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解释
这称呼很有效果，汪督主确实瞬间把头抬了起来，眼睛微眯，“你叫我什么？”
江昭不怕死地又重复一遍，“汪如晦。”
反了天了这是，汪如晦把杯子一撂，“有事？我还以为你要投奔平南王府了，还晓得回来？”
“在督主这儿我两天又得了三个新去处，楚家齐家段家，啧啧啧，挑花眼啊，我看督主就是不待见我，见天儿地往外赶我。”
汪如晦把杯盖重重扣上，“你倒是挺会往外摘啊，合着都成我的错了呗。”
眼见着汪如晦要发脾气，江昭赶快补充一句，“我找到齐珏陷害我的证据了，督主过来看看，看完就再别跟我阴阳怪气了。”
“嗯？”汪如晦没动，显然是不打算原谅她。
江昭只能做个没皮没脸的样子上前去拽他的袖子，“督主，来看看嘛，看完去帮我把齐珏再打一顿。”
好说歹说终于把汪如晦拽进她的房间，指着那盆水，“呐，督主看。”
汪如晦走到那盆水面前，看到里面漂了半张纸，还有星星点点碎纸片，上面墨迹已经认不出，“这是？”
“齐珏塞到荷包里说是我写的那封信”，江昭一扯嘴角，“装裱工艺失传已久，没想到齐珏手下有这种能工巧匠。”
“什么？”汪如晦微微一挑眉，又往近凑了些，“竟然……”
“他不知道收了我多少书信才拼出这么一封，一个字一个字裱上这张纸，压得平平整整一点异样都看不出，还真是费尽心力。”
江昭抬头却见到汪如晦目光阴沉盯住这盆水，“原来……我竟然没有想到……他竟然……”
江昭疑惑地望住汪如晦，“莫非督主被这方法坑过不止一回？难道齐家还做过什么？”
她未免太敏锐，汪如晦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过去事不提也罢。”
“好，督主你看，铁证如山吧，齐珏他陷害我”，江昭点点水盆。
汪如晦神色却略微复杂，没有接话。
江昭更加疑惑，“怎么？”
这封信该是唯一物证啊，被她解决了，汪如晦为什么还这种表情。
“难道督主仍然相信那些捕风捉影？”
汪如晦神色略透出几分纠结，应该是在思索把这事揭过去还是开口问。
江昭看得着急，“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汪如晦，能不能说话？这是什么意思？好歹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汪如晦终于缓缓开口，递过去那块佩，“这是你的吗？”
江昭看着手里这块佩，羊脂玉泛出细腻光泽，雕工精细，是母亲所赠，愣了一会，隐约猜到什么，“是啊，督主从哪里拿到的？齐珏给你的？什么时候？”
“是，他给我的，这块佩为什么在齐珏手里，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昭一愣，“我弄丢了，他捡到的呗。”
“你这么仔细的人，会随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何况丢了不去找？你平时出门困难，活动范围有那么大？”
的确，江昭记性非常好，又压根不是丢三落四的人，这个理由瞒不过去。
但能怎么办，这块玉当时坠在她脖子里，被齐珏连同她的衣服一齐扯下来，她现在闭上眼想到那个场景都觉得屈辱。
见江昭不说话，汪如晦眼神又冷几分，“怎么，想不出？”
江昭终于明白过来汪如晦的笃定是来自于什么，如果说从前那些捕风捉影不能算证据，那这块佩真的板上钉钉，除过定情信物无法作他想，她整理一下思路才开口，
“督主第一次在哪里见到这块佩”，她想齐珏怎么也不至于直接把东西塞进汪如晦手里吧。
“勤政殿，齐珏腰上。”
妈的，齐珏这个贱人，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嘶……齐珏可真真是，我上辈子掘过他家祖坟吧，那我告诉督主，督主先跟我保证听完以后不要去找齐珏的麻烦。”
