拼了！”
如今等下去只会被太阳暴晒很快会脱水，早死晚死都是死，放手一搏还能求取一线生机，他猛然咆哮，声音沙哑，但却如雷霆震动，野兽嘶吼，山林间不断有呲呲啦啦的枝条弹射之声出现，数头棕色条纹野猪慌乱逃跑。
一见如此，华安宁擦了擦干裂的嘴唇，连忙下山，噗噗啦啦的滑下山坡，眼前溪水潺潺，通明见低，从山缝里流出，又从山缝里流入，只裸露了半丈溪流，见到如此水流，华安宁十分庆幸，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不过打水的刹那，余光里忽然出现一片白花花的纱裙，纱裙染着暗红斑纹，铺在溪水边的树丛下。
华安宁当即想到了镇上的公子少爷，显然只有他们那些富贵人才穿的起这么雪白且名贵的衣袍。
一时间想到了逃难者，难道眼前之人是某个镇上的幸存者？
想到这里，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慨，于是连忙上前查看，若是路途有伴那也能少些对于未知和野兽的恐惧，而且说不定这个人知道去往各地的路，如此一来也算有了目标。
“父亲说过母亲在遥远的地方做工，如今家乡尽毁，若是能寻到母亲那也能寻到一份安稳，若是此人没死，看装扮想来也是个文化人，知道各地的情况，或许能找到线索！”
华安宁从小没见过母亲，虽然平日里十分敬重父亲口中的母亲，但现在却夹杂了一丝怨气，只可惜怨气也只能是怨气，找不找得到母亲还是个问题呢，还没资格想这些。
华安宁做好了心理准备，随即扭头走向衣裙所在。
四处张望，没有发现野兽出没，于是刨开了树丛，不过刚要观察的时候却猛然一颤。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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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华安宁还是战胜了对于死者的畏惧，用臂膀夹住那染血的衣衫往高处拖，若是躺在溪水边那大概率是会被前来饮水的野兽吞吃的。
华安宁大口喘气，拉了半天也拉不动，这身影虽然是个苗条女子，看模样也就比自己大两三岁，但却无比沉重，感觉比石头都沉，一番尝试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土上，无能为力。
望着女子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暗叹一声。
“算了，不拉了，我手废了之后力气用不出来，先看看有没有呼吸！”
说着就躬身低头，耳朵凑近女子口鼻所在听气流声。
然而头颅还没靠近三寸范围，忽然一股巨力从女子躯体中涌出，华安宁还没反应过来直接飞出一丈高。
在华安宁难以置信的表情中，他如同被抛出的石块奔着天空远去，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对如夜空一般的幽深而水润眼瞳看向了自己，那眼神充斥着淡漠，仿佛二人之间如隔山岳，排斥四海，仅仅对视就如同两把利剑刺入他的额头，立即感到一阵压抑，呼吸困难。
然而华安宁不惧反笑，这种恐怖的力量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能使用的，而他也没见过如此年轻的武功高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仙人！我遇到了仙人！我就说能遇到仙人，杀父之仇有机会报了！只要拜入仙人座下，我就能学到远超那些匪徒的本事！”
下方的女子先是厌恶，而后又愕然起来，好似她还从未见过被自己弹飞的人还能这么开心，倒是有些意思。
“算你走运，遇到了我，而不是那些人！”
冷哼一声，女子白裙舞动，如踩流风，一个闪身单手指空，下一刻华安宁没有直接坠地摔死，而是如同羽毛一般轻轻的落在沙土上。
虽然不知道那女仙的意思，但这些动作更加确信的华安宁的猜想！
华安宁刚一落地就噗通一声跪在前面的石头上，据说拜见仙人要虔诚跪地，那样才能博得仙人好感，他当即就做，不敢怠慢。
“华安宁拜见仙人，希望仙人能收下我这个已无去处的苦命之人，我定当虔诚祷告，辅佐仙师，报答仙人知遇之恩！”
话音一出，华安宁连磕三个响头，砰砰的声音如雷贯耳，头皮溢出的鲜血，看的人心惊胆战。
溪流边的染血女子早已经站了起来，看到这个穿着似乞丐的瘦弱身影，她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但是显然这女子心思如电，明白了大概。
想来是最近天干欠收，那些匪徒提前收粮避免粮食被他们吃光，这孩童活不下去了准备逃难。
呼——
女子白衣胜雪，朵朵血斑不仅没有污染她的气质，反而如梅花点缀，冬去春来，就算几道血痕如毒虫趴在她的脸上也依旧挡不住倾世容颜，恰如画中仙子。
一双水蓝色眼睛眨了眨，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声音如同空灵幽潭叮铃作响，平白驱散不少初夏燥热，如同微风轻抚着华安宁的耳边。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讳，既然无事，我便不罚你冒犯之罪。”
说罢身如清风，踏空而起，看的华安宁大惊失色，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事迹，但是他很快镇定过来，自己的目的是拜进仙门，可不能错失如此良机，就算当牛做马也要成为仙家子弟，下一次还会不会遇到他心里没有底。
“仙子大人，我华安宁一无去处，孑然一身，早已没有一切，恳求仙子留情，收下弟子，纵使当牛做马也不会后悔！只求拜入仙门！”
华安宁边说边使劲磕头，想不到其他方法，只能照着说书人的故事做。
看着那干瘦枯黄的小少年如此不顾痛苦的卖力磕头，饶是这女子冷若冰霜也不由得转过头去，面带怜惜之色。
不过她仅仅摇了摇头，便没在关注下方的身影。
正欲踏步离去之时，华安宁眼神决然，姿态陡然一变，眼见传闻中的仙人和故事里降妖伏魔维护人间秩序的圣人形象完全不同，华安宁也下定了决心，冒着被仙人责罚的后果悍然怒吼起来。
“你不是仙人吗？为何会放任匪徒恶霸为祸世间，天灾猛兽残杀生灵！你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却生怕凡俗灾厄粘身，若为江湖侠士都遭人耻笑！若是仙人有感，必然会惩罚为祸世间之辈，你！不配为仙人！寻仙问道之人岂能看待人间炼狱漠然如水，岂可追寻天地逍遥而罔顾生灵涂炭！”
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化作沙哑的咆哮倾泄而出！如同一只遮盖云层的恶蛟直逼白衣女子而去。
恍惚间白衣女子仿佛看到了人间的怨气环绕整个山林，目光所及皆是黑云压顶，不断聚集化作蛟龙向着自己吞吃而来，坚如磐石的修道之心悍然振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小小的少年居然引动了方圆千里枉死之人的驳杂怨气，如同一条漆黑蛟龙向着自己的良心吞吃而来。
华安宁说完此话就彻底泄力了，瘫软在地虚弱无比，是死是活他已然无所谓，若是仙人非仙，他也找不到出路，模糊之中，他看见那女子嘴角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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