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变乱交织
姜文佩愣了，这孩子怎么被白渊教成这样，不知道待人以礼，这话让你问的，同时告诫自己，威严，要保持一个父亲的威严：“我不是你爹，我是谁？”
“那可不一定，也许你是冒充的，我六岁上山到现在十年，早就忘了我爹长什么样，八岁那年太过想家闹着要回去。
我师父从山下找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骗我说是我爹。
跟我说我爹来看我了，我那时候对爹还有点印象，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爹，可是我还是希望我爹能来看我。
现在已经十年了，你一次都没有来，我已经完全模糊爹的模样。
你说你是我爹，总得有个证明吧！”
姜文佩将目光转向白渊，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白渊昂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到了你证明的时候了！
不要看我，看你儿子！
姜牧知的话说的话让闻者心酸，这事他得承认这是他不对，这些年一次都没有来，现在孩子找你要证明，也是可以理解，想了一下从身上摘下一块玉佩。
“这是当年你母亲佩戴的玉佩，是我从一块顽石里刨出来雕刻而成。
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你当年还拿在手里把玩过。”
姜牧知眼睛一亮，母亲，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回忆，现在依旧能记起儿时母亲哄他睡觉的样子。
上手带着几分强硬拿过玉佩，仔细抚摸眼圈泛红。
“归我了，以后我拿着！”
姜牧知说这话就算承认他这个父亲，姜文佩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想拿着就让他拿着吧！
没等这口气松完，姜牧知把玉佩贴身收起来再次计较起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十三岁那年我问我师父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师父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外打拼就是为了挣钱，给我攒起来，当做聘礼钱。
等你钱挣够了就来了！
我当时就想，我真该死娶什么媳妇，我要是一辈子打光棍亲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后来又想我师傅是不是在骗我，我就想问，你这些年到底挣到这个钱没有？
不会你自己先娶了，给我找个后娘吧！
我可听说了，后娘可不疼人，我到了你家她会不会虐待我，把我关在柴房让我吃剩饭。”
姜牧知问这个问题是想试探一下，老父亲这些年有没有给他找个后娘，有没有再多几个弟弟妹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攒聘钱，而是他在外面逍遥自在没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
如果是这样父子情谊就算是闹掰了！
姜文佩听着一顿白话愣了一下，怨念的看了一眼白渊，又是他挖的坑，也是自己做的孽，这是孩子心心念念支撑的动力，也不能全怪老白。
“为父这些年独身一人并未再娶亲，倒是攒了一些家当，不过前段时间全都用交了皇捐，捐了个景州刺史的职位，为父现在身无分文。
不过、、”
“等一下、”姜牧知赶紧打断，身无分文这四个字他听的特别清楚，什么皇捐把钱全花干净了。
不懂的问题就问，姜牧知的知识都是从白渊身上来的。
“师父皇捐是个什么东西？”
白渊终于不再额脸看天，解释道：“朝廷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当今皇帝想了个主意，在东园卖官，凡事上任都需要缴纳一笔皇捐以充国库。”
姜牧知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词卖官鬻爵，书上说这是昏庸无道的君王当政，国家要亡的前兆。
听说没钱，姜牧知连爹都不叫了，直接质问道：“所以你把给我娶媳妇的钱，全都用来买官了？”
“为父当上了刺史，巡疆大吏大权在手，自然钱也来得，人也来得，等为父走马上任，任你鲜衣得穿俊马得骑，让为父好好补偿你。”
姜牧知马上转头看向白渊，平日里师父总是教一些圣人的道理，今天可以实践了，今天要实践的道理叫大义灭亲。
“师父他这是要当贪官，我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护一方百姓，将罪恶消除在萌芽当中。
正好山下的老虎应该还饿着。这些年我跟它恩怨不断，就拿亲爹来化解这段恩怨。
一举两得，您看可好！”
说着苍啷一声挺剑而起！
“呦呦呦、、”
白渊急忙劝伸出手阻止赶忙说道：“所以你才要去监督劝谏他，不要让他走上歪路。”