江昭下定很大决心，才试图开口，她真的不想重复那次屈辱经历，她的十五岁无依无靠势单力薄，不仅被齐珏接二连三羞辱，还要为他背后势力惴惴不安，简直想起来就想杀人。
又保证？有必要这么看重他？汪如晦语调有些冷，“我可保证不了”，
“那我要怎么告诉督主？”
“你不想说就算了”，汪如晦脸色一沉就要往外走。
汪如晦走到门口，才被江昭一把拉住，她终于忍不住，“督主有必要这样？”
“我是太监呢，胸狭量窄不是应该？”
“行行行，我说，之后的事随你怎么办，你要是被皇帝关起来我就去投靠苏比加兰或者楚映江行不行？”
“你敢？你再说一遍？”汪如晦歪头盯住江昭用眼神威胁对方。
江昭不甘示弱回瞪，“我有什么不敢？你到底听不听？”
汪如晦瞪了她半天，又坐回来，“说。”
“我爹不是想我嫁给齐珏来着，结果被齐珏羞辱说只能做妾，他觉得脸上挂不住又不敢拒绝，就让我演戏说不当妾，还扇我一巴掌”，
江昭提起这件事牙都在痒，“这就是他那句胡扯淡的来源，然后就让我嫁给齐琛，我不嫁，齐琛回家跟他哥告状，齐珏就跑过来找我，说一堆娶我是看得起我的话。”
“然后呢？然后你俩就坠入爱河了？”汪如晦阴恻恻问一句。
“什么坠入爱河”，江昭瞪了一眼汪如晦，“然后我不答应，他说给我两个选择，当他平妻或者嫁齐琛，十天后樊清楼见，我就去了，想伤他来打消他念头，结果我打不过他……”
江昭顿一顿咬着牙继续说，“他把我衣服连同那块佩一起扯下来了，他想强奸我来着，好让我安心备嫁，这是他原话，督主现在清楚吗？我说得够不够清楚？”
妈的，越说越委屈，江昭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但她语速越来越快，
“我伤到他跑了，那块佩就留在他手里了，回家以后我一直担心，整日睡不着吃不下，结果一直翻过年去督主就来我家提人了，然后我全家就死得剩下我和张乐竹，行不行？督主满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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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不怕死地又重复一遍，“汪如晦。”
反了天了这是，汪如晦把杯子一撂，“有事？我还以为你要投奔平南王府了，还晓得回来？”
“在督主这儿我两天又得了三个新去处，楚家齐家段家，啧啧啧，挑花眼啊，我看督主就是不待见我，见天儿地往外赶我。”
汪如晦把杯盖重重扣上，“你倒是挺会往外摘啊，合着都成我的错了呗。”
眼见着汪如晦要发脾气，江昭赶快补充一句，“我找到齐珏陷害我的证据了，督主过来看看，看完就再别跟我阴阳怪气了。”
“嗯？”汪如晦没动，显然是不打算原谅她。
江昭只能做个没皮没脸的样子上前去拽他的袖子，“督主，来看看嘛，看完去帮我把齐珏再打一顿。”
好说歹说终于把汪如晦拽进她的房间，指着那盆水，“呐，督主看。”
汪如晦走到那盆水面前，看到里面漂了半张纸，还有星星点点碎纸片，上面墨迹已经认不出，“这是？”
“齐珏塞到荷包里说是我写的那封信”，江昭一扯嘴角，“装裱工艺失传已久，没想到齐珏手下有这种能工巧匠。”
“什么？”汪如晦微微一挑眉，又往近凑了些，“竟然……”
“他不知道收了我多少书信才拼出这么一封，一个字一个字裱上这张纸，压得平平整整一点异样都看不出，还真是费尽心力。”
江昭抬头却见到汪如晦目光阴沉盯住这盆水，“原来……我竟然没有想到……他竟然……”
江昭疑惑地望住汪如晦，“莫非督主被这方法坑过不止一回？难道齐家还做过什么？”
她未免太敏锐，汪如晦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过去事不提也罢。”
“好，督主你看，铁证如山吧，齐珏他陷害我”，江昭点点水盆。
汪如晦神色却略微复杂，没有接话。
江昭更加疑惑，“怎么？”
这封信该是唯一物证啊，被她解决了，汪如晦为什么还这种表情。
“难道督主仍然相信那些捕风捉影？”
