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只配打杂
店小二立马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对掌柜的说道：“他要了一桌子菜，吃完想赖账！”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黑彦，问道：“你父母呢？让你父母过来结账就好。”
“我没有父母。”黑彦道，眼睛看向灵儿姐姐和大块头。灵儿也是第一次到繁华县城，和黑彦一样，也是第一次进酒楼，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末崖村的时候，黑彦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到了叔叔婶婶家里后，他们都会让他多多吃，吃过后问他吃饱了没？不会让他结账，他知道钱财是何物，却没有意识到钱财这么重要。
掌柜的也明白了，这是个孤儿，好像还不太机灵。他便在心里面盘算着，如何让他白给酒楼打杂。他问道：“饭菜还好吃吗？”
“好吃！好吃！”黑彦用力点点头。
“想必你是个孤儿，如果无依无靠的话，不如在我这里帮工吧，这样的饭菜天天有，只是不能给你开工钱，你得先还清这桌饭菜钱。”掌柜的淡淡道。
店小二心里暗喜道：“这下，剩菜剩饭终于有人分担了，这些杂活也终于有人一起干了。”
黑彦跟着王秀才学过道理，既然人家只收钱，自己又没钱，那就等同于自己是欠账，欠账要还钱，天经地义。并且，这酒楼比黑心石下的小洞里好多了，在这里帮工也不错。只是，他主要是来考秀才，当修士的。
于是便道：“帮工当然没问题，不开工钱也没问题，但是，我要考秀才。”
掌柜一愣，随后道：“考多久？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一直考！”黑彦道。
掌柜的还没见过这么木的乡下小子，心想，这怕不是个傻子吧，穷人家的孩子连私塾都上不起，他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吃饭都没钱，张口就说要考秀才。于是问道：“考不上就一直在这儿帮工吗？”
“不行吗？”黑彦道。
掌柜心下暗喜，白捡一个打杂的，当即道：“行行行，但干活得勤快点！”
随后，店小二带他去柴房，给他安顿了住处。并且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告诉黑彦，今天是县试报名的最后一天，并带他去报了名，想看看他到底是考个什么秀才，是鸭蛋秀才呢？还是鸡蛋秀才？
下月初一就会开考，灵儿对此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考试什么的，这完全就是人类的小把戏。
童县的县衙里，县令大人的桌子上放着县试报名的名单，名单上的“末崖村”三个字显得格外扎眼，堂下立着一众小吏。
县令黑着脸看着大家，阴沉道：“平时你们有什么小动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这事，必须守口如瓶！”
大家躬身道：“是！谨遵县尊大人令。”
县令大人让大家退下，只留下今天记录报名人员的小吏，让他把名单重写一遍，只是末崖村三个字却是万万不能再出现了，改为童县就好。
一切处理妥当后，何县令独自待在大堂，他回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李将军李天敏接到圣旨，渭君让其带领一万军队，去边境的末崖村，依悬崖而建造关隘。
不久之后便传来消息，说末崖村有大批妖兽，一万军士全数战死，末崖村村民也尽被屠杀，李将军也已经殉国，全国哀痛。也有小道消息说，与末崖村相邻的绍国边境，有大批军士驻扎，甚至还传言李将军还活着，因为他的家眷突然被秘密接走。
但是末崖村毕竟就是一个小村子，又地处偏远，所以没过多久，此事就已经被淡忘。
只是县令听他老师谈起过此事，说只怕是李老贼的阴谋。
这渭国的朝堂，设上下相，御左右监，也就是上相，下相，左监使，右监使。四大巨头又以上相为首，其余三人权力相当。左监使便是他说的这位李老贼，名叫李定川，李将军李天敏便是他的侄子。
转眼三年过去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末崖村的娃娃，不得不让人心疑。何县令的老师就是当朝下相，他与左监使素来不和，曾经直言：渭国被绍国和妖兽侵占了三分之二的国土，全为左监老贼之过，其罪当诛。但是左监使和上相关系极好，权力滔天，下相也是毫无办法对付他。
