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众将士鼓噪闯节堂
淅淅沥沥的下的愈发密集了。
恒州城郊各地的百姓已经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任谁都知道，这场贵如油的春雨会让今年取得一个不错的收成。
与城郊情况截然不同的是，城中的节度使府邸中，仆人们脸上都挂着悲戚，正忙碌着布置着孝堂。
而节度使府邸之外，一队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披坚执锐的甲士们已经涌到了门口。
仅管大门离白虎节堂还有一段距离，可那喧嚣和嘈杂还是一阵一阵传入了节堂之中。
这让此时身处节堂的众人都忍不住擦拭起了额头的汗珠。
就在节堂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之时，喧嚣升也由远及近，好似冲破了门卫的阻拦正往节堂鼓噪而来！
“节帅……”
“大夫！”
“王爷……”
嘈杂声由远及近，此刻终于传到了节堂门外。
“大胆，大夫正在节堂和诸位大人将军议事，无令不可擅入！”
门口传来了甲士的呵斥声，而堂上王承宗脸上的悲戚忽然就不见了，反而沉静如水起来。
“呔，你才大胆，吾们可是来见老帅爷最后一面的。”
“是啊，吾等忠心耿耿，只为咱们成德大事而来啊！”
“将军，还请让吾等进去说话……”
门外的呼喊声虽然杂乱无章，可句句都清晰的传入了节堂之内。
王承宗平静的脸色转眼间又带上了悲戚，看着节堂中的诸人哽咽道:“诸位，三军将士前来吊孝，如之奈何？”
“留后，将士们一片赤忱，不如就让他们进……”
“咣当！”
为首的长髯老者连忙开口回应，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节堂的大门就被重重的推开了。
一瞬间，外面的甲兵们就乌泱泱的涌入了节堂之中。
“大胆，尔等无本将军将令怎敢擅闯白虎节堂？”
王承宗此刻一脸愠怒的拍着桌案呵斥道。
“少将军，今日之事还请恕我等无罪！某等武夫不知国事，只知成德大事，今老帅走了，某等认为成德不可一日无主，原意奉大郎为本镇节度！”
领头的甲士掷地有声道，洪亮的嗓音不断在节堂中回响着。
“尔等听了，休要在此闹事，成德帅位乃是国之重器！承宗何德何能敢居这帅位？刚刚正欲上表长安，让圣人另选贤能，某扶老夫棺椁回乡，亦不失为富家翁，各位一定要尽心辅佐新节度啊……”
面对此景。王承宗此时居然声泪俱下的劝说了起来。
“哎呀，大郎，你与某等都是武人，何必如此文绉绉的？某等侍奉王家已经二十多年了，谁不知道你的脾气，再说了长安那些鸟人懂什么？我看成德大事还是在你身上，你就勿要推辞了！
就在此时，队伍中一名大胡子将领终于大大咧咧的出声道。
“是啊，少将军，成德大事岂能托付于长安那群白面措大？某等用命拼来的地盘岂能让给他们？真要如此，某等不服！”
附和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甲叶刺耳的摩擦声让气氛再度变得喧嚣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尔等都是皇唐子民，有了圣人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如何不感恩戴德，还在这里口出狂言大放厥词？今日之事某已经决定了，速请监军，勿复多言！”
王承宗一脸肃然，大声呵斥道。
“节帅，这可不中啊！”
“少将军，你就从了大家所请吧！”
“少将军不继位，吾就一头撞死在这棵树上！”
“少将军要是不答应，某等就砍了这柱子，大家一起埋了算求……”
随着王承宗一言落下，节堂内外顿时就乱成一锅粥，军士们纷纷开始胡言乱语，更有甚者已经抽出刀剑开始在院中砍树，廊下击柱了。
长髯老者看着这场闹剧，又抬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承宗，忍不住眉头轻蹙，听着耳中传来了兵器声，随后无奈站了出来道:“大郎，今日之事非你莫属，还请速速答应众将士，以安成德军心民心啊！”
“是啊，留后，将士如此忠心，某看您就从了众人所请吧！”
眼看老者发言，其他人都不敢看那些鼓噪的武夫们，生怕柱子真让他们砍断了，连忙跟进劝道。
“唉……老大人所言某何尝不明白，可是未经朝廷下诏就如此……实在是有违吾王家世代忠良之心啊！”
眼看将士们群情激奋，王承宗此时还是一副为难之色。
“这有何难？众将士，速速去请监军到此，大家一同劝说监军，让他上表给皇帝老儿，请吾家留后继任节度！”
为首将领此时一拍胸脯，大声呼喊道。
“是极，是极！快去把那监军绑来！”
当即就有人附和一声后吆喝道。一部分兵士当即露着白晃晃的利刃就要去监军院。
“你等休得造次，要请监军，是请，不是绑！不可乱来啊……”
王承宗也赶紧出声提醒道。