汪如晦神色略透出几分纠结，应该是在思索把这事揭过去还是开口问。
江昭看得着急，“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汪如晦，能不能说话？这是什么意思？好歹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汪如晦终于缓缓开口，递过去那块佩，“这是你的吗？”
江昭看着手里这块佩，羊脂玉泛出细腻光泽，雕工精细，是母亲所赠，愣了一会，隐约猜到什么，“是啊，督主从哪里拿到的？齐珏给你的？什么时候？”
“是，他给我的，这块佩为什么在齐珏手里，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昭一愣，“我弄丢了，他捡到的呗。”
“你这么仔细的人，会随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何况丢了不去找？你平时出门困难，活动范围有那么大？”
的确，江昭记性非常好，又压根不是丢三落四的人，这个理由瞒不过去。
但能怎么办，这块玉当时坠在她脖子里，被齐珏连同她的衣服一齐扯下来，她现在闭上眼想到那个场景都觉得屈辱。
见江昭不说话，汪如晦眼神又冷几分，“怎么，想不出？”
江昭终于明白过来汪如晦的笃定是来自于什么，如果说从前那些捕风捉影不能算证据，那这块佩真的板上钉钉，除过定情信物无法作他想，她整理一下思路才开口，
“督主第一次在哪里见到这块佩”，她想齐珏怎么也不至于直接把东西塞进汪如晦手里吧。
“勤政殿，齐珏腰上。”
妈的，齐珏这个贱人，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嘶……齐珏可真真是，我上辈子掘过他家祖坟吧，那我告诉督主，督主先跟我保证听完以后不要去找齐珏的麻烦。”
江昭下定很大决心，才试图开口，她真的不想重复那次屈辱经历，她的十五岁无依无靠势单力薄，不仅被齐珏接二连三羞辱，还要为他背后势力惴惴不安，简直想起来就想杀人。
又保证？有必要这么看重他？汪如晦语调有些冷，“我可保证不了”，
“那我要怎么告诉督主？”
“你不想说就算了”，汪如晦脸色一沉就要往外走。
汪如晦走到门口，才被江昭一把拉住，她终于忍不住，“督主有必要这样？”
“我是太监呢，胸狭量窄不是应该？”
“行行行，我说，之后的事随你怎么办，你要是被皇帝关起来我就去投靠苏比加兰或者楚映江行不行？”
“你敢？你再说一遍？”汪如晦歪头盯住江昭用眼神威胁对方。
江昭不甘示弱回瞪，“我有什么不敢？你到底听不听？”
汪如晦瞪了她半天，又坐回来，“说。”
“我爹不是想我嫁给齐珏来着，结果被齐珏羞辱说只能做妾，他觉得脸上挂不住又不敢拒绝，就让我演戏说不当妾，还扇我一巴掌”，
江昭提起这件事牙都在痒，“这就是他那句胡扯淡的来源，然后就让我嫁给齐琛，我不嫁，齐琛回家跟他哥告状，齐珏就跑过来找我，说一堆娶我是看得起我的话。”
“然后呢？然后你俩就坠入爱河了？”汪如晦阴恻恻问一句。
“什么坠入爱河”，江昭瞪了一眼汪如晦，“然后我不答应，他说给我两个选择，当他平妻或者嫁齐琛，十天后樊清楼见，我就去了，想伤他来打消他念头，结果我打不过他……”
江昭顿一顿咬着牙继续说，“他把我衣服连同那块佩一起扯下来了，他想强奸我来着，好让我安心备嫁，这是他原话，督主现在清楚吗？我说得够不够清楚？”
妈的，越说越委屈，江昭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但她语速越来越快，
“我伤到他跑了，那块佩就留在他手里了，回家以后我一直担心，整日睡不着吃不下，结果一直翻过年去督主就来我家提人了，然后我全家就死得剩下我和张乐竹，行不行？督主满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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