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剐碎了风

    议事大定,安排人执行,郡守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原本来这里就是来打秋风,趁火打劫,敲上一笔钱粮然后返回荣城。

    没想到他来一趟繁城头上多了一个上官刺史,刺史大人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既然他没有这个意思,自己也不好走,没办法他开始在安全方面做文章,就是吓唬人玩,你刚才吓唬我,说什么白骨露于野,这么凶残你不能留这里等死吧!

    盎军十数万人,一旦围城,就算把步军营调过来,繁城就像桥头堡孤城一座,依旧很难守住,还是退往荣城,凭借大江水师防止盎军渡江。

    “使君盎军犯境,您总揽全局,为了安全考虑请您过江坐镇荣城指挥。”

    姜文佩自己想法,想要民众中建立威望,收获拥护和爱戴,必须要让军民百姓看到自己,他要留在繁城跟城中军民百姓共进退。

    表情毅然,直接拒绝道:“荣城是景州的门户,繁城是景州的桥头堡,城中二十万庶民百姓,我哪也不去,就在繁城。”

    官吏面面相觑,震惊的不要不要,苏郡守难受了,你得体谅下属,你不走,我怎么跑。

    必须给他弄回去!

    脑子转了转想了想还有什么,脑子跟他说刺史大人身为上官怎么也得做出一副亲民荣辱与共的做派。

    不然怎么让下面人信服,下官要学会配合,既要刺史赚到威望,还要不耽搁自己跑路。

    拱手再劝:“使君,您是持节而来如今盎军犯境,整个景州的安危都落在您一个人身上,您的安全身系整个景州万不能出一丝差错,还请您移驾荣城,那里安全些。”

    官佐在一旁附和:“对、对、应该这样!繁城还是太危险。”

    姜文佩展现出大无畏的格局:“我是景州刺史,现今繁城最高级别的官员,我都逃到荣城,下面的吏佐百信会怎么想,人心便散,无利于守城,我意已决留在繁城,率全体军民百姓共抗盎贼。”

    繁城令对刺史立刻升起崇拜的目光,眼睛含了小星星!

    大人您可坚持住,千万别松口,不然我鄙视你,你要是能带领大家伙扛过去,以后您说啥是啥。

    苏郡守心里万流朝东,翻江倒海,你是景州最大的官,你不过去,我怎么敢过江去,你不怕死,我怕的不得了!

    我还有姑娘要养活!

    “我留守繁城凝聚军民百姓,有件事务必拜托苏郡守。”姜文佩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初来,对南郡不熟悉,还请你过江返回荣城,安置老幼,发放口粮,如今正夏,应该冻不着,如果我们撑上三个月。

    盎军十几万人,攻不破繁城,过不了江,找不到粮食,必然东去,豫州军早就做好准备全歼灭盎军。

    那样天下可安!”

    苏郡守内心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在听说盎军咬人后,就怕刺史大人把他留下来,吓死个人,带着姑娘赶紧过江,跑晚了再回不去了。

    “嗯哼!”苏郡守清了清嗓子,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那句话:“使君身负重任,这样我留守繁城,您过到荣城指挥大局。”

    苏郡守好着面子说违心的话,生怕刺史说一句“好就这样办”他就悲催了。

    姜文佩自然能认清郡守大人在瞎客气,他可不客气直接拍板决定:“此事已经议定,安置江北的老幼需要你,不可再推。”

    姜文佩面向所有官吏:“贼寇作乱,扰境害民,我等官吏当上下一心共抗盎贼。”

    苏郡守和众官吏大大的唱了一声:“喏!”

    人员陆续外走,衙内空旷出来姜文佩冲姜牧知喊道:“牧儿过来!”

    姜牧知不情不愿起身前来大大咧咧喊了一声:“爹、”

    姜文佩指着正式给苏郡守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姜牧知。”

    苏郡守手心出汗搓了搓,刚才我是想看在白渊的面子上把他带回去做武士来着,现在带回去我怕他拆家。

    有几分小尴尬!

    繁城令很有眼色,打了个哈哈:“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姜文佩对着苏郡守:“此间盎贼犯境,我想你把他带到荣城帮我照看一二。”

    虽然他平时对儿子有些疏忽,心里还是有儿子的,大战马上打起来,他不在意自己的安危,还是希望儿子能呆在一个安全的环境。

    姜牧知突然就被自我脑补感动的稀里哗啦,长期父爱空窗让他极为敏感,没等苏郡守答应,他先拒绝道:“我不去。”

    苏郡守一愣,你要闹哪样!

    看向刺史大人,眼睛传达的意思是,要么您管管!

    姜文佩无可奈何,他知道儿子有武功,而且不听话。

    “听话到荣城去。”

    姜牧知逆子劲头上来,又坐回椅子,上重复那句话:“我不去。”

    姜文佩皱眉:“那你就留在府衙,我这段时间忙顾不得你,你老实呆着,等盎军退去,给你找个先生教你读书。”

    “啊哦!”

