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站台
一晚上，夜如浓墨，宁静致远。
深夜的风，逐渐带来了北境的凉意。
碧如妍情况还算稳定，她在家也待不住了，想出去走走。
杨母不太同意，因为怀孕三个月是比较关键的阶段，她怕有所闪失。
可是，碧如妍却非常坚持，杨母也没办法，只能叮嘱杨云程多用心了。
离家的日子到了！
杨云程、碧如妍和杨婵一起，顺路同行。
几个孩子要走了，尽管忙忙碌碌地帮他们准备着各种东西，杨母的心里却不开心。
孩子们都在家里，照顾他们固然辛苦。可是，孩子们都不在家了，安静的院落能让人发疯。
旁边是一个倔强的老头，而且他还经常不着家。
杨母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她只能打开电视了。她不看，可是，电视里毕竟有人说话，能多少分走一些她心中的寂寥与孤单。
这一天，清晨很早，天刚要放亮。
门灯开着，昏黄的灯光下，车来了。
是杨云山开车送他们。
五婶、春杏也都来了。
杨云山的眼神瞄向了碧如妍，可是碧如妍基本没看他。
上车前，杨婵分别抱了抱自己的爸妈，哈哈大笑着上车，可是她却在车里哭了。
“你说这孩子，又不是嫁人，哭啥呀？”五婶笑着调侃了她。
看着杨婵哭，杨母也忍不住就要哭了。
看着她们，杨父来了一句:“这一个个地，哭个啥呀？”
上车后，杨婵坐在了副驾驶，杨云程在驾驶位后面，碧如妍坐在他的旁边。
通过后视镜，杨云山又看了看碧如妍，可是他发现，碧如妍再低头沉思着。
“云山，慢点开啊。时间充足不着急的。”杨母唠叨着提醒着杨云山。
“好勒。”杨云山笑了。
“你这个唠叨，那人家还不知道咋滴呀！”杨父又来了一句。
“爸，妈，走了啊！”杨婵看着窗外，不停地挥着手。
杨父和杨母也不停地挥手告别着。
“云程，照顾好，妍妍，别让她提东西，别让她累着。”杨母跟在车后，一边小跑一边说着。
“知道了。”杨云程回应着。
碧如妍也朝外挥着手:“妈，回去吧。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
车加速了！
杨母那孤单、弱小的身影，与他们越来越远了。
碧如妍感觉到了一丝逃离的自由，杨云程和杨婵感觉到的却是离别的惆怅。
……
到了火车站了。
杨云山帮着他们拿下来了行李。
“大哥，再见！”杨婵跟他挥别了。
“嗯，慢一点。云程，也把妍妍扶好啊。”
“好的。大哥，你快回去吧。”杨云程说着，也拉住了碧如妍的手。
……
到了火车上了。
碧如妍没坐过火车，所以东摸摸西看看，她倒是感觉很新奇。
杨云程也不管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跟着她。
杨婵则若有所思，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风景，话却明显比在家的时候少了。
火车走了好一会儿了。
新奇感过去了，碧如妍也就好奇起了目的地。
“你说去的地方是首都，首都是什么意思啊？”
杨云程笑了，“就跟成汤时代的朝歌是一个道理。”
“哦，那我明白了。”碧如妍也笑了。
“其实我的心里，也不想带你出来奔波。可是，一想到你在家里也不自由，事也不少，索性就带你出来了。”
“什么叫事也不少啊？”
“事也不少的意思是，今天抓貂，明天变鸟，半夜吓唬人，然后晕倒。”
“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两个人的旅行，是最自由的。我也怕错过了这段时间，会后悔。”
这时，碧如妍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动着，“是两个人吗？你再好好想想呀！”说着。她也笑了。
“哦，是三个人！”
“对呀，不算婵丫头，还是三个人呢。”
“为什么不算我呀？”杨婵走过来了。
“我们是说蜜月，不包括返校的。”
“哥，你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从你的口气看来，返校，让你蛮痛苦的啊。”
“是呀！还要找工作，还要做毕业设计，难受死了。”
“你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呀！等你以后成家了，生孩子了，可有你难受的。”
“哎……，也许吧。那我嫂子岂不是现在正在难受？”杨婵笑了。
“我不难受。”碧如妍也笑了。
“你嫂子不难受，她……异于常人。”
杨婵一听奇怪了，“为啥异于常人呢？”
杨云程一看，碧如妍也在眨着大眼睛看他，他就变了说法。
“因为你嫂子是小白兔，啥事啥都新鲜。”
这时，杨婵和碧如妍都笑了，尽管碧如妍知道，杨云程一开始想说的肯定不是这样。
……
“乘客朋友们，前方即将到达的是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首都是全国的政治、经济、科教和文化中心……”
列车的播报开始了，车速则减慢了。