何县令写信送往京城，把事情告知了他老师。下相得知此事，回信告诉何县令，若他考中秀才，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若考不中，也要妥善安置。并且向他问清楚，末崖村三年前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他明白他老师的意思，这是打算等到有机会扳倒左监使时，便让这娃娃作证，他怀疑李将军去末崖村肯定有古怪，李将军又是左监使授意去的末崖村，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保护一个证人，不必大费周章。黑彦考上秀才后的事，何县令并未过多考虑，因为他已经去酒楼暗访过了，远远的见过黑彦，怎么看，也看不出有读书人的样子，没有一点迹象能表露出他可以考上秀才，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娃。就在县令大人看黑彦时，掌柜的过来了。
掌柜的自然认识县令大人，对县尊恭维道：“一个小伙计罢了，他只配打杂，别污了大人的眼，楼上雅间已经专门为大人备好了酒菜。”
何县令只对掌柜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伙计，那你就要负责好，本县治下，每个人的性命都是重中之重！”
掌柜的听着摸不着头脑，只以为县令大人是强调治安的重要性。恭敬的道：“是，是，大人放心，我一直都是个善待伙计的本分人。”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数天。
酒楼里，掌柜的心情大好，原来他发现，这个黑彦只是未见过世面，并不是蠢笨。这才过了几日，他做工时，已经有模有样了。因为从未见黑彦读书，他说过的考秀才这事，掌柜的早已经忘记了。
县试这天，掌柜的发现，本来该做工的黑彦却不在店里，这才想起，他竟然真的去考秀才了。
店小二和黑彦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俩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因为黑彦的到来，店小二轻松了许多，黑彦手脚麻利，忙完自己手底下的活后，还经常帮店小二的忙，使得店小二的工作负担减轻了不少。考试的前一天，店小二还热心的为黑彦帮忙借了笔墨纸砚，他不相信黑彦可以考上秀才，他只是想看笑话。
黑彦并非是不看书，只是他从未读过学堂，无从看起。王秀才以前教过他写字读书，只夸过他天赋极佳，但是看在他残脚的原因，并没有好好教过他。一直到村子被屠灭，秀才发现他可以看见他的魂魄时，才开始好好的教导他。
只是不知道，秀才教出来的弟子到底如何？
考试这天，县令坐镇，众学子进入考场，学子里面，黑彦土里土气的，显得格格不入，遭到一众学子的嫌弃。
黑彦神情淡定，和灵儿姐姐与大块头一起进入考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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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黑彦，问道：“你父母呢？让你父母过来结账就好。”
“我没有父母。”黑彦道，眼睛看向灵儿姐姐和大块头。灵儿也是第一次到繁华县城，和黑彦一样，也是第一次进酒楼，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末崖村的时候，黑彦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到了叔叔婶婶家里后，他们都会让他多多吃，吃过后问他吃饱了没？不会让他结账，他知道钱财是何物，却没有意识到钱财这么重要。
掌柜的也明白了，这是个孤儿，好像还不太机灵。他便在心里面盘算着，如何让他白给酒楼打杂。他问道：“饭菜还好吃吗？”
“好吃！好吃！”黑彦用力点点头。
“想必你是个孤儿，如果无依无靠的话，不如在我这里帮工吧，这样的饭菜天天有，只是不能给你开工钱，你得先还清这桌饭菜钱。”掌柜的淡淡道。
店小二心里暗喜道：“这下，剩菜剩饭终于有人分担了，这些杂活也终于有人一起干了。”
黑彦跟着王秀才学过道理，既然人家只收钱，自己又没钱，那就等同于自己是欠账，欠账要还钱，天经地义。并且，这酒楼比黑心石下的小洞里好多了，在这里帮工也不错。只是，他主要是来考秀才，当修士的。
于是便道：“帮工当然没问题，不开工钱也没问题，但是，我要考秀才。”
掌柜一愣，随后道：“考多久？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一直考！”黑彦道。
掌柜的还没见过这么木的乡下小子，心想，这怕不是个傻子吧，穷人家的孩子连私塾都上不起，他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吃饭都没钱，张口就说要考秀才。于是问道：“考不上就一直在这儿帮工吗？”
“不行吗？”黑彦道。
掌柜心下暗喜，白捡一个打杂的，当即道：“行行行，但干活得勤快点！”
随后，店小二带他去柴房，给他安顿了住处。并且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告诉黑彦，今天是县试报名的最后一天，并带他去报了名，想看看他到底是考个什么秀才，是鸭蛋秀才呢？还是鸡蛋秀才？