    繁城令招呼一声,开始上饭,因为靠着大河多有鱼鲜,主菜一整条的清蒸鱼脱骨去刺。

    本来是给苏郡守准备,刺史大人来了,就把鱼端到刺史大人的案前。

    姜文佩知道儿子能吃,习武需要大量食物,这几天跟他一起吃饭几乎是抢着吃,一顿吃半只羊就这样还叫唤饿。

    真不知道白渊拿什么来养活他的,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将鱼指给了下座的姜牧知。

    姜牧知吃的畅快,吃饱后在繁城令的安排下住进了县衙别院,独立居住。

    甚是满意,每天有人端茶送饭,原本繁城令还安排了两个侍女过来侍候,不过被他撵出去了。

    在山上习惯了自己动手,两个侍女扰的他烦躁,别想诱惑我。突然就闲下来,父亲忙进忙出一天见不上一面。

    姜牧知用半天想明白人不能闲着,总要找点事做,自己修炼大自在逍遥经已经入一品武境,师父说他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一品之上还有三境超品,小乘境,大乘境,天人境,下山时白渊就嘱咐他守好本心,他资质极佳以元阳之身修炼一日千里。

    既然闲下来,姜牧知开始继续修炼大自在逍遥经,毕竟勤勉致知,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坐在院子里迎着第一缕阳光进行吐纳。

    炁无处不在,感应在身边游走浑身的毛孔都在呼吸,暖洋洋的仿佛有无尽的力气。

    修行二十八个周天,姜牧知一脚踏在地面,院里的水井腾出一条水流,以指为引水化横流。

    泼水撒风,水流漫溢,流转变化,成鞭化盾,姜牧知站在院中炁场外放,水流激成千万滴水点。

    悬停半空,好像时间静止,一跃而起一把红木剑出现在在手里,劈水截流,剑刃横切竖斩,剑转腾挪上下急突,水落纷纷,最终激湿砖石地面。

    木剑炁灵婉转,蓄千仞之势,刃破空间劈开混沌,突然顶在一个脸上,在距离鼻尖一毫处停下。

    偷看的女鹅瑟瑟发抖,要死要死,这把剑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她脸上。

    自从两个侍女被赶出去,县丞以为姜牧知不喜欢,她就被派过来。

    主要是杨顺怕姜牧知到处跑,找不着人,才派个人跟着。

    女鹅看姜牧知一连几天待在别院都没出去,也没敢上去打扰,本来就是过来看着怕人出去瞎跑跑丢了。

    看姜牧知如此老实,女鹅省了很多麻烦,不出去更好!

    见姜牧知每日练剑勤勉不懈,不由得为自己忧愁,人家刺史之子有个权父,依旧每天勤学苦练。

    自己庶民出身……

    她心里敏感都不愿意想了,每日开始偷看姜牧知练剑,上下翻飞的比划。

    姜牧知早就发现挂在门口的眼睛,时刻有人盯着你让他极不自在。

    一剑凌尘锋指鼻尖:“你是什么人?”

    女鹅从木剑上感受到锋锐之气,在这一瞬中感觉到被剑刺中就没有任何未来了。

    好在她本来就没有多少未来,损失不是太大!

    “小人赵小叮,杨管事吩咐这段时间跟着公子了。”

    姜牧知放下木剑,姓杨的管事,是杨顺吗?他闲的派人看着自己,飞翔在依兰的山鹰不需要任何束缚。

    上指下派,眼前这个女鹅被派过来,把她赶走恐怕没了活计,算了让她在院外呆着。

    “我练剑时不喜欢打扰,把你的眼睛收回去,在院外呆着。”

    “喏、”

    赵小叮感觉六月天打了一个寒颤,轻脚退走;这位看来不喜欢别人看他练剑,她偷师学剑的心思算是堵上了。

    听说剑术有传承,一般轻易不受人,看来自己偷剑的心思被发现了,公子会不会告诉杨管家把自己开了。

    更甚打折一条胳膊一条腿!

    恶寒……

    担心受怕一整天!

    姜牧知没了练剑的兴致,收剑跳到窗台上坐着,两条腿看似快活的来回摆动,按理他这个状态应该快乐。

    心里却有一番愁绪,自从离开山上,一路马不停蹄,让他没有时间留恋依兰山的一切,突然闲下来他开始想念云台山巅,想念那里的云,想念那里的山,更想念那里的人……

    夏季在老林子,清凉风,甘甜的水……野鹿和灰熊,生机勃勃万物竞发,这里什么都没有,无趣无聊,火辣辣的太阳,四周高高的围墙,虽是三餐不愁,晨起衣裳都会提前准备,好像回不到山上的快乐。

    寻觅半天原来身边少了一人!

    心思起飘,一跃而起,剑逸清鸣,随意出剑,剐碎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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