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黑潮
为了平息叛乱各地官吏打破规制，私募兵曲，造成各地官吏拥兵自重，到处都是乱匪散兵，有时候官兵也活不下去，冒充盎军趁乱打劫。
天下皆反四海沸腾！
姜文佩知道这些土贼都是活不下去的苦民，自己上任景州刺史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安抚黎庶，练兵剿匪抚平一方。
“你们是哪里来的强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大胡子受制于人，嘴上却是很硬气，完全不服：“你是哪里来的生人，洒家我替天讨粮，你们这两个鸟人，居然还敢反抗，过境没有没有带礼物，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姜牧知听他还能硬气，掌中发力，脚下千钧拽起一人左右拉扯，运用炁力将他们左右粘连使他们分脱不开，挑起绊马绳将土贼穿成一串，栓在树上。
姜文佩不想麻烦：“牧儿我们赶路要紧，就把他们绑在这里，我们要走了。”
姜牧知一身逆骨，你说啥不听啥，大胡子嘴很硬，鸭子死了只剩下嘴，姜牧知要给他治一治，一根绳把他吊起来，脚尖点地，半吊不吊，难受的姿势。
这个姿势不上不下，吊久了就开始难受，这要是没人解救吊上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大胡子意识到对方险恶的意图哇哇叫。
“你最好放了洒家，然后把马匹干粮留下来，给洒家扮小狗学几声狗叫，逗洒家一乐。
洒家看你们可怜留一件衣裳遮屁股，若是不然洒家身后几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吃光一座城。”
姜牧知狠狠朝要害踢上一脚，这一下大胡子伤了根本，脸色通红牙齿打颤，下腹那种酸爽他可以记一辈子。
姜牧知教训起来：“你这张嘴没少给你惹祸吧，怎么就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是道家术士的，慎杀生，不作业，不能因为你嘴不好，直接打死你吧！
可是不打死你，道爷憋着一口气，忍着的话不撒出来，道心不稳。
你说说怎么办吧！”
一边说一边活动脚腕，准备再给他来一下，他这辈子的幸福就只能拜托住隔壁的老王了。
“……”
大胡子见姜牧知下手阴毒专攻下三路，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要是还活着，传承后续子孙后代却废了，那还有啥意思，好汉不吃眼前亏。
寻思说几句服软的话，求放过脸上挤出惨笑：“别、这位道爷我这张嘴臭吃屎长大的，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您有什么想问您问，保证知无不言。”
姜牧知才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什么都不想问，就想把这口气撒出来！
你忍着点，我也争取下手轻着点。”
大胡子带着几分委屈：“别呀！要不、劳您辛苦，在我脸上打两下，老话说打人不打脸，打脸就是侮辱我，您打完了脸，放过我吧！”大胡子不要脸了，把头伸过来：“来来来，您打！”
可怜兮兮，姜牧知这辈子最见不得可怜人：“你看看，我打你干什么！不因为你不听话，你说道爷我舍的打你吗！”
姜牧知嘴上说不舍得打他，腿可没闲着一记膝击撞在大胡子小腹上。
可能劲使大了点，大胡子感觉肚子里的花花肠子翻江倒海，要不是早上没吃他能吐出来。
跟大胡子绑一起一个土贼应该是跟他关系极好，叹息道：“完了，胡老大怕不是蛋碎一地，一大家子人没了，老大您放心以后需要帮忙您吱声。”
因为他的多嘴紧接着也挨了一下…
……
【伪善的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支车队缓缓穿过关隘来到南阳郡与颍川郡接壤的鲁阳城，此时的袁路算是进入南阳地界，南阳郡迎来了他们的刺史大人。
袁路带着庞大的车队严重拖累了行进速度，车马缓慢，进了城他要缓一缓，鲁阳县尊是袁家远房，得知自家亲戚做了景州刺史。
寻思自己这个县尊做到头了，自己接待好他还不得捞个郡守干干。
为了为了巴结袁路，这位袁姓本家费了点心思安排接风洗尘宴，将县内干吏要员和有名望的人都请过来，不来还不行。
你就是说刺史大人来了你不过来露个脸以后你在鲁阳县怎么混，你在南阳郡怎么混，你在景州怎么混！
白瞎了！
晚上县尊在府邸设宴招待自己家实在亲戚，叙叙旧套套近乎，袁路被恭请到主位上，县尊他自己和着县丞、县尉依次落座东席，袁路带的门客则在西席，县里的干吏要员坐在下席，人太多坐不下桌席摆到外面院子里去了。
