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保田
清晨，王树国一家人围坐在桌上吃早饭。
虽然还未分家，但往日里大虎和二虎家都是分开吃的，王树国平日里也都跟着大虎家一起吃。
不过今天，一大家子倒是都围坐在一起吃早饭了，桌子不够大，只好硬挤在了一起。
王树国跟赵化坐在一方，王大虎夫妇和王二虎夫妇坐在两侧，三个孩子则挤在一侧。
赵化闭着眼端着粗粝的陶碗，慢慢喝着跟水汤一样的小米粥。
神识里，除了王树国之外，四个大人三个孩子都是一边喝着粥一边瞪大了眼睛望着赵化，这让赵化觉得有些不自在。
“公.....公子，你不吃包子啊？要是嫌硬的话，可以泡到粥里，过会儿就软嘞。”
王大虎将本就在赵化碗旁的一个黑面馒头又往赵化碗边推了推，然后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赵化的脸看。
奇了怪了，不管看了多少遍，王大虎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公子真的是太好看了，害，要是自己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该多好。
一想到这，王大虎又在心里连连呸呸呸，生怕自己这念头被赵化知道了，毕竟老头子天还没亮就敲了屋门，跟他叮嘱了好多遍关于这赵公子的事。
神仙嘞，怕是他王大虎心里想什么神仙都能知道吧。
“大虎不用这般客气，我食量本来就少，包子还是给孩子们吃吧。”
说着，赵化便将碗边的黑面馒头掰了三块，放到了桌上的一个竹篾编织的盘子里，然后朝三个孩子那一侧推了推。
桌上众人听到赵化用着大人一般的口气说话，却没有觉得任何违和怪异之感，反而觉得很是自然，彷佛本该如此。
“公子说话声音真好听。”
坐在对面的王花盯着赵化，两眼闪闪的说道。
赵化听言，朝着小花笑了笑。
众人只见那长发公子展颜一笑，小小土屋之内若春风拂来，虚花盛开。
“真神仙嘞！”众人心中暗呼一声。
张氏抬眼看着对面小脸红红也不再咳嗽的小花，心里更是对赵化敬若神人。
坐在王二虎旁边的李氏在桌下用手捏了捏丈夫的腿，然后朝着小远的方向使了使眼色，二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赵化对于桌上王树国一家的眼色流转只当没看见，低头将粥喝完，还好他此时是闭着眼的，要不然一直被好几个人盯着吃饭，还真有些尴尬。
饭后，大虎二虎两对夫妇便各自去了田里山上忙活，小福去李先生那里上早课，只剩下小远和小花留在家，这两孩子如跟屁虫一样围在赵化身边问这问那的，王树国见赵化也不觉烦就任孩子们嬉闹。原本小福也想待在家的，只不过被他爹王大虎踢了屁股，只好三步两回头的憋着嘴去了学塾。
此时，太阳已升的高了。
王树国在堂屋门口拉了两个竹凳，跟赵化两人在院子里坐着，小远和小花干脆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双手捧着脸，看着阳光照耀在赵化的身上，怔怔出神。
“公子，村长那我一早送石头回去的时候就打了招呼了，他等会儿过来就带咱们去那旧房子看看，山边那处房子原是咱村里一个孤寡住的，也是村长家的亲戚，前些年倒在田里没了，哎，老来无儿女，也是怪可怜嘞。”
王树国双眼在阳光下眯着，说到那孤寡老人，口中一阵唏嘘。
赵化停听言，面色如常，点了点头问道：“王叔，这村里总共多少户？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听到赵化的问话，老人睁开了眼道：“村子里也就十来户人家，大多是靠山吃山，怀山前头那座山叫云山，公子应该是知道的，那山不远处也有个差不多的村子叫云山村。最近的镇子离这估摸着有十几里路，叫崂山镇，步走的话，来回一趟得要一天，初一十五赶集的时候，村里人都会带些山货去镇上卖，公子要去镇上看看吗？”
赵化只是摇了摇头，他也就是问一下，暂时还没有去镇上的打算。
不过听老人这么一说，赵化觉得这怀山村还真的够偏的，还有那云山，应该就是自己之前重生降落的地方了，之后有空应要回那里看看。
“小花去过镇上嘞，有糖葫芦，有白面包子，可好吃嘞。”老人身后的小花兴奋的说着。
小花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红红的。而坐在她旁边的小远，眼睛咕噜噜的转，小手也举着道：“我也去过，我也去过。”
赵化转身看了看小花和小远，顺势打趣道：“小花小远还喜欢吃什么？下次我若去的话，带点回来给你们吃。”
两小孩听赵化这么一说，立刻跳起身来，小花兴奋的说：“小花喜欢吃糖葫芦，糖人儿，糖胖人儿，要最胖的，我要天天吃。”
一旁的王小远也忍不住开口道：“我也要最胖的糖人儿，还有那种带馅儿的包子。”
“好，好，知道了。”赵化闻言笑了笑道。
一旁的王树国回头佯装瞪了两个孩子一眼，道：“胡闹！那糖葫芦哪能天天吃嘞。”
两个孩子显然是不怕爷爷的，立刻就嬉皮笑脸跑到王树国旁边拉着老人的手撒气娇来。
温暖的秋阳下，赵化见这天伦之乐的一幕，对这方世界的陌生感也消散了一些。
“咚咚！”
没过一会儿便有敲门声响起，门外便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树国啊！”
神识里，赵化便见到一个头发半百，肤色黝黑，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的老人推门走进院来。
老人一进院子，便见到了坐在王树国旁边的赵化。
金色阳光下，坐在竹凳上的长发童子双目微闭，肌肤泛着莹白之光，面色似笑非笑，神态似安非安。
李保田愣了愣，心头狂震，随即赶忙低头抱拳恭敬的道：“小老儿李保田，见过公子！”
