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唐门,丹噬,来了!

    “姓赵的,你走可以,这些金条跟银元,你一个都别想动!”

    北平。

    五进的院落内,身段婀娜的美艳妇人抱着两口大箱子,哭得梨花带雨。

    中年富商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托,略微一摆手,几十名身穿黑马褂的护卫们齐齐背过身去。

    “小兰,不要闹了。”

    “我不听!姓赵的,你仗义,你了不起,我可没你那么伟大!想走可以,从老娘的尸体上跨过去!”

    “胡闹!来人呐,把这位兰姑娘给我拖走!”

    中年男人气得两撇胡须上下抖动,大声呵斥,不远处的几十条汉子一个个却是动也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美艳妇人闻言怒极,站起身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好你个赵震海!兰姑娘是吧?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又要出去鬼混!

    真以为我稀罕你的臭钱?今天你敢出这个门,我就带着两个儿子改嫁!”

    “娘...”

    “这位阿姨你不要乱讲话。”

    大哥赵天齐与二弟赵江河同时出声,只不过老二话刚出口,立马‘哎呦’一声,狠狠地挨了父亲一个暴栗!

    “小兰,如今已是大厦将倾之际,遍地战乱,国将不国。就在昨天,吕家的大少爷都已战死了!”

    赵震海语气略有缓和。

    “我此去四川,非是为了一己私欲,些许钱财而已,若能打动唐门出手,兴许便能扭转局部战场颓势,便是再出十箱金银又何妨?

    若是当真到了那一天,你以为还可以保得住这万贯家财吗!”

    妇人重重跌坐在地上,已是泣不成声。

    赵震海重重叹息一声,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道:

    “你们两个都有些手段,我不在的时候,给我照顾好你们娘亲!”

    “是!父亲!”两名少年异口同声道。

    赵震海点点头,大步向外走去。

    临出院门之际,妇人呜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说这些,我何尝不知...”

    “就是因为到处都在打仗,路途何等凶险?

    我只怕,你...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赵震海脚步微顿,始终还是没有停留。

    他怕自己一回头,便再也走不出这院子了。

    “若是我没能回来,以后有了孙儿,便取名‘方旭’罢。”

    ......................

    送别了陆鸣,马本在回到天工堂,尚未入内,便见到师兄已经迎了上来,似乎早就在此等候一般。

    “本在!师傅叫你一回来便马上去见他。”

    “知道了。”

    奇怪,师兄似乎眼神有些躲闪?

    马本在莫名其妙地来到正堂门前,屋内隐隐传出交谈声。

    ‘有客人?’

    抬手叩响房门,一道威严的嗓音从屋内传出:

    “可是本在?进来吧!”

    ...........

    “本在啊,这位,乃是‘四家’之一,吕家的二少爷,吕慈。这二位呢,是火德宗的裴长老和丰平。”

    “这位便是我那徒儿,马本在。”

    ‘火德宗!裴长老?’

    马本在强装镇定一一见礼,实则一颗心已经跌入谷底。

    打从进来,这些人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自己!

    尤其是那火德宗的二位,满面悲愤,似乎正在竭力克制。

    老陆害我啊...

    掌门刘洪介绍完众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看向下方额头已经有些见汗的徒弟,揶揄道:

    “徒弟呀,客人还没开口,为何你的炁,已经乱成这个样子?

    为师问你,昨夜,你去了哪里?”

    “昨夜徒儿偶有所感,发觉护身法器可以稍加改进,彻夜...”

    “哦!是这样!”刘洪若有所思,接着便转向一旁的客人道:

    “我这位徒弟,是个炼器的好手!常常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搞些小东西,我已见怪不怪了。

    至于那位姓陆的小兄弟嘛...确实曾有过一面之缘...”

    一旁的吕慈眼珠一转,笑吟吟道:

    “我就说嘛,那小子一身阴毒的本领,怎会和天工堂的高徒有关系?”