为了营造气氛，袁县尊可谓费尽心思，把县城里唯一一家乐坊的乐师全都招到府上演奏，弹琴吹笙，轻歌曼舞，就这袁县尊还觉得差点什么。
因为主位上的袁路始终脸色不好，咋了嘛！招待不周哪不好你说呀！
我改还来的及吗？
熙风堂，晚风兮兮，一爵酒下肚，所有人都微醺，加上晚风吹的人好不舒坦。
袁路坐到主位上，远离了洛邑的繁华，微叹兮！
苦命兮！
“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何烦恼，还是小令招待不周，我先自罚一杯。”袁县尊端起酒爵就要满饮。
袁路伸手制止，他哀声叹气确实是因为招待不周，这小地方简直跟洛邑没法比，花花世界离得远，喝个酒都无甚滋味。
赶了几天路越来越觉得景州是个不毛之地，野蛮人居住的地方，罢了下一站南阳的治城绾城，就留在绾城遥控指挥，离洛邑还近些。
随口忽悠这些小吏，让自己形象更伟岸一些：“跟尔没关系，尔所不知，关东盎匪昌盛黎民受苦苍生受难，每每想来也不能寐；
而庙堂之上宦官蛊惑陛下，专政跋扈，惹来百姓怨声载道，本官离开洛邑仍放心不下陛下安危才会如此。”
袁县尊赶紧附和：“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仍忧其君，大人真乃忠义贤良，实乃我等之楷模。”
酒饮三爵，菜尝五味，袁路冷不丁子想起还有一件事：“姜文佩现在何处？”
鲁阳县尉终于有机会插话：“回刺史大人，绾城来消息说，人走到绾城被扣在姜家寨了。”
袁路露出几分笑意，这就放心了，跟我抢刺史你抢的着吗？
鲁阳县丞也不甘沉默，开始贬低姜文佩，拍一拍刺史大人的马屁：“姜文佩一介酸陋，空谈误国，就他也配跟您争夺光辉。”
袁路这个时候显的很大方，挥手示意：“不要这么说，人家是皇室宗亲，算起来他也是你上司。”
县丞急忙应答：“是、是、是、”
袁路起身端起酒爵此时天蓝、月明，熙风堂灯火灼灼：“今宵难忘，感谢诸位款待，我们满饮此爵。”
刺史大人亲自敬酒，诸县吏表示这很重要，急忙起身回敬。
熙风堂热热闹闹，相互吹捧，年老的就夸德高望重，青年的就夸年轻有为。
就在其乐融融间不和谐的声音打断这场饮宴。
“大人、大人！”急声响起，呼啸而来，一人像是刹不住的兔子出现在宴堂之中。
袁县尊放下酒爵，生起气来，哪来的王八蛋冲撞宴堂，自己还指着今天巴结好刺史大人，在他面前露脸。
急忙下去冲来人呵斥道：“喊什么！你家死人了。”
来人看到宴会场景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可事情太大，片刻也等不了。
“大人、不好了，盎匪十多万人从颍川郡过境奔着南阳郡来了，前支已经近抵鲁阳关下，大部估计明天就回到鲁阳城下。”
轰隆！
消息如晴天霹雳！
盎匪不是被剿灭平息了吗？
余孽不是一直在关东吗？
跑我这来干什么？
十多万人，哪来的十多万人，我是谁？我该怎么办？
鲁阳是座关城依山而建绵延十数里，是联通颖川郡和南阳郡的要道，过了鲁阳就是南阳盆地，几乎无险可守。
这要是放他们进了城，自己丢城失了南阳关，放彼辈进了南阳，恐南阳将变成废墟，同时这辈子前程就算是到头了！
“守住、给我守住，鲁阳不是还有三千守卒，让他们先稳住，我这就动员全县，调县卒助尔等守关。”
“守不住了、我来的时候盎匪正在冲击城关，现在估计关门已破。”
袁县尊慌了神，这回鲁阳县尊真是做到头了大声问责：“守关都尉干什么吃的。”
守关都尉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他可得说清楚他这可不是擅离职守，今个晚宴可是你叫我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的，包括三个屯兵千长你说的刺史大人来你都不露面，以后出不了头了。
袁县尊猛然醒悟，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现在怎办，盎匪杀官吃粮，迫近县城。
突然想到这里不是有一位刺史大人，让他拿主意，自己只是个听差的小喽啰，这么大一口黑锅由他来背，他有袁家这棵大树，肯定比自己能扛起来。
传信官的话只要不聋全都能听见，全都吓一跳，尤其是来陪酒的本县豪强，他们家可都在城外宗族数百上千人。
粮仓满谷正是盎匪的目标，当下也不管你刺不刺史，起身告辞赶紧回去报信，让家里人把族人粮食财货都转移到城里来。
搁在城外就像肉丸一样，全便宜那些苦哈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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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佩知道这些土贼都是活不下去的苦民，自己上任景州刺史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安抚黎庶，练兵剿匪抚平一方。