“啊，对对对，是请，各位弟兄，速速请来……绳索切莫忘了！”
为首将校连忙再度鼓噪道。
“哎呀，你等这是要陷某于不义啊……吾家世代忠良……”
王承宗此时一拍大腿，长长叹了口气，露出无奈之色。
……
监军院。
“公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监军大监正在刚刚书写完毕奏疏正要用印之时，监军院里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嚷嚷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还有什么大事？能把你等吓成这样？”
监军宦官重重的在奏疏末尾用上了印泥后，交给了身边的小宦官，气定神闲的说道。
“公公……不好了……成德军士往这里涌来了！”
一名小宦官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冲进来道。
“这有什么好慌的，本监早就料到了！”
监军还是一脸淡定的起身说道。
在他看来，眼下无非就是王承宗请他过去协助给朝廷上书罢了！
“不是啊……公公……他们着甲露刃，气势汹汹往这里来了！仆看王承宗怕是……怕是要反了……”
小宦官此时被吓得脸色苍白，磕磕巴巴的回复道。
此时他们心里那个悔啊，谁都知道外放舒服，毕竟大家都想要捞钱啊，这才屁颠屁颠走通了路子外放，没想到却放到了河朔，谁都知道这地界皇帝来了都不管用啊，这下好了钱没捞着，人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你……你休得胡说……王司空忠公体国，小王将军也是个好相与的……”
监军被小宦官这么一说，此时也有些慌了。
“咣当……”
就在这时，监军院的大门被重重撞开了，成德军士手提绳索，长刀出鞘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院中。
“监军大人何在？某家将军有请，还请速速同某等前往！”
为首甲士满脸横肉，对着已经吓成筛糠的小宦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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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城郊情况截然不同的是，城中的节度使府邸中，仆人们脸上都挂着悲戚，正忙碌着布置着孝堂。
而节度使府邸之外，一队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披坚执锐的甲士们已经涌到了门口。
仅管大门离白虎节堂还有一段距离，可那喧嚣和嘈杂还是一阵一阵传入了节堂之中。
这让此时身处节堂的众人都忍不住擦拭起了额头的汗珠。
就在节堂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之时，喧嚣升也由远及近，好似冲破了门卫的阻拦正往节堂鼓噪而来！
“节帅……”
“大夫！”
“王爷……”
嘈杂声由远及近，此刻终于传到了节堂门外。
“大胆，大夫正在节堂和诸位大人将军议事，无令不可擅入！”
门口传来了甲士的呵斥声，而堂上王承宗脸上的悲戚忽然就不见了，反而沉静如水起来。
“呔，你才大胆，吾们可是来见老帅爷最后一面的。”
“是啊，吾等忠心耿耿，只为咱们成德大事而来啊！”
“将军，还请让吾等进去说话……”
门外的呼喊声虽然杂乱无章，可句句都清晰的传入了节堂之内。
王承宗平静的脸色转眼间又带上了悲戚，看着节堂中的诸人哽咽道:“诸位，三军将士前来吊孝，如之奈何？”
“留后，将士们一片赤忱，不如就让他们进……”
“咣当！”
为首的长髯老者连忙开口回应，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节堂的大门就被重重的推开了。
一瞬间，外面的甲兵们就乌泱泱的涌入了节堂之中。
“大胆，尔等无本将军将令怎敢擅闯白虎节堂？”
王承宗此刻一脸愠怒的拍着桌案呵斥道。
“少将军，今日之事还请恕我等无罪！某等武夫不知国事，只知成德大事，今老帅走了，某等认为成德不可一日无主，原意奉大郎为本镇节度！”
领头的甲士掷地有声道，洪亮的嗓音不断在节堂中回响着。
“尔等听了，休要在此闹事，成德帅位乃是国之重器！承宗何德何能敢居这帅位？刚刚正欲上表长安，让圣人另选贤能，某扶老夫棺椁回乡，亦不失为富家翁，各位一定要尽心辅佐新节度啊……”
面对此景。王承宗此时居然声泪俱下的劝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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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队伍中一名大胡子将领终于大大咧咧的出声道。
