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出发龙场，路遇青山匪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时间就像沙漏中的细沙，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难以倒回。
转眼间，小半年时间过去，冬去春来，又到了杨春二月草长莺飞季节。
在过去的五个多月里。
林平之的生活平淡而充实，每日就是吃饭，睡觉，练武，写书。
经过半年时间的不断修改和打磨，他的红日书总算编纂完成，连带自身信念和武道真意，都有获得极大提升。
当然，提升最大的还是他的武道修为境界。
外功方面就不用多说了。
一天上千斤的肉食，哪怕是一头猪，都能吃出金刚不坏之体。
如今的林平之，在外功方面虽然称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也绝非寻常的横练大宗师能比。
其一身钢筋铁骨，银血铜皮，哪怕是一名二流武者拿着千锻宝剑劈砍，都不能留下丝毫的印痕，可谓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最恐怖的还是其一身力量。
单臂一晃就有数千斤的巨力。
即便不能像鲁提辖那般神力倒把垂柳，力能扛鼎什么也是等闲。
而在内功方面。
经过小半年的努力修行，林平之的内功修行已然是达到了八脉齐通境界，真气积累之浑厚，直接达到了江湖绝顶层次。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对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完全摸不着头脑。
任督二脉倒也打通了。
关键是，他在打通任督二脉后，根本就没有觉察到所谓的天地灵气，更不要说突破先天境界了。
不过这事情也能理解。
倘若先天境界真的那么容易成就。
这一境界在笑傲江湖世界也不会成为传说了。
此外，也不知是林平之的运气太差，还是他先前的运气太好了。
在过去的五个多月时间里，他有进入过五次原初空间，却再没有遇到其他世界的被邀请者。
以至于他就算是想要跟其他世界的被邀请者，请教下先天境界的情况都不能。
这也让林平之心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原初空间。
于是便静极思动，有了游历江湖之心。
在寻找突破先天境界方法的同时，顺带将自己好不容易编写出的红日书送往贵州龙场，跟那位心圣好好论道一场。
这也算读过万卷书后，再行万里路了。
当然，林平之想要前往江湖中走一遭，未尝没有为林家剪除隐患的意思。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青城派一直在暗中窥觑林家的辟邪剑谱，还想着灭掉林家满门。
那就让他先一步送青城派去死好了。
能死在他的九式辟邪剑法下，想来那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定然能够瞑目。
…………
“彼时有少年，不惧江湖远，素衣衫，英雄胆，若非名扬天下间，不复返。我又江湖打马过几遍，几经聚散，几多假面，一杯陈酒上头勉强也释然……”
福州城外的古道上，一个白衣少年纵马胯剑，且行且歌。
古道，东风，老马，白衣少年郎。
这样的景象。
可谓是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这不是林平之第一次离开福州城，但此时的他，心里却是充满了自由感。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就像是苍鹰飞上了高空，游鱼进入了大海。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却是因为以前他的，每次离开福州城，要么是在镖局镖师们的陪伴下入山林打猎，要么则是跟着父亲一起走镖。
在有长辈看管的情况下，心中难免会有极大的约束感，难得自由。
如今他的实力已然超过了父亲林震南良多，在好不容易获得父亲林震南允许下，得以独自游历江湖，自然是由感到了自由畅快。
可惜。
林平之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
他一人一马，刚出福州城还没有五十里，就听到了一阵喊杀声从前方的官道不远处传来。
“杀~！”
“小的们，给我冲！”
“抢钱，抢银子，抢女人。”
“男的一个不留，不要活口。”
“……”
一道道的喊杀之声，如此急促刺耳，直接就打断了林平之好心情。
外面的世道这么乱吗？
林平之有些无语。
福州城可是大明的省城，一省的中心。
如今刚出城还不到五十里，就遇到了匪盗强人厮杀。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平之有些好奇，骑着白马，悄然绕道一旁的山坡之上，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匪盗竟然敢在距离福州城这么近的地方杀人越货。
等林平之来到一旁的山坡之上，就有远远瞧见。