首都到了。
杨婵送他们下了车，可是她还要继续她的旅程了。
碧如妍和杨婵相拥而泣。
杨云程心里，突然感觉有点无语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此时，列车员都开始催杨婵了。
依依惜别，杨婵回到了车上。其实，对于离别，她一般不会如此心痛和悲伤，可是这次与碧如妍分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骤然感觉心里非常难受和悲伤，就像这是与碧如妍相见的最后一面是的。
也许，是女人特有的敏感吧。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车开动了！
隔着车窗，碧如妍与她挥别着，她看到碧如妍的笑容，是那么的明亮鲜妍，就想记住她挥别的每一个瞬间。
车站的顶棚退去了……
铁轨旁边的电线杆也退去了……
很快，她就看不到他们了。
她独自哭了！！！
……
杨云程和碧如妍下车后，直接去到了酒店。
办理完入住，他们就出来吃晚饭了。
六铺炕的街边，饭菜飘香。
“我领你去吃驴肉吧。”拉着碧如妍的手，杨云程看到了的驴肉店。
“什么是驴啊？”碧如妍的问题，一如既往。
“你应该看到过吧，一般都是黑色的，也有青灰色的。老家的路边，有时候会有。”
“三娘家那个？”碧如妍想起了三娘家那个，像马又不是马的动物。
“她家那个是骡子，是马和驴生的。”
“那……谁是爹，谁是娘呢？”
杨云程被难住了，“都可以吧。”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都可以做爹，也都可以做娘。”
碧如妍没有点头，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杨云程知道，她应该是略懂了。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有这种说法的。”
“我不喜欢龙，但是吃它们的肉，我没意见。”说着，碧如妍就笑了。
“那就吃这个了。”
“嗯。”
“肚肚饿了吗？”
“有点……”
说着，他们就进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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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如妍情况还算稳定，她在家也待不住了，想出去走走。
杨母不太同意，因为怀孕三个月是比较关键的阶段，她怕有所闪失。
可是，碧如妍却非常坚持，杨母也没办法，只能叮嘱杨云程多用心了。
离家的日子到了！
杨云程、碧如妍和杨婵一起，顺路同行。
几个孩子要走了，尽管忙忙碌碌地帮他们准备着各种东西，杨母的心里却不开心。
孩子们都在家里，照顾他们固然辛苦。可是，孩子们都不在家了，安静的院落能让人发疯。
旁边是一个倔强的老头，而且他还经常不着家。
杨母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她只能打开电视了。她不看，可是，电视里毕竟有人说话，能多少分走一些她心中的寂寥与孤单。
这一天，清晨很早，天刚要放亮。
门灯开着，昏黄的灯光下，车来了。
是杨云山开车送他们。
五婶、春杏也都来了。
杨云山的眼神瞄向了碧如妍，可是碧如妍基本没看他。
上车前，杨婵分别抱了抱自己的爸妈，哈哈大笑着上车，可是她却在车里哭了。
“你说这孩子，又不是嫁人，哭啥呀？”五婶笑着调侃了她。
看着杨婵哭，杨母也忍不住就要哭了。
看着她们，杨父来了一句:“这一个个地，哭个啥呀？”
上车后，杨婵坐在了副驾驶，杨云程在驾驶位后面，碧如妍坐在他的旁边。
通过后视镜，杨云山又看了看碧如妍，可是他发现，碧如妍再低头沉思着。
“云山，慢点开啊。时间充足不着急的。”杨母唠叨着提醒着杨云山。
“好勒。”杨云山笑了。
“你这个唠叨，那人家还不知道咋滴呀！”杨父又来了一句。
“爸，妈，走了啊！”杨婵看着窗外，不停地挥着手。
杨父和杨母也不停地挥手告别着。
“云程，照顾好，妍妍，别让她提东西，别让她累着。”杨母跟在车后，一边小跑一边说着。
“知道了。”杨云程回应着。
碧如妍也朝外挥着手:“妈，回去吧。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
车加速了！
杨母那孤单、弱小的身影，与他们越来越远了。
碧如妍感觉到了一丝逃离的自由，杨云程和杨婵感觉到的却是离别的惆怅。
……
到了火车站了。
杨云山帮着他们拿下来了行李。
“大哥，再见！”杨婵跟他挥别了。
“嗯，慢一点。云程，也把妍妍扶好啊。”
“好的。大哥，你快回去吧。”杨云程说着，也拉住了碧如妍的手。
……
到了火车上了。
碧如妍没坐过火车，所以东摸摸西看看，她倒是感觉很新奇。
杨云程也不管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跟着她。