“你们是哪里来的强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大胡子受制于人，嘴上却是很硬气，完全不服：“你是哪里来的生人，洒家我替天讨粮，你们这两个鸟人，居然还敢反抗，过境没有没有带礼物，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姜牧知听他还能硬气，掌中发力，脚下千钧拽起一人左右拉扯，运用炁力将他们左右粘连使他们分脱不开，挑起绊马绳将土贼穿成一串，栓在树上。
姜文佩不想麻烦：“牧儿我们赶路要紧，就把他们绑在这里，我们要走了。”
姜牧知一身逆骨，你说啥不听啥，大胡子嘴很硬，鸭子死了只剩下嘴，姜牧知要给他治一治，一根绳把他吊起来，脚尖点地，半吊不吊，难受的姿势。
这个姿势不上不下，吊久了就开始难受，这要是没人解救吊上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大胡子意识到对方险恶的意图哇哇叫。
“你最好放了洒家，然后把马匹干粮留下来，给洒家扮小狗学几声狗叫，逗洒家一乐。
洒家看你们可怜留一件衣裳遮屁股，若是不然洒家身后几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吃光一座城。”
姜牧知狠狠朝要害踢上一脚，这一下大胡子伤了根本，脸色通红牙齿打颤，下腹那种酸爽他可以记一辈子。
姜牧知教训起来：“你这张嘴没少给你惹祸吧，怎么就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是道家术士的，慎杀生，不作业，不能因为你嘴不好，直接打死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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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子见姜牧知下手阴毒专攻下三路，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要是还活着，传承后续子孙后代却废了，那还有啥意思，好汉不吃眼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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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着点，我也争取下手轻着点。”
大胡子带着几分委屈：“别呀！要不、劳您辛苦，在我脸上打两下，老话说打人不打脸，打脸就是侮辱我，您打完了脸，放过我吧！”大胡子不要脸了，把头伸过来：“来来来，您打！”
可怜兮兮，姜牧知这辈子最见不得可怜人：“你看看，我打你干什么！不因为你不听话，你说道爷我舍的打你吗！”
姜牧知嘴上说不舍得打他，腿可没闲着一记膝击撞在大胡子小腹上。
可能劲使大了点，大胡子感觉肚子里的花花肠子翻江倒海，要不是早上没吃他能吐出来。
跟大胡子绑一起一个土贼应该是跟他关系极好，叹息道：“完了，胡老大怕不是蛋碎一地，一大家子人没了，老大您放心以后需要帮忙您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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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善的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支车队缓缓穿过关隘来到南阳郡与颍川郡接壤的鲁阳城，此时的袁路算是进入南阳地界，南阳郡迎来了他们的刺史大人。
袁路带着庞大的车队严重拖累了行进速度，车马缓慢，进了城他要缓一缓，鲁阳县尊是袁家远房，得知自家亲戚做了景州刺史。
寻思自己这个县尊做到头了，自己接待好他还不得捞个郡守干干。
为了为了巴结袁路，这位袁姓本家费了点心思安排接风洗尘宴，将县内干吏要员和有名望的人都请过来，不来还不行。
你就是说刺史大人来了你不过来露个脸以后你在鲁阳县怎么混，你在南阳郡怎么混，你在景州怎么混！
白瞎了！