下月初一就会开考，灵儿对此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考试什么的，这完全就是人类的小把戏。
童县的县衙里，县令大人的桌子上放着县试报名的名单，名单上的“末崖村”三个字显得格外扎眼，堂下立着一众小吏。
县令黑着脸看着大家，阴沉道：“平时你们有什么小动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这事，必须守口如瓶！”
大家躬身道：“是！谨遵县尊大人令。”
县令大人让大家退下，只留下今天记录报名人员的小吏，让他把名单重写一遍，只是末崖村三个字却是万万不能再出现了，改为童县就好。
一切处理妥当后，何县令独自待在大堂，他回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李将军李天敏接到圣旨，渭君让其带领一万军队，去边境的末崖村，依悬崖而建造关隘。
不久之后便传来消息，说末崖村有大批妖兽，一万军士全数战死，末崖村村民也尽被屠杀，李将军也已经殉国，全国哀痛。也有小道消息说，与末崖村相邻的绍国边境，有大批军士驻扎，甚至还传言李将军还活着，因为他的家眷突然被秘密接走。
但是末崖村毕竟就是一个小村子，又地处偏远，所以没过多久，此事就已经被淡忘。
只是县令听他老师谈起过此事，说只怕是李老贼的阴谋。
这渭国的朝堂，设上下相，御左右监，也就是上相，下相，左监使，右监使。四大巨头又以上相为首，其余三人权力相当。左监使便是他说的这位李老贼，名叫李定川，李将军李天敏便是他的侄子。
转眼三年过去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末崖村的娃娃，不得不让人心疑。何县令的老师就是当朝下相，他与左监使素来不和，曾经直言：渭国被绍国和妖兽侵占了三分之二的国土，全为左监老贼之过，其罪当诛。但是左监使和上相关系极好，权力滔天，下相也是毫无办法对付他。
何县令写信送往京城，把事情告知了他老师。下相得知此事，回信告诉何县令，若他考中秀才，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若考不中，也要妥善安置。并且向他问清楚，末崖村三年前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他明白他老师的意思，这是打算等到有机会扳倒左监使时，便让这娃娃作证，他怀疑李将军去末崖村肯定有古怪，李将军又是左监使授意去的末崖村，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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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自然认识县令大人，对县尊恭维道：“一个小伙计罢了，他只配打杂，别污了大人的眼，楼上雅间已经专门为大人备好了酒菜。”
何县令只对掌柜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伙计，那你就要负责好，本县治下，每个人的性命都是重中之重！”
掌柜的听着摸不着头脑，只以为县令大人是强调治安的重要性。恭敬的道：“是，是，大人放心，我一直都是个善待伙计的本分人。”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数天。
酒楼里，掌柜的心情大好，原来他发现，这个黑彦只是未见过世面，并不是蠢笨。这才过了几日，他做工时，已经有模有样了。因为从未见黑彦读书，他说过的考秀才这事，掌柜的早已经忘记了。
县试这天，掌柜的发现，本来该做工的黑彦却不在店里，这才想起，他竟然真的去考秀才了。
店小二和黑彦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俩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因为黑彦的到来，店小二轻松了许多，黑彦手脚麻利，忙完自己手底下的活后，还经常帮店小二的忙，使得店小二的工作负担减轻了不少。考试的前一天，店小二还热心的为黑彦帮忙借了笔墨纸砚，他不相信黑彦可以考上秀才，他只是想看笑话。
黑彦并非是不看书，只是他从未读过学堂，无从看起。王秀才以前教过他写字读书，只夸过他天赋极佳，但是看在他残脚的原因，并没有好好教过他。一直到村子被屠灭，秀才发现他可以看见他的魂魄时，才开始好好的教导他。
只是不知道，秀才教出来的弟子到底如何？
考试这天，县令坐镇，众学子进入考场，学子里面，黑彦土里土气的，显得格格不入，遭到一众学子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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