赵化站起身来，赶忙回礼道：“村长多礼了，按辈分来说，在下还是晚辈。这次就劳烦村长安排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保田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瞥着赵化旁边的王树国，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
就在今早，王树国送小石头回去的时候，李保国一见王树国的模样，差点没惊掉下巴，这王树国两日没见，头发竟然都黑了，脸上褶子也平了不少，那股精气神儿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眼睛亮的吓人。
李保田怀疑这王树国定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了！
当下，李保田就十分肯定，王树国家里的那位公子一定是神仙下凡了。
“嘿，这老王家真是老祖坟冒青烟啦，不知道从哪带回来这么个神仙回来嘞。”
此时，李保田亲眼见到这神仙公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惊奇的同时，脑袋瓜也开始疯狂转动，想着怎么跟这小神仙搞好关系，毕竟这王家的二媳妇可是自己亲兄弟家的小女儿，有了这一份亲戚关系在，倒不愁没机会。
“保田大哥，都跟你说了别盯着公子看，还有，你这都带的什么东西？”王树国见这李保田盯着赵化愣神的模样出声道。
李保田听言赶紧移开了目光道：“哦，哦……公子别怪，别怪！我带了些清扫的物件，那老房子好几年没人住，不知多少灰土呢，树国你也带条笤帚啥的，到时候去打扫一下。”
“知道嘞，早就装好了。”王树国说着从大门后面同样提起一个竹篓和一个拴着麻绳的木桶，竹篓里面装着笤帚麻布水壶之类的物件。
“公子，走吧。”
王树国说着，右手一甩，轻松的将竹篓背在身后，看的一旁的李保国眼里喷出羡慕的光来。
“李爷爷，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一旁的小花小远也跳起来叫着要一起去。
“行行行，也不远，你们小福哥三四岁那会儿时常去玩的，咦？小花，你咳嗽好了？”
李保田拉着小花左右看了看，一脸惊奇的样子问道。
“好嘞好嘞，今早起来就不咳嘞。”小花开心的说道。
李保田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小花的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走喽！”
王树国喊了一声，然后两个老人便带着赵化和两个孩子出了门，沿着门口的碎石子路向着西边走去。
…….
约莫走了一刻钟，几人便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土房子前。
这地方说是山后，但其实是位于怀山的西侧，距离怀山还是有点距离的，这怀山村大多依山下那条溪流坐北朝南建房子，唯独这处房子却坐落在溪流的转弯处坐东朝西。
此时，房子前的杂草已经有一人高了，于是两个老人便熟练的拿着土制镰刀将门前的杂草砍倒，开辟出一条通往大门的路径来。
赵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老人砍草，神识中，却见到这房子的大门已然破败，其上的白色糊纸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了，而连接大门的土坯墙上，两边的木质木框跟土墙之间也裂开了足有拳头大的缝隙，大门看上去摇摇欲坠。
李保田走到门前用镰刀的木铁连接处朝那木门上的锈锁轻轻一敲，咔哒~那锈锁应声碎落，掉在了门槛下。
吱呀~
大门被轻轻推开。
院子内芳草萋萋，遍处都是一人高的蒿草。
“嚯，都荒成这样啦！”
李保田站在门口转头向着赵化道：“公子，要不您去小老儿家住上几日再看？我那两个儿子都分家了，屋里倒是空出一间房来。”
不过还没等赵化答话，一旁的王树国便抢了话头道：“保田哥这是什么话，我家也不缺屋子，到时候让二虎他们去山上梨园那屋里住就行，公子，你看？”
赵化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两人道：“不碍事的，这些杂草砍了就行了，我对房子也没什么要求，不漏雨就行了。”
李保田跟王树国对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只好走到院子里，三下五除二的在院子里砍起杂草来。
赵化就站在门口，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小花和小远则是在院子里来回追着飞舞的虫子。
这院子左右也就十方大小，不一会儿两个老人便砍完了杂草，堆在院子中间，院子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青草浆的味道。
院子对头便是堂屋的大门，灰色的大门虽然斑驳，但总还算完整，推门而入，屋内有些暗，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
两个老人进屋之后，一人去开窗，一人用笤帚清理屋里的蜘蛛网，就连小花和小远也帮忙拿笤帚在地上清理尘土。