大约有三十个手拿大刀的匪人站在十几匹马前，正在与商旅们的护卫队交战在一起，那些马听到骚乱声没受惊扰，显是习以为常。
反倒是，商队这边的马，一个个左右乱摆，慌乱嘶鸣，压根不听指挥。
这导致部分想逃跑的客商，也被迫留下来一道联手对抗匪人。
此时，山匪们已经大占上风，商队中只剩下十几名护卫在苦苦坚持，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人，鲜血流了一片又一片。
“王铁山，你确定要跟我们泉州陆家为敌？”
“不要以为我们陆家不知道你们青山匪跟福州张家的关系，倘若我们这批人出了事，别说你们青山匪了，即便是福州张家都别想好过。”
商队中，被十几名护卫保护在身后的一名商队管事，有些气急败坏的向为首的山贼大声喊道。
王铁山，青山匪，福州张家？
正饶有兴趣看着下方厮杀的林平之，听到那商队管事喊话，不由一愣。
这算什么？
冤家路窄吗？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给张家一个教训呢。
结果刚出福州城，就遇到了有张家在背后支持的青山匪。
这让林平之想不行侠仗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林平之虽然看青山匪不顺眼，想要行侠仗义，却也没想过现在就出手。
毕竟青山匪和张家不是好东西。
这泉州陆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如今的福建各大世家，乃至是乡绅大族等，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福建世家大族的兴盛，基本上都是来自于海上的走私贸易。
而提到大明朝的海上走私贸易，就不得不说倭寇了。
若没有这些沿海世家大族的支持。
小小倭寇能闹出这么大乱子，在沿海村镇不断烧杀抢掠才怪。
事实上。
倭寇攻击大明沿海的城镇，可不仅仅是为了烧杀抢掠，发泄兽欲，更重要的还是受到了这些世家大族指使，在帮他们排除异己，乃至是掠夺人口。
在这一点上，靠近沿海的几个县府，情况尤为严重。
比如说泉州陆家。
这个家族就是靠着海上贸易起家，还有豢养了一支中型的海盗团伙，其中不乏倭国浪人。
既然知道了这支商队的主人来自泉州陆家。
林平之差不多就知道，青山匪为何会对他们动手了。
因为在泉州不断发展壮大的陆家，已经不满足于泉州之地了，一直都在找机会前来福州城发展，在福州城中开了不少商铺。
偏偏他们的核心行当跟福州的张家有着不少重合，主要以粮店和药铺为主。
这就惹恼了张家。
所以两家的明争暗斗，早就撕破了脸面。
既然早就已经撕破了脸面。
王铁山自然不会怕陆家商队管事的威胁。
“给我杀，一个不留！”
王铁山无视陆家商队管事威胁，冷哼一声，朝身后的山贼挥了挥手。
当即就有十几名山贼怪叫着加入战场，让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商队护卫团队，抵抗的更加艰难。
仅一个照面，就让商队护卫倒下了五六人。
那陆家的商队管事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己方护卫不断倒下，自己等人又在山贼的包围下，难以逃脱。
如此不到盏茶功夫。
场中的战斗便已经结束。
山贼们分成两队，一队打扫战场，一队则是对地上的商队众人补刀，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
陆家的货物并不少，满满有七八两大车。
因为先前战斗中，有不少拉车的马匹受伤或者死亡，所以山贼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马匹拉车。
还有部分将受伤和死亡的马匹丢到马车上，准备一同拉回寨子里。
毕竟马肉这东西，对一直生活在山沟沟里的山贼们来说，无疑是好东西，他们宁愿丢掉马车上的一部分不值钱货物，也不愿意将这些肉食舍弃。
林平之站在山坡上，遥望着山贼们清理战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因为他需要这些山贼带他去青山匪的老巢。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就必须将这事情做绝，将石鼓山上的青山匪连根拔起，而不是只杀掉眼前的这伙匪徒。
真要这么做了。
才是一点意义没有。
甚至就眼前的这伙匪徒，即便全都杀了，对青山匪也达不到伤筋动骨程度，更不会影响到张家分毫。
青山匪们打扫战场很有经验。
左右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将战场全部清理干净。
当然，现实也不允许他们在福州官道上停留太久时间。
毕竟这可是一省的官道，不仅一直都有商队和行人通行，偶尔还会有朝廷驻军和锦衣卫等人马路过，真要被他们碰到了，他们想不死都难。
青山匪虽然嚣张，却也不敢这般挑衅朝廷。
事实上，就在青山匪截杀陆家商队的时候，这条官道上就已经有商队和行人发现。
只奈何，人与人之间，全都冷漠的很。
大家在发现青山匪截杀商队后，别说出手帮忙了，一个个全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急忙忙的就改道跑路了。
