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尽的羞辱
夜深露重，杀意萧然。
魏大人外宅朱门前，李役轻瞥着双手抱着脖子、生命急速消逝、缓缓从马背上倒下的俊朗青年，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限的鄙夷。
为虎作伥者，当杀！
卖主求生者，该死！
扑通一声，俊朗青年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上，鲜血蔓延，污染一片。
李役收回目光，跳下马来，走到朱红色的院门前，抬脚直踹，院门夸啦一声就碎成了木屑，四射而出。
这是同阶之战；
这是逆伐之战；
这是尊严之战
这是最后之战。
李役不想默默无闻，他要一鸣惊人。
鸣放这世间的黑暗不公，惊醒这世上的麻木之人。
他已身中剧毒，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已无力亲自去完成扫灭黑暗、涤荡寰宇的壮举，只能寄希望于千千万万如他这般遭受不公的底层民众觉醒。
迈步走进院中，李役没有选择直接下杀手，而是站在院中静静等待。
此刻，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外院的两排房屋中慌乱一片，有人叫嚷，有人点灯，有人穿衣……
尽管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这般大的动静，在他们看来，作为护卫那就得尽到看家护院之责，作为婢女就要全心全意为主子排忧解难。
而内院中抱在一起酣睡的一对青年男女，却仅是翻了翻身，便又各自睡了过去。
不错，他们正是这个院子的主人，魏大人和他的外宅——秦家二小姐。
见此状况，李役心中怒火骤然升腾。自己可是来杀他们的啊！却竟被他们这般无视。
这让杀意盈身的李役情何以堪？！
怒！
暴怒！
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心性再如何早熟，也无法做到虚怀若谷，宠辱不惊。
何况，男人至死是少年！
或许，在一个男人心中，宁可被人瞧不起，也不愿被人完全无视。
“魏大人，请起身一战。”李役强压心中怒火，迈步向前，径直去往内院。
声音在夜空中震荡，却并未引来魏大人，却有十几名衣衫不整的护卫夹刀提裤，蜂拥而出，瞬息之间就挡住了李役的去路。
尽管夜不能视，可李役还是扫视了周遭十几名护卫一眼，随即朗声说道：“诸位，在下本是天权镇妖司黑衣卫，四个月前与秦家秦胜一同前往桑湾村灭妖，秦胜不幸身死，在下为其收尸且不说，魏大人却因收了秦家双姝，竟与秦家合谋污蔑在下临阵脱逃，要治在下死罪。这也便罢了，今夜竟威胁石家入狱毒害在下。在下与魏大人算得是私仇，不想乱杀无辜，诸位可自行离去。”
秦家和石家乃是家族一体，皆是李役的仇人，自然是要灭族。可在这个院子中，虽也是仆随主从，但未必没有如他一般的苦难者，故而李役给了自认无辜者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这些话听在那些护卫耳中，却是那样的刺耳、可笑。
魏大人是谁？
长乐县天权镇妖司镇妖使，全县第一强者。
世人皆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作为一名武者，在这长乐县地界，可将一身本事货与魏大人，那便是最大的荣幸。
如今，有人找上门来送死，他们正好一展所长，立功受赏，何来离去之说？！
“哈哈哈，大胆小儿，竟敢污蔑魏大人。魏大人若要杀你，何须下毒？一口气便能把你吹死。”
“是极是极。秦、石两家皆是烈士之家，岂会谋害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你又岂能活到现在！”
“临阵逃脱，谋害同僚的畜生，不仅不认罪伏法，竟还越狱出逃，挟私报复。诸位，杀了他。”
一时间，十几名护卫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竟闹出了街头泼妇骂街的气势，将李役骂了个狗血喷头。
此时此刻，李役脑海里一片混沌，耳边只剩嗡鸣，眼前渐渐模糊，身上炼体境四重天的气势却慢慢释放出来，手中的刀同时缓缓举起。
但，面前众人并未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只有对李役的无尽嘲讽。
“哟呵！竟还是个入境武者，明劲一重天，高手啊！”
“哈哈，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刀，小子，杀过鸡吗？”
“啊呀！这架势是要杀人啊！来，小子朝爷脖子砍。”
初阳冲破黎明前的黑暗，照着护卫们丑恶的嘴脸，他们已经无可救药。
李役不再作他想，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一时间，刀光翻飞，血雨飘零，残肢乱飞。
仅是几个呼吸过去，十几名护卫便全部变成了碎尸，而李役则是浑身浴血，心硬如铁。
这时，一声惊叫突然响起。
李役循声转身，只见十几个如花年纪的少女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无助。
滴答、滴答……
李役朝着那些如鲜花一般美好却又如落叶一般无助的少女走去，每走一步，就有一滴鲜血从刀尖滴落，似在为她们的生命倒计时。