赵化走进堂屋里，习惯性的抬头望了望，只见屋顶上支撑的房梁木虽布满灰尘，但并未有虫蛀腐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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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一大家子倒是都围坐在一起吃早饭了，桌子不够大，只好硬挤在了一起。
王树国跟赵化坐在一方，王大虎夫妇和王二虎夫妇坐在两侧，三个孩子则挤在一侧。
赵化闭着眼端着粗粝的陶碗，慢慢喝着跟水汤一样的小米粥。
神识里，除了王树国之外，四个大人三个孩子都是一边喝着粥一边瞪大了眼睛望着赵化，这让赵化觉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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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不用这般客气，我食量本来就少，包子还是给孩子们吃吧。”
说着，赵化便将碗边的黑面馒头掰了三块，放到了桌上的一个竹篾编织的盘子里，然后朝三个孩子那一侧推了推。
桌上众人听到赵化用着大人一般的口气说话，却没有觉得任何违和怪异之感，反而觉得很是自然，彷佛本该如此。
“公子说话声音真好听。”
坐在对面的王花盯着赵化，两眼闪闪的说道。
赵化听言，朝着小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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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化对于桌上王树国一家的眼色流转只当没看见，低头将粥喝完，还好他此时是闭着眼的，要不然一直被好几个人盯着吃饭，还真有些尴尬。
饭后，大虎二虎两对夫妇便各自去了田里山上忙活，小福去李先生那里上早课，只剩下小远和小花留在家，这两孩子如跟屁虫一样围在赵化身边问这问那的，王树国见赵化也不觉烦就任孩子们嬉闹。原本小福也想待在家的，只不过被他爹王大虎踢了屁股，只好三步两回头的憋着嘴去了学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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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树国在堂屋门口拉了两个竹凳，跟赵化两人在院子里坐着，小远和小花干脆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双手捧着脸，看着阳光照耀在赵化的身上，怔怔出神。
“公子，村长那我一早送石头回去的时候就打了招呼了，他等会儿过来就带咱们去那旧房子看看，山边那处房子原是咱村里一个孤寡住的，也是村长家的亲戚，前些年倒在田里没了，哎，老来无儿女，也是怪可怜嘞。”
王树国双眼在阳光下眯着，说到那孤寡老人，口中一阵唏嘘。
赵化停听言，面色如常，点了点头问道：“王叔，这村里总共多少户？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听到赵化的问话，老人睁开了眼道：“村子里也就十来户人家，大多是靠山吃山，怀山前头那座山叫云山，公子应该是知道的，那山不远处也有个差不多的村子叫云山村。最近的镇子离这估摸着有十几里路，叫崂山镇，步走的话，来回一趟得要一天，初一十五赶集的时候，村里人都会带些山货去镇上卖，公子要去镇上看看吗？”
赵化只是摇了摇头，他也就是问一下，暂时还没有去镇上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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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去过镇上嘞，有糖葫芦，有白面包子，可好吃嘞。”老人身后的小花兴奋的说着。
小花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红红的。而坐在她旁边的小远，眼睛咕噜噜的转，小手也举着道：“我也去过，我也去过。”
赵化转身看了看小花和小远，顺势打趣道：“小花小远还喜欢吃什么？下次我若去的话，带点回来给你们吃。”
两小孩听赵化这么一说，立刻跳起身来，小花兴奋的说：“小花喜欢吃糖葫芦，糖人儿，糖胖人儿，要最胖的，我要天天吃。”
一旁的王小远也忍不住开口道：“我也要最胖的糖人儿，还有那种带馅儿的包子。”
“好，好，知道了。”赵化闻言笑了笑道。
一旁的王树国回头佯装瞪了两个孩子一眼，道：“胡闹！那糖葫芦哪能天天吃嘞。”
两个孩子显然是不怕爷爷的，立刻就嬉皮笑脸跑到王树国旁边拉着老人的手撒气娇来。
温暖的秋阳下，赵化见这天伦之乐的一幕，对这方世界的陌生感也消散了一些。
“咚咚！”
没过一会儿便有敲门声响起，门外便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树国啊！”
神识里，赵化便见到一个头发半百，肤色黝黑，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的老人推门走进院来。
老人一进院子，便见到了坐在王树国旁边的赵化。
金色阳光下，坐在竹凳上的长发童子双目微闭，肌肤泛着莹白之光，面色似笑非笑，神态似安非安。
李保田愣了愣，心头狂震，随即赶忙低头抱拳恭敬的道：“小老儿李保田，见过公子！”