青山匪们对这种事情也习以为常，并没有因小失大，派出人手去追击。
而是旁若无人的继续攻击商队，乃至是杀人越货后，大摇大摆的驱赶着马车，载着满满的财货离开。
可能是因为纵横福州地界太久了。
并不觉得有人敢找他们青山匪的麻烦。
所以青山匪们的警惕性很小，根本就没有人觉察到后面跟了个尾巴。
当然，以这些普通匪徒的本事，也很难发现林平之跟踪。
毕竟普通的山匪，不过是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哪怕有练过几招刀法，也不会比杀猪的屠夫强到哪里去，根本就不可能练出名堂来。
就像林震南说的一样。
谁家的武者会放着城里的舒适生活不享受，去山沟沟里当山贼？
真要练武练出名堂来，哪怕不能再福州城中混出名堂来，也能在小县城中吃喝不愁，根本就不需要落草为寇当山贼。
至于说朝廷通缉什么的。
那就更加搞笑了。
在这没有摄像头和照片的时代，朝廷通缉令上的画像，几乎是清一色的张飞张翼德，谁要真的按照通缉令画像找人，能找到才怪。
所以很多武者惹事被朝廷通缉后。
只要换个城池，改个名字，弄份路引文书，就能光明正大的生活，根本就不用担心朝廷找麻烦。
所以说。
别看青山匪人多势众，对外宣传有五六百的山匪强人。
实际上，这些都是唬人的。
这五六百的山匪中，通晓武艺的，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而练武能练出名堂，成为江湖中三流武者的，估计都不到双十之数。
唯一能让林平之高看一眼的，就是青山匪的五个当家了。
五个二流武者。
再想到父亲林震南的讲述，青山匪的背后并非福州张家一家。
所以林平之非常怀疑，青山匪的五个当家，都是来自福州城中的几大家族，真正山贼出身的，恐怕一个没有。
可惜的是，青山匪背后都有哪些势力支持，林震南也不知道。
要不然林平之还真想好好行侠仗义一番。
……
青山匪的老巢位于石鼓山。
这是福州城中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石鼓山占地十余里，想要真正摸清青山匪老巢的位置，却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并且青山匪们也不是傻瓜，沿途设有各种明岗暗哨，机关陷阱等。
若非林平之武艺高强，估计都不等找到青山匪老巢，就已经暴露了。
这也让他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决定要全力以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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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五个多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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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提升最大的还是他的武道修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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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身钢筋铁骨，银血铜皮，哪怕是一名二流武者拿着千锻宝剑劈砍，都不能留下丝毫的印痕，可谓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最恐怖的还是其一身力量。
单臂一晃就有数千斤的巨力。
即便不能像鲁提辖那般神力倒把垂柳，力能扛鼎什么也是等闲。
而在内功方面。
经过小半年的努力修行，林平之的内功修行已然是达到了八脉齐通境界，真气积累之浑厚，直接达到了江湖绝顶层次。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对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完全摸不着头脑。
任督二脉倒也打通了。
关键是，他在打通任督二脉后，根本就没有觉察到所谓的天地灵气，更不要说突破先天境界了。
不过这事情也能理解。
倘若先天境界真的那么容易成就。
这一境界在笑傲江湖世界也不会成为传说了。
此外，也不知是林平之的运气太差，还是他先前的运气太好了。
在过去的五个多月时间里，他有进入过五次原初空间，却再没有遇到其他世界的被邀请者。
以至于他就算是想要跟其他世界的被邀请者，请教下先天境界的情况都不能。
这也让林平之心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原初空间。
于是便静极思动，有了游历江湖之心。
在寻找突破先天境界方法的同时，顺带将自己好不容易编写出的红日书送往贵州龙场，跟那位心圣好好论道一场。