突然，长刀挥动，一连串的血滴急速飞射而出，洒落在少女们的身上，她们的生命也就此走到了尽头，只有一声声惨叫还在空中飘荡。
尖锐，凄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可又总有人听到了，只觉聒噪。
“叫叫叫，叫什么叫？大清早就不让人安生。也就你们家小姐这般宠着你们，若是在我们魏家，早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天天叫唤去了。”
李役还在看着地上少女的尸体发愣，内院中突然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与这已化作了血腥地狱的外院景象格格不入。
“哎呀！爷就知道取笑妾身，快起来去看看嘛。”秦家二小姐娇嗔的声音沁人心脾，却化不开李役心中的寒冰。
倒是惹得魏大人兴趣盎然：“好好好！我的小美人儿，乖乖等着，爷去去就来，这次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嘿嘿嘿……”
哪知秦家二小姐竟全然不怵：“妾身早就不想活了，爷，快弄死我呀！”
“爷现在就弄死你！嘿嘿嘿……”魏大人翻身而起，但并未下床，却是照直压在了秦家二小姐娇嫩的身子上。
这是怎样的郎情妾意！仅是听着，就让人热血澎湃，忍不住一窥究竟。
可惜，李役不懂。
他只是在等，等魏大人出来与他一战，不论胜负，只论生死。
可他却失望了，魏大人已沉浸在了秦家二小姐欲生欲死的娇喘之中。
“嗯？！为什么？”
当旖旎之音传到李役的耳中，他神识一扫，竟看见一个赤条条白花花的身子在尽情摇摆。
这一刻，愤怒、迷惑、好奇、决然等各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李役的心头。
他是来杀人的，却反复被他们无视，难道他竟在他们的心中这般卑微、渺小、不值一顾？
“啊……”
李役仰天长啸，飞身而起，破门而入，一刀挥出，迅捷如电。
“滚出去！没看见爷正在……诶！美人儿动啊！快……”
魏大人正闭目享受，就是听见响动也没有舍得睁开眼来，直到身上的美人儿不动了，还有鲜血喷洒在他身上，他才睁开眼来，慵懒中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具身段婀娜却脖颈喷血的无头女尸，正向他缓缓倒下。
“哎呀我次奥！”魏大人吓得将手中的无头女尸往床下一甩，就蹦了起来。
这时，他才看见一把长刀出现在他的面前，猩红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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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外宅朱门前，李役轻瞥着双手抱着脖子、生命急速消逝、缓缓从马背上倒下的俊朗青年，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限的鄙夷。
为虎作伥者，当杀！
卖主求生者，该死！
扑通一声，俊朗青年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上，鲜血蔓延，污染一片。
李役收回目光，跳下马来，走到朱红色的院门前，抬脚直踹，院门夸啦一声就碎成了木屑，四射而出。
这是同阶之战；
这是逆伐之战；
这是尊严之战
这是最后之战。
李役不想默默无闻，他要一鸣惊人。
鸣放这世间的黑暗不公，惊醒这世上的麻木之人。
他已身中剧毒，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已无力亲自去完成扫灭黑暗、涤荡寰宇的壮举，只能寄希望于千千万万如他这般遭受不公的底层民众觉醒。
迈步走进院中，李役没有选择直接下杀手，而是站在院中静静等待。
此刻，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外院的两排房屋中慌乱一片，有人叫嚷，有人点灯，有人穿衣……
尽管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这般大的动静，在他们看来，作为护卫那就得尽到看家护院之责，作为婢女就要全心全意为主子排忧解难。
而内院中抱在一起酣睡的一对青年男女，却仅是翻了翻身，便又各自睡了过去。
不错，他们正是这个院子的主人，魏大人和他的外宅——秦家二小姐。
见此状况，李役心中怒火骤然升腾。自己可是来杀他们的啊！却竟被他们这般无视。
这让杀意盈身的李役情何以堪？！
怒！
暴怒！
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心性再如何早熟，也无法做到虚怀若谷，宠辱不惊。
何况，男人至死是少年！
或许，在一个男人心中，宁可被人瞧不起，也不愿被人完全无视。
“魏大人，请起身一战。”李役强压心中怒火，迈步向前，径直去往内院。
声音在夜空中震荡，却并未引来魏大人，却有十几名衣衫不整的护卫夹刀提裤，蜂拥而出，瞬息之间就挡住了李役的去路。
尽管夜不能视，可李役还是扫视了周遭十几名护卫一眼，随即朗声说道：“诸位，在下本是天权镇妖司黑衣卫，四个月前与秦家秦胜一同前往桑湾村灭妖，秦胜不幸身死，在下为其收尸且不说，魏大人却因收了秦家双姝，竟与秦家合谋污蔑在下临阵脱逃，要治在下死罪。这也便罢了，今夜竟威胁石家入狱毒害在下。在下与魏大人算得是私仇，不想乱杀无辜，诸位可自行离去。”