    他放下茶盏,朝着两方微微拱手:

    “刘门长、裴长老,我听说那小子之前在城西经营一家药铺,可否劳烦贵派带路,我等一并前往,看看可有留下些许蛛丝马迹?”

    “甚好!”裴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声。

    刘洪面容冷峻,瞪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弟一眼,却也心知无法拒绝。

    “也好,本在,你来领路。”

    一行人风风火火直奔长生堂而去。

    刘洪与马本在特意走在最后,老师傅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总算让他大致理清了前因后果。

    火德宗二位听说裴宴被日军所擒,立马前来搭救,本以为凭借宗门特殊的赶路手段,定能将人救出!

    只可惜乱世之中消息传递滞缓,二人行至半路,便已传来噩耗。

    本想着替自家门人收尸,不曾想一夜之间,安宁县小郎中陆鸣操纵尸潮斗鬼子的事迹就传遍大街小巷。

    好巧不巧,裴宴正是尸潮中的一员。

    虽说没有作恶,但火德宗上下都是火爆脾气,哪里能容得自家门人死后尸体还要被人亵渎?

    至于吕慈则是目的不明。

    最近吕家大少在伏击鬼子的异人组织‘比壑忍’时,不幸遇难!此事正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他吕二少怎还有闲情逸致跑来此处找人。

    思索间众人已经来到目的地,长生堂如今已是无主之地,众人不由分说陆续入内。

    小小药铺陈设极其简单,空间也略显紧凑。

    火德宗二人到处翻翻找找,不外乎一些瓶瓶罐罐而已,并没什么出奇。

    唯独吕慈一人似乎目的明确,径直来到后院。

    不多时,便听他招呼道:

    “各位快过来,这里有地窖!”

    吕慈一把掀开地窖的盖板,浓郁的血腥气顿时汹涌而出!

    他一马当先跃了下去。

    尽管手下已经提前来过,自认还算心中有数,但真正亲眼所见之时,吕慈仍是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地震撼到了!

    墙壁、地面皆是暗红色,那是不知多少人的鲜血侵染而成。

    两排简易的牢房内满是骸骨,入眼可见,到处都是抓痕。

    正当中有一方石台,道路尽头处摆着一尊古朴精妙的药炉。

    众人围了过去,其上遍布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刘洪愤怒地一拳砸碎了药炉,露出不少高度腐烂的血肉碎块。

    他瞪着自己的‘好徒弟’,一字一句道:

    “马本在!你把关于那小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便没有你这个徒弟!”

    马本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师傅!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石台之上的血,全都是陆鸣的啊!

    ................

    “阿嚏!”

    某处山洞中,正在打坐的陆鸣突然从入定的状态中脱离,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嘶...不对劲啊...这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如他这种修行之人,体魄异于常人,寻常伤病早已奈何不得。

    伤风感冒更是绝无可能!

    他捏着下巴,思索片刻。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经解析的七七八八了,还是试试这个吧!”

    将提前拾来的干柴聚拢成堆并点燃,观察片刻,陆鸣开始后退。

    直至走出山洞之外,陆鸣双眼涌现出道道玄妙符文,闪烁起湛蓝色的光辉。

    按照自己几天来反复拆解、推演的轨迹起炁,运转。

    陆鸣手中掐诀,吐气开声:

    “火遁!”

    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人已出现在洞穴内的火堆上方!

    成了!

    陆鸣咧嘴一笑。

    师傅这一生所炼丹药无数,唯有那一颗‘明目丹’效果显著!

    自己如今只要运转‘观’字诀,其他人所使用的一应奇淫巧技、功法术数的运转轨迹都一目了然!

    如今得了无根生相助,体内隐疾去了七七八八,自己行炁不再疼痛难忍。

    诸般见过的功法,只要稍加练习,便可逐渐掌握!

    陆鸣为自己这独门手段取了个名字——

    “洞虚!”

    “可惜昨夜犯了心魔...没有来得及解析‘神明灵’...”

    摇摇头走出洞穴,遥望脚下的残破河山。

    先去杀一些鬼子吧!

    唐门,丹噬,你陆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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