赵化站起身来，赶忙回礼道：“村长多礼了，按辈分来说，在下还是晚辈。这次就劳烦村长安排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保田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瞥着赵化旁边的王树国，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
就在今早，王树国送小石头回去的时候，李保国一见王树国的模样，差点没惊掉下巴，这王树国两日没见，头发竟然都黑了，脸上褶子也平了不少，那股精气神儿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眼睛亮的吓人。
李保田怀疑这王树国定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了！
当下，李保田就十分肯定，王树国家里的那位公子一定是神仙下凡了。
“嘿，这老王家真是老祖坟冒青烟啦，不知道从哪带回来这么个神仙回来嘞。”
此时，李保田亲眼见到这神仙公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惊奇的同时，脑袋瓜也开始疯狂转动，想着怎么跟这小神仙搞好关系，毕竟这王家的二媳妇可是自己亲兄弟家的小女儿，有了这一份亲戚关系在，倒不愁没机会。
“保田大哥，都跟你说了别盯着公子看，还有，你这都带的什么东西？”王树国见这李保田盯着赵化愣神的模样出声道。
李保田听言赶紧移开了目光道：“哦，哦……公子别怪，别怪！我带了些清扫的物件，那老房子好几年没人住，不知多少灰土呢，树国你也带条笤帚啥的，到时候去打扫一下。”
“知道嘞，早就装好了。”王树国说着从大门后面同样提起一个竹篓和一个拴着麻绳的木桶，竹篓里面装着笤帚麻布水壶之类的物件。
“公子，走吧。”
王树国说着，右手一甩，轻松的将竹篓背在身后，看的一旁的李保国眼里喷出羡慕的光来。
“李爷爷，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一旁的小花小远也跳起来叫着要一起去。
“行行行，也不远，你们小福哥三四岁那会儿时常去玩的，咦？小花，你咳嗽好了？”
李保田拉着小花左右看了看，一脸惊奇的样子问道。
“好嘞好嘞，今早起来就不咳嘞。”小花开心的说道。
李保田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小花的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走喽！”
王树国喊了一声，然后两个老人便带着赵化和两个孩子出了门，沿着门口的碎石子路向着西边走去。
…….
约莫走了一刻钟，几人便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土房子前。
这地方说是山后，但其实是位于怀山的西侧，距离怀山还是有点距离的，这怀山村大多依山下那条溪流坐北朝南建房子，唯独这处房子却坐落在溪流的转弯处坐东朝西。
此时，房子前的杂草已经有一人高了，于是两个老人便熟练的拿着土制镰刀将门前的杂草砍倒，开辟出一条通往大门的路径来。
赵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老人砍草，神识中，却见到这房子的大门已然破败，其上的白色糊纸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了，而连接大门的土坯墙上，两边的木质木框跟土墙之间也裂开了足有拳头大的缝隙，大门看上去摇摇欲坠。
李保田走到门前用镰刀的木铁连接处朝那木门上的锈锁轻轻一敲，咔哒~那锈锁应声碎落，掉在了门槛下。
吱呀~
大门被轻轻推开。
院子内芳草萋萋，遍处都是一人高的蒿草。
“嚯，都荒成这样啦！”
李保田站在门口转头向着赵化道：“公子，要不您去小老儿家住上几日再看？我那两个儿子都分家了，屋里倒是空出一间房来。”
不过还没等赵化答话，一旁的王树国便抢了话头道：“保田哥这是什么话，我家也不缺屋子，到时候让二虎他们去山上梨园那屋里住就行，公子，你看？”
赵化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两人道：“不碍事的，这些杂草砍了就行了，我对房子也没什么要求，不漏雨就行了。”
李保田跟王树国对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只好走到院子里，三下五除二的在院子里砍起杂草来。
赵化就站在门口，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小花和小远则是在院子里来回追着飞舞的虫子。
这院子左右也就十方大小，不一会儿两个老人便砍完了杂草，堆在院子中间，院子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青草浆的味道。
院子对头便是堂屋的大门，灰色的大门虽然斑驳，但总还算完整，推门而入，屋内有些暗，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
两个老人进屋之后，一人去开窗，一人用笤帚清理屋里的蜘蛛网，就连小花和小远也帮忙拿笤帚在地上清理尘土。
赵化走进堂屋里，习惯性的抬头望了望，只见屋顶上支撑的房梁木虽布满灰尘，但并未有虫蛀腐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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