晚上县尊在府邸设宴招待自己家实在亲戚，叙叙旧套套近乎，袁路被恭请到主位上，县尊他自己和着县丞、县尉依次落座东席，袁路带的门客则在西席，县里的干吏要员坐在下席，人太多坐不下桌席摆到外面院子里去了。
为了营造气氛，袁县尊可谓费尽心思，把县城里唯一一家乐坊的乐师全都招到府上演奏，弹琴吹笙，轻歌曼舞，就这袁县尊还觉得差点什么。
因为主位上的袁路始终脸色不好，咋了嘛！招待不周哪不好你说呀！
我改还来的及吗？
熙风堂，晚风兮兮，一爵酒下肚，所有人都微醺，加上晚风吹的人好不舒坦。
袁路坐到主位上，远离了洛邑的繁华，微叹兮！
苦命兮！
“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何烦恼，还是小令招待不周，我先自罚一杯。”袁县尊端起酒爵就要满饮。
袁路伸手制止，他哀声叹气确实是因为招待不周，这小地方简直跟洛邑没法比，花花世界离得远，喝个酒都无甚滋味。
赶了几天路越来越觉得景州是个不毛之地，野蛮人居住的地方，罢了下一站南阳的治城绾城，就留在绾城遥控指挥，离洛邑还近些。
随口忽悠这些小吏，让自己形象更伟岸一些：“跟尔没关系，尔所不知，关东盎匪昌盛黎民受苦苍生受难，每每想来也不能寐；
而庙堂之上宦官蛊惑陛下，专政跋扈，惹来百姓怨声载道，本官离开洛邑仍放心不下陛下安危才会如此。”
袁县尊赶紧附和：“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仍忧其君，大人真乃忠义贤良，实乃我等之楷模。”
酒饮三爵，菜尝五味，袁路冷不丁子想起还有一件事：“姜文佩现在何处？”
鲁阳县尉终于有机会插话：“回刺史大人，绾城来消息说，人走到绾城被扣在姜家寨了。”
袁路露出几分笑意，这就放心了，跟我抢刺史你抢的着吗？
鲁阳县丞也不甘沉默，开始贬低姜文佩，拍一拍刺史大人的马屁：“姜文佩一介酸陋，空谈误国，就他也配跟您争夺光辉。”
袁路这个时候显的很大方，挥手示意：“不要这么说，人家是皇室宗亲，算起来他也是你上司。”
县丞急忙应答：“是、是、是、”
袁路起身端起酒爵此时天蓝、月明，熙风堂灯火灼灼：“今宵难忘，感谢诸位款待，我们满饮此爵。”
刺史大人亲自敬酒，诸县吏表示这很重要，急忙起身回敬。
熙风堂热热闹闹，相互吹捧，年老的就夸德高望重，青年的就夸年轻有为。
就在其乐融融间不和谐的声音打断这场饮宴。
“大人、大人！”急声响起，呼啸而来，一人像是刹不住的兔子出现在宴堂之中。
袁县尊放下酒爵，生起气来，哪来的王八蛋冲撞宴堂，自己还指着今天巴结好刺史大人，在他面前露脸。
急忙下去冲来人呵斥道：“喊什么！你家死人了。”
来人看到宴会场景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可事情太大，片刻也等不了。
“大人、不好了，盎匪十多万人从颍川郡过境奔着南阳郡来了，前支已经近抵鲁阳关下，大部估计明天就回到鲁阳城下。”
轰隆！
消息如晴天霹雳！
盎匪不是被剿灭平息了吗？
余孽不是一直在关东吗？
跑我这来干什么？
十多万人，哪来的十多万人，我是谁？我该怎么办？
鲁阳是座关城依山而建绵延十数里，是联通颖川郡和南阳郡的要道，过了鲁阳就是南阳盆地，几乎无险可守。
这要是放他们进了城，自己丢城失了南阳关，放彼辈进了南阳，恐南阳将变成废墟，同时这辈子前程就算是到头了！
“守住、给我守住，鲁阳不是还有三千守卒，让他们先稳住，我这就动员全县，调县卒助尔等守关。”
“守不住了、我来的时候盎匪正在冲击城关，现在估计关门已破。”
袁县尊慌了神，这回鲁阳县尊真是做到头了大声问责：“守关都尉干什么吃的。”
守关都尉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他可得说清楚他这可不是擅离职守，今个晚宴可是你叫我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的，包括三个屯兵千长你说的刺史大人来你都不露面，以后出不了头了。
袁县尊猛然醒悟，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现在怎办，盎匪杀官吃粮，迫近县城。
突然想到这里不是有一位刺史大人，让他拿主意，自己只是个听差的小喽啰，这么大一口黑锅由他来背，他有袁家这棵大树，肯定比自己能扛起来。
传信官的话只要不聋全都能听见，全都吓一跳，尤其是来陪酒的本县豪强，他们家可都在城外宗族数百上千人。
粮仓满谷正是盎匪的目标，当下也不管你刺不刺史，起身告辞赶紧回去报信，让家里人把族人粮食财货都转移到城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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