姜文佩整个都惊了，白渊到底给我教出个什么玩意，这玩意不能要了。
姜牧知收了木剑嘟嘟囔囔：“什么都得靠我，操这个心。”
“主公、”呼叫声从山下传来
山下阶连爬带跑上来一位看起来年龄很大的老头，爬上来气喘吁吁。
姜文佩看他着急忙慌，猜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跟着自己的这位老家宰一向稳重。
“山叔、什么事？”
姜牧知看着从山阶跑上来的老者，眯着眼认出来了：“山爷爷！你是山爷爷！”
“是我、公子爷。”老家宰应一声，顾不得跟他叙旧赶紧将事情说清楚：“主家出事了，山下出来了一位八百里急使，传来新的口信，事情有变，您上任景州的事被袁路截胡横插一杠子。
他向内库捐银二十八万两，陛下给他一个机会，你们谁先到达景州谁就是景州刺史。”
姜文佩愣在当场，天下怎么还能有这种事，一官卖两家，竞争上岗吗？
“看看、皇帝后悔了，嫌钱给少了！到手的刺史没了！”
姜牧知丝毫不顾及老父亲的情绪，在旁边补刀，白渊反应最大直接转身返回进入殿内。
姜文佩稳了稳心神，赶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传令的使者说了，陛下觉得对不住你，派出八百里急使，您现在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赶上。
毕竟您是先出发的。”
姜文佩心凉了半截，这有什么用，自己先前不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被打了一个时间差，又跑到邑兰山多绕了一段路。
自从将儿子放养到邑兰山，这十年无时无刻不兢兢业业，原本以为终于能一展抱负，满身的才华有用武之地。
板上钉钉的事，竟然也能成为泡影，浑身的精气神都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卸掉，突然就感觉在邑兰山上陪着儿子度过余生也挺好。
“没有用的、我儿说的对，是我的错。”
老家宰见姜文佩心灰意冷，赶紧找补：“不见得、传旨的使者说了，陛下知道这事是他理亏，在决定这件事后，就派他出发。
还专门留了一天才放袁路上任，您还是有机会的。”
白渊从殿里出来，抱一张狐皮裘拿一张弓一筒箭出来，叫住姜文佩他听的明白，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启程当即建议道：“依贫道之见，不论如何都要一试，应该立刻抛弃车队，精简队伍一人配双马，换着骑快马加鞭抢在前头赶到景州。
入城之后立刻控制兵治巡防营，关闭四门只要兵权在手，完全可以将袁路驱逐出去。”
两人各自一番话，让姜文佩重拾斗志，在洛邑的时候他就发信征辟几位贤士助他治理景州，君子践信，如果他们都到了自己不到反而失信于人。
死马当活马医，只能日夜兼程，全力追赶。
“没时间耽搁了，牧儿咱们下山，你跟着你山爷爷跟随车队，我带着两个骑士，先走一步。”
按着姜文佩的想法，自己带着两名骑士快马加鞭先赶到景州，姜牧知跟着车队在后面慢慢走。
白渊却有其他想法，抱着狐皮裘连着一张大弓塞到姜牧知怀里对着姜文佩说道：“让牧儿跟你一起去，他在山上跟我学的一身武功，路上用的着，可比你的侍卫骑士强多了。”
姜文佩微微一想便同意了，白渊早年在边城出任镇将，一杆长枪威震四方令人胆寒。
他也想看看白渊到底给他教出个什么出来。
几人快步下山，白渊扯着姜牧知，做出的决定往往发生在一瞬间，让人来不及多想，他还有些话嘱咐只能下山的路上说了。
姜文佩似乎知道他这个想法，快走几步走在了前面。
“你要下山了，为师交代你几件事。
为师曾经入朝为官，深恶官场黑暗，这才来到这里出家躲清净，我出了家才发现，原来山上也不是净土。
邑兰山道院无数，数千的道士出家，全都是山下百姓送来出家的。
朝廷要交人口税，僧道是出家人属于免税，为了避税，迫于无奈才上山出家。
人间沦落成这样，连道家也无法教化他们。
我一直逃避躲到孤山上来，坐观十二年如今顿悟，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这就叫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姜牧知睁大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心里琢磨，你这不是养了个蛋让蛋飞吗？
白渊要在姜牧知心里种上一颗种子，一颗救世济民的种子，等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你要好好帮助你父亲，治理州郡，安抚黎庶，保一方平安。”
“你这就下山了，为师也没什么送你的，这张铁胎桃木弓送给你防身用，这件白狐袍你拿上夜里御寒。
这里还有有些钱你拿着，我看你爹是个不讲究的，估计想不到这些，你要缺钱就问他要。”
姜牧知心里稀里哗啦发出委屈音：“师父……我还是喜欢你那件，金盏绯红袍。”
“小兔崽子、不听话是不。”扬起手起势要打