“是啊，少将军，成德大事岂能托付于长安那群白面措大？某等用命拼来的地盘岂能让给他们？真要如此，某等不服！”
附和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甲叶刺耳的摩擦声让气氛再度变得喧嚣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尔等都是皇唐子民，有了圣人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如何不感恩戴德，还在这里口出狂言大放厥词？今日之事某已经决定了，速请监军，勿复多言！”
王承宗一脸肃然，大声呵斥道。
“节帅，这可不中啊！”
“少将军，你就从了大家所请吧！”
“少将军不继位，吾就一头撞死在这棵树上！”
“少将军要是不答应，某等就砍了这柱子，大家一起埋了算求……”
随着王承宗一言落下，节堂内外顿时就乱成一锅粥，军士们纷纷开始胡言乱语，更有甚者已经抽出刀剑开始在院中砍树，廊下击柱了。
长髯老者看着这场闹剧，又抬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承宗，忍不住眉头轻蹙，听着耳中传来了兵器声，随后无奈站了出来道:“大郎，今日之事非你莫属，还请速速答应众将士，以安成德军心民心啊！”
“是啊，留后，将士如此忠心，某看您就从了众人所请吧！”
眼看老者发言，其他人都不敢看那些鼓噪的武夫们，生怕柱子真让他们砍断了，连忙跟进劝道。
“唉……老大人所言某何尝不明白，可是未经朝廷下诏就如此……实在是有违吾王家世代忠良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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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众将士，速速去请监军到此，大家一同劝说监军，让他上表给皇帝老儿，请吾家留后继任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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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是极！快去把那监军绑来！”
当即就有人附和一声后吆喝道。一部分兵士当即露着白晃晃的利刃就要去监军院。
“你等休得造次，要请监军，是请，不是绑！不可乱来啊……”
王承宗也赶紧出声提醒道。
“啊，对对对，是请，各位弟兄，速速请来……绳索切莫忘了！”
为首将校连忙再度鼓噪道。
“哎呀，你等这是要陷某于不义啊……吾家世代忠良……”
王承宗此时一拍大腿，长长叹了口气，露出无奈之色。
……
监军院。
“公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监军大监正在刚刚书写完毕奏疏正要用印之时，监军院里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嚷嚷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还有什么大事？能把你等吓成这样？”
监军宦官重重的在奏疏末尾用上了印泥后，交给了身边的小宦官，气定神闲的说道。
“公公……不好了……成德军士往这里涌来了！”
一名小宦官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冲进来道。
“这有什么好慌的，本监早就料到了！”
监军还是一脸淡定的起身说道。
在他看来，眼下无非就是王承宗请他过去协助给朝廷上书罢了！
“不是啊……公公……他们着甲露刃，气势汹汹往这里来了！仆看王承宗怕是……怕是要反了……”
小宦官此时被吓得脸色苍白，磕磕巴巴的回复道。
此时他们心里那个悔啊，谁都知道外放舒服，毕竟大家都想要捞钱啊，这才屁颠屁颠走通了路子外放，没想到却放到了河朔，谁都知道这地界皇帝来了都不管用啊，这下好了钱没捞着，人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你……你休得胡说……王司空忠公体国，小王将军也是个好相与的……”
监军被小宦官这么一说，此时也有些慌了。
“咣当……”
就在这时，监军院的大门被重重撞开了，成德军士手提绳索，长刀出鞘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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