杨婵则若有所思，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风景，话却明显比在家的时候少了。
火车走了好一会儿了。
新奇感过去了，碧如妍也就好奇起了目的地。
“你说去的地方是首都，首都是什么意思啊？”
杨云程笑了，“就跟成汤时代的朝歌是一个道理。”
“哦，那我明白了。”碧如妍也笑了。
“其实我的心里，也不想带你出来奔波。可是，一想到你在家里也不自由，事也不少，索性就带你出来了。”
“什么叫事也不少啊？”
“事也不少的意思是，今天抓貂，明天变鸟，半夜吓唬人，然后晕倒。”
“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两个人的旅行，是最自由的。我也怕错过了这段时间，会后悔。”
这时，碧如妍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动着，“是两个人吗？你再好好想想呀！”说着。她也笑了。
“哦，是三个人！”
“对呀，不算婵丫头，还是三个人呢。”
“为什么不算我呀？”杨婵走过来了。
“我们是说蜜月，不包括返校的。”
“哥，你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从你的口气看来，返校，让你蛮痛苦的啊。”
“是呀！还要找工作，还要做毕业设计，难受死了。”
“你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呀！等你以后成家了，生孩子了，可有你难受的。”
“哎……，也许吧。那我嫂子岂不是现在正在难受？”杨婵笑了。
“我不难受。”碧如妍也笑了。
“你嫂子不难受，她……异于常人。”
杨婵一听奇怪了，“为啥异于常人呢？”
杨云程一看，碧如妍也在眨着大眼睛看他，他就变了说法。
“因为你嫂子是小白兔，啥事啥都新鲜。”
这时，杨婵和碧如妍都笑了，尽管碧如妍知道，杨云程一开始想说的肯定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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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朋友们，前方即将到达的是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首都是全国的政治、经济、科教和文化中心……”
列车的播报开始了，车速则减慢了。
首都到了。
杨婵送他们下了车，可是她还要继续她的旅程了。
碧如妍和杨婵相拥而泣。
杨云程心里，突然感觉有点无语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此时，列车员都开始催杨婵了。
依依惜别，杨婵回到了车上。其实，对于离别，她一般不会如此心痛和悲伤，可是这次与碧如妍分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骤然感觉心里非常难受和悲伤，就像这是与碧如妍相见的最后一面是的。
也许，是女人特有的敏感吧。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车开动了！
隔着车窗，碧如妍与她挥别着，她看到碧如妍的笑容，是那么的明亮鲜妍，就想记住她挥别的每一个瞬间。
车站的顶棚退去了……
铁轨旁边的电线杆也退去了……
很快，她就看不到他们了。
她独自哭了！！！
……
杨云程和碧如妍下车后，直接去到了酒店。
办理完入住，他们就出来吃晚饭了。
六铺炕的街边，饭菜飘香。
“我领你去吃驴肉吧。”拉着碧如妍的手，杨云程看到了的驴肉店。
“什么是驴啊？”碧如妍的问题，一如既往。
“你应该看到过吧，一般都是黑色的，也有青灰色的。老家的路边，有时候会有。”
“三娘家那个？”碧如妍想起了三娘家那个，像马又不是马的动物。
“她家那个是骡子，是马和驴生的。”
“那……谁是爹，谁是娘呢？”
杨云程被难住了，“都可以吧。”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都可以做爹，也都可以做娘。”
碧如妍没有点头，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杨云程知道，她应该是略懂了。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有这种说法的。”
“我不喜欢龙，但是吃它们的肉，我没意见。”说着，碧如妍就笑了。
“那就吃这个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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