这也算读过万卷书后，再行万里路了。
当然，林平之想要前往江湖中走一遭，未尝没有为林家剪除隐患的意思。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青城派一直在暗中窥觑林家的辟邪剑谱，还想着灭掉林家满门。
那就让他先一步送青城派去死好了。
能死在他的九式辟邪剑法下，想来那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定然能够瞑目。
…………
“彼时有少年，不惧江湖远，素衣衫，英雄胆，若非名扬天下间，不复返。我又江湖打马过几遍，几经聚散，几多假面，一杯陈酒上头勉强也释然……”
福州城外的古道上，一个白衣少年纵马胯剑，且行且歌。
古道，东风，老马，白衣少年郎。
这样的景象。
可谓是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这不是林平之第一次离开福州城，但此时的他，心里却是充满了自由感。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就像是苍鹰飞上了高空，游鱼进入了大海。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却是因为以前他的，每次离开福州城，要么是在镖局镖师们的陪伴下入山林打猎，要么则是跟着父亲一起走镖。
在有长辈看管的情况下，心中难免会有极大的约束感，难得自由。
如今他的实力已然超过了父亲林震南良多，在好不容易获得父亲林震南允许下，得以独自游历江湖，自然是由感到了自由畅快。
可惜。
林平之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
他一人一马，刚出福州城还没有五十里，就听到了一阵喊杀声从前方的官道不远处传来。
“杀~！”
“小的们，给我冲！”
“抢钱，抢银子，抢女人。”
“男的一个不留，不要活口。”
“……”
一道道的喊杀之声，如此急促刺耳，直接就打断了林平之好心情。
外面的世道这么乱吗？
林平之有些无语。
福州城可是大明的省城，一省的中心。
如今刚出城还不到五十里，就遇到了匪盗强人厮杀。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平之有些好奇，骑着白马，悄然绕道一旁的山坡之上，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匪盗竟然敢在距离福州城这么近的地方杀人越货。
等林平之来到一旁的山坡之上，就有远远瞧见。
大约有三十个手拿大刀的匪人站在十几匹马前，正在与商旅们的护卫队交战在一起，那些马听到骚乱声没受惊扰，显是习以为常。
反倒是，商队这边的马，一个个左右乱摆，慌乱嘶鸣，压根不听指挥。
这导致部分想逃跑的客商，也被迫留下来一道联手对抗匪人。
此时，山匪们已经大占上风，商队中只剩下十几名护卫在苦苦坚持，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人，鲜血流了一片又一片。
“王铁山，你确定要跟我们泉州陆家为敌？”
“不要以为我们陆家不知道你们青山匪跟福州张家的关系，倘若我们这批人出了事，别说你们青山匪了，即便是福州张家都别想好过。”
商队中，被十几名护卫保护在身后的一名商队管事，有些气急败坏的向为首的山贼大声喊道。
王铁山，青山匪，福州张家？
正饶有兴趣看着下方厮杀的林平之，听到那商队管事喊话，不由一愣。
这算什么？
冤家路窄吗？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给张家一个教训呢。
结果刚出福州城，就遇到了有张家在背后支持的青山匪。
这让林平之想不行侠仗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林平之虽然看青山匪不顺眼，想要行侠仗义，却也没想过现在就出手。
毕竟青山匪和张家不是好东西。
这泉州陆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如今的福建各大世家，乃至是乡绅大族等，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福建世家大族的兴盛，基本上都是来自于海上的走私贸易。
而提到大明朝的海上走私贸易，就不得不说倭寇了。
若没有这些沿海世家大族的支持。
小小倭寇能闹出这么大乱子，在沿海村镇不断烧杀抢掠才怪。
事实上。
倭寇攻击大明沿海的城镇，可不仅仅是为了烧杀抢掠，发泄兽欲，更重要的还是受到了这些世家大族指使，在帮他们排除异己，乃至是掠夺人口。
在这一点上，靠近沿海的几个县府，情况尤为严重。
比如说泉州陆家。
这个家族就是靠着海上贸易起家，还有豢养了一支中型的海盗团伙，其中不乏倭国浪人。
既然知道了这支商队的主人来自泉州陆家。
林平之差不多就知道，青山匪为何会对他们动手了。
因为在泉州不断发展壮大的陆家，已经不满足于泉州之地了，一直都在找机会前来福州城发展，在福州城中开了不少商铺。
偏偏他们的核心行当跟福州的张家有着不少重合，主要以粮店和药铺为主。
这就惹恼了张家。
所以两家的明争暗斗，早就撕破了脸面。
既然早就已经撕破了脸面。