姜牧知一缩脑袋提着东西赶紧跑，低着头赶紧瞅瞅这是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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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从山下找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骗我说是我爹。
跟我说我爹来看我了，我那时候对爹还有点印象，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爹，可是我还是希望我爹能来看我。
现在已经十年了，你一次都没有来，我已经完全模糊爹的模样。
你说你是我爹，总得有个证明吧！”
姜文佩将目光转向白渊，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白渊昂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到了你证明的时候了！
不要看我，看你儿子！
姜牧知的话说的话让闻者心酸，这事他得承认这是他不对，这些年一次都没有来，现在孩子找你要证明，也是可以理解，想了一下从身上摘下一块玉佩。
“这是当年你母亲佩戴的玉佩，是我从一块顽石里刨出来雕刻而成。
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你当年还拿在手里把玩过。”
姜牧知眼睛一亮，母亲，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回忆，现在依旧能记起儿时母亲哄他睡觉的样子。
上手带着几分强硬拿过玉佩，仔细抚摸眼圈泛红。
“归我了，以后我拿着！”
姜牧知说这话就算承认他这个父亲，姜文佩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想拿着就让他拿着吧！
没等这口气松完，姜牧知把玉佩贴身收起来再次计较起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十三岁那年我问我师父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师父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外打拼就是为了挣钱，给我攒起来，当做聘礼钱。
等你钱挣够了就来了！
我当时就想，我真该死娶什么媳妇，我要是一辈子打光棍亲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后来又想我师傅是不是在骗我，我就想问，你这些年到底挣到这个钱没有？
不会你自己先娶了，给我找个后娘吧！
我可听说了，后娘可不疼人，我到了你家她会不会虐待我，把我关在柴房让我吃剩饭。”
姜牧知问这个问题是想试探一下，老父亲这些年有没有给他找个后娘，有没有再多几个弟弟妹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攒聘钱，而是他在外面逍遥自在没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
如果是这样父子情谊就算是闹掰了！
姜文佩听着一顿白话愣了一下，怨念的看了一眼白渊，又是他挖的坑，也是自己做的孽，这是孩子心心念念支撑的动力，也不能全怪老白。
“为父这些年独身一人并未再娶亲，倒是攒了一些家当，不过前段时间全都用交了皇捐，捐了个景州刺史的职位，为父现在身无分文。
不过、、”
“等一下、”姜牧知赶紧打断，身无分文这四个字他听的特别清楚，什么皇捐把钱全花干净了。
不懂的问题就问，姜牧知的知识都是从白渊身上来的。
“师父皇捐是个什么东西？”
白渊终于不再额脸看天，解释道：“朝廷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当今皇帝想了个主意，在东园卖官，凡事上任都需要缴纳一笔皇捐以充国库。”
姜牧知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词卖官鬻爵，书上说这是昏庸无道的君王当政，国家要亡的前兆。
听说没钱，姜牧知连爹都不叫了，直接质问道：“所以你把给我娶媳妇的钱，全都用来买官了？”
“为父当上了刺史，巡疆大吏大权在手，自然钱也来得，人也来得，等为父走马上任，任你鲜衣得穿俊马得骑，让为父好好补偿你。”
姜牧知马上转头看向白渊，平日里师父总是教一些圣人的道理，今天可以实践了，今天要实践的道理叫大义灭亲。
“师父他这是要当贪官，我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护一方百姓，将罪恶消除在萌芽当中。
正好山下的老虎应该还饿着。这些年我跟它恩怨不断，就拿亲爹来化解这段恩怨。
一举两得，您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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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
白渊急忙劝伸出手阻止赶忙说道：“所以你才要去监督劝谏他，不要让他走上歪路。”