秦家和石家乃是家族一体，皆是李役的仇人，自然是要灭族。可在这个院子中，虽也是仆随主从，但未必没有如他一般的苦难者，故而李役给了自认无辜者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这些话听在那些护卫耳中，却是那样的刺耳、可笑。
魏大人是谁？
长乐县天权镇妖司镇妖使，全县第一强者。
世人皆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作为一名武者，在这长乐县地界，可将一身本事货与魏大人，那便是最大的荣幸。
如今，有人找上门来送死，他们正好一展所长，立功受赏，何来离去之说？！
“哈哈哈，大胆小儿，竟敢污蔑魏大人。魏大人若要杀你，何须下毒？一口气便能把你吹死。”
“是极是极。秦、石两家皆是烈士之家，岂会谋害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你又岂能活到现在！”
“临阵逃脱，谋害同僚的畜生，不仅不认罪伏法，竟还越狱出逃，挟私报复。诸位，杀了他。”
一时间，十几名护卫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竟闹出了街头泼妇骂街的气势，将李役骂了个狗血喷头。
此时此刻，李役脑海里一片混沌，耳边只剩嗡鸣，眼前渐渐模糊，身上炼体境四重天的气势却慢慢释放出来，手中的刀同时缓缓举起。
但，面前众人并未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只有对李役的无尽嘲讽。
“哟呵！竟还是个入境武者，明劲一重天，高手啊！”
“哈哈，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刀，小子，杀过鸡吗？”
“啊呀！这架势是要杀人啊！来，小子朝爷脖子砍。”
初阳冲破黎明前的黑暗，照着护卫们丑恶的嘴脸，他们已经无可救药。
李役不再作他想，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一时间，刀光翻飞，血雨飘零，残肢乱飞。
仅是几个呼吸过去，十几名护卫便全部变成了碎尸，而李役则是浑身浴血，心硬如铁。
这时，一声惊叫突然响起。
李役循声转身，只见十几个如花年纪的少女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无助。
滴答、滴答……
李役朝着那些如鲜花一般美好却又如落叶一般无助的少女走去，每走一步，就有一滴鲜血从刀尖滴落，似在为她们的生命倒计时。
突然，长刀挥动，一连串的血滴急速飞射而出，洒落在少女们的身上，她们的生命也就此走到了尽头，只有一声声惨叫还在空中飘荡。
尖锐，凄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可又总有人听到了，只觉聒噪。
“叫叫叫，叫什么叫？大清早就不让人安生。也就你们家小姐这般宠着你们，若是在我们魏家，早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天天叫唤去了。”
李役还在看着地上少女的尸体发愣，内院中突然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与这已化作了血腥地狱的外院景象格格不入。
“哎呀！爷就知道取笑妾身，快起来去看看嘛。”秦家二小姐娇嗔的声音沁人心脾，却化不开李役心中的寒冰。
倒是惹得魏大人兴趣盎然：“好好好！我的小美人儿，乖乖等着，爷去去就来，这次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嘿嘿嘿……”
哪知秦家二小姐竟全然不怵：“妾身早就不想活了，爷，快弄死我呀！”
“爷现在就弄死你！嘿嘿嘿……”魏大人翻身而起，但并未下床，却是照直压在了秦家二小姐娇嫩的身子上。
这是怎样的郎情妾意！仅是听着，就让人热血澎湃，忍不住一窥究竟。
可惜，李役不懂。
他只是在等，等魏大人出来与他一战，不论胜负，只论生死。
可他却失望了，魏大人已沉浸在了秦家二小姐欲生欲死的娇喘之中。
“嗯？！为什么？”
当旖旎之音传到李役的耳中，他神识一扫，竟看见一个赤条条白花花的身子在尽情摇摆。
这一刻，愤怒、迷惑、好奇、决然等各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李役的心头。
他是来杀人的，却反复被他们无视，难道他竟在他们的心中这般卑微、渺小、不值一顾？
“啊……”
李役仰天长啸，飞身而起，破门而入，一刀挥出，迅捷如电。
“滚出去！没看见爷正在……诶！美人儿动啊！快……”
魏大人正闭目享受，就是听见响动也没有舍得睁开眼来，直到身上的美人儿不动了，还有鲜血喷洒在他身上，他才睁开眼来，慵懒中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具身段婀娜却脖颈喷血的无头女尸，正向他缓缓倒下。
“哎呀我次奥！”魏大人吓得将手中的无头女尸往床下一甩，就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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