王铁山自然不会怕陆家商队管事的威胁。
“给我杀，一个不留！”
王铁山无视陆家商队管事威胁，冷哼一声，朝身后的山贼挥了挥手。
当即就有十几名山贼怪叫着加入战场，让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商队护卫团队，抵抗的更加艰难。
仅一个照面，就让商队护卫倒下了五六人。
那陆家的商队管事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己方护卫不断倒下，自己等人又在山贼的包围下，难以逃脱。
如此不到盏茶功夫。
场中的战斗便已经结束。
山贼们分成两队，一队打扫战场，一队则是对地上的商队众人补刀，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
陆家的货物并不少，满满有七八两大车。
因为先前战斗中，有不少拉车的马匹受伤或者死亡，所以山贼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马匹拉车。
还有部分将受伤和死亡的马匹丢到马车上，准备一同拉回寨子里。
毕竟马肉这东西，对一直生活在山沟沟里的山贼们来说，无疑是好东西，他们宁愿丢掉马车上的一部分不值钱货物，也不愿意将这些肉食舍弃。
林平之站在山坡上，遥望着山贼们清理战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因为他需要这些山贼带他去青山匪的老巢。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就必须将这事情做绝，将石鼓山上的青山匪连根拔起，而不是只杀掉眼前的这伙匪徒。
真要这么做了。
才是一点意义没有。
甚至就眼前的这伙匪徒，即便全都杀了，对青山匪也达不到伤筋动骨程度，更不会影响到张家分毫。
青山匪们打扫战场很有经验。
左右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将战场全部清理干净。
当然，现实也不允许他们在福州官道上停留太久时间。
毕竟这可是一省的官道，不仅一直都有商队和行人通行，偶尔还会有朝廷驻军和锦衣卫等人马路过，真要被他们碰到了，他们想不死都难。
青山匪虽然嚣张，却也不敢这般挑衅朝廷。
事实上，就在青山匪截杀陆家商队的时候，这条官道上就已经有商队和行人发现。
只奈何，人与人之间，全都冷漠的很。
大家在发现青山匪截杀商队后，别说出手帮忙了，一个个全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急忙忙的就改道跑路了。
青山匪们对这种事情也习以为常，并没有因小失大，派出人手去追击。
而是旁若无人的继续攻击商队，乃至是杀人越货后，大摇大摆的驱赶着马车，载着满满的财货离开。
可能是因为纵横福州地界太久了。
并不觉得有人敢找他们青山匪的麻烦。
所以青山匪们的警惕性很小，根本就没有人觉察到后面跟了个尾巴。
当然，以这些普通匪徒的本事，也很难发现林平之跟踪。
毕竟普通的山匪，不过是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哪怕有练过几招刀法，也不会比杀猪的屠夫强到哪里去，根本就不可能练出名堂来。
就像林震南说的一样。
谁家的武者会放着城里的舒适生活不享受，去山沟沟里当山贼？
真要练武练出名堂来，哪怕不能再福州城中混出名堂来，也能在小县城中吃喝不愁，根本就不需要落草为寇当山贼。
至于说朝廷通缉什么的。
那就更加搞笑了。
在这没有摄像头和照片的时代，朝廷通缉令上的画像，几乎是清一色的张飞张翼德，谁要真的按照通缉令画像找人，能找到才怪。
所以很多武者惹事被朝廷通缉后。
只要换个城池，改个名字，弄份路引文书，就能光明正大的生活，根本就不用担心朝廷找麻烦。
所以说。
别看青山匪人多势众，对外宣传有五六百的山匪强人。
实际上，这些都是唬人的。
这五六百的山匪中，通晓武艺的，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而练武能练出名堂，成为江湖中三流武者的，估计都不到双十之数。
唯一能让林平之高看一眼的，就是青山匪的五个当家了。
五个二流武者。
再想到父亲林震南的讲述，青山匪的背后并非福州张家一家。
所以林平之非常怀疑，青山匪的五个当家，都是来自福州城中的几大家族，真正山贼出身的，恐怕一个没有。
可惜的是，青山匪背后都有哪些势力支持，林震南也不知道。
要不然林平之还真想好好行侠仗义一番。
……
青山匪的老巢位于石鼓山。
这是福州城中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石鼓山占地十余里，想要真正摸清青山匪老巢的位置，却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并且青山匪们也不是傻瓜，沿途设有各种明岗暗哨，机关陷阱等。
若非林平之武艺高强，估计都不等找到青山匪老巢，就已经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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