姜文佩整个都惊了，白渊到底给我教出个什么玩意，这玩意不能要了。
姜牧知收了木剑嘟嘟囔囔：“什么都得靠我，操这个心。”
“主公、”呼叫声从山下传来
山下阶连爬带跑上来一位看起来年龄很大的老头，爬上来气喘吁吁。
姜文佩看他着急忙慌，猜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跟着自己的这位老家宰一向稳重。
“山叔、什么事？”
姜牧知看着从山阶跑上来的老者，眯着眼认出来了：“山爷爷！你是山爷爷！”
“是我、公子爷。”老家宰应一声，顾不得跟他叙旧赶紧将事情说清楚：“主家出事了，山下出来了一位八百里急使，传来新的口信，事情有变，您上任景州的事被袁路截胡横插一杠子。
他向内库捐银二十八万两，陛下给他一个机会，你们谁先到达景州谁就是景州刺史。”
姜文佩愣在当场，天下怎么还能有这种事，一官卖两家，竞争上岗吗？
“看看、皇帝后悔了，嫌钱给少了！到手的刺史没了！”
姜牧知丝毫不顾及老父亲的情绪，在旁边补刀，白渊反应最大直接转身返回进入殿内。
姜文佩稳了稳心神，赶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传令的使者说了，陛下觉得对不住你，派出八百里急使，您现在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赶上。
毕竟您是先出发的。”
姜文佩心凉了半截，这有什么用，自己先前不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被打了一个时间差，又跑到邑兰山多绕了一段路。
自从将儿子放养到邑兰山，这十年无时无刻不兢兢业业，原本以为终于能一展抱负，满身的才华有用武之地。
板上钉钉的事，竟然也能成为泡影，浑身的精气神都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卸掉，突然就感觉在邑兰山上陪着儿子度过余生也挺好。
“没有用的、我儿说的对，是我的错。”
老家宰见姜文佩心灰意冷，赶紧找补：“不见得、传旨的使者说了，陛下知道这事是他理亏，在决定这件事后，就派他出发。
还专门留了一天才放袁路上任，您还是有机会的。”
白渊从殿里出来，抱一张狐皮裘拿一张弓一筒箭出来，叫住姜文佩他听的明白，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启程当即建议道：“依贫道之见，不论如何都要一试，应该立刻抛弃车队，精简队伍一人配双马，换着骑快马加鞭抢在前头赶到景州。
入城之后立刻控制兵治巡防营，关闭四门只要兵权在手，完全可以将袁路驱逐出去。”
两人各自一番话，让姜文佩重拾斗志，在洛邑的时候他就发信征辟几位贤士助他治理景州，君子践信，如果他们都到了自己不到反而失信于人。
死马当活马医，只能日夜兼程，全力追赶。
“没时间耽搁了，牧儿咱们下山，你跟着你山爷爷跟随车队，我带着两个骑士，先走一步。”
按着姜文佩的想法，自己带着两名骑士快马加鞭先赶到景州，姜牧知跟着车队在后面慢慢走。
白渊却有其他想法，抱着狐皮裘连着一张大弓塞到姜牧知怀里对着姜文佩说道：“让牧儿跟你一起去，他在山上跟我学的一身武功，路上用的着，可比你的侍卫骑士强多了。”
姜文佩微微一想便同意了，白渊早年在边城出任镇将，一杆长枪威震四方令人胆寒。
他也想看看白渊到底给他教出个什么出来。
几人快步下山，白渊扯着姜牧知，做出的决定往往发生在一瞬间，让人来不及多想，他还有些话嘱咐只能下山的路上说了。
姜文佩似乎知道他这个想法，快走几步走在了前面。
“你要下山了，为师交代你几件事。
为师曾经入朝为官，深恶官场黑暗，这才来到这里出家躲清净，我出了家才发现，原来山上也不是净土。
邑兰山道院无数，数千的道士出家，全都是山下百姓送来出家的。
朝廷要交人口税，僧道是出家人属于免税，为了避税，迫于无奈才上山出家。
人间沦落成这样，连道家也无法教化他们。
我一直逃避躲到孤山上来，坐观十二年如今顿悟，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这就叫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姜牧知睁大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心里琢磨，你这不是养了个蛋让蛋飞吗？
白渊要在姜牧知心里种上一颗种子，一颗救世济民的种子，等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你要好好帮助你父亲，治理州郡，安抚黎庶，保一方平安。”
“你这就下山了，为师也没什么送你的，这张铁胎桃木弓送给你防身用，这件白狐袍你拿上夜里御寒。
这里还有有些钱你拿着，我看你爹是个不讲究的，估计想不到这些，你要缺钱就问他要。”
姜牧知心里稀里哗啦发出委屈音：“师父……我还是喜欢你那件，金盏绯红袍。”
“小兔崽子、不听话是不。”扬起手起势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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