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弃子
“老夫人，六小姐来请安，是否让她稍等会再进来，几位师长太太也都来了，等着去逛街听戏，姜大小姐也到了，跟五姨太在小花厅说话。”
林嬷嬷有些吃不准，毕恭毕敬进门禀告。
“无妨，叫小六先进来，其他女眷就请她们去客厅喝茶，宽坐。”
萧老夫人慢悠悠的站起身，踱步走到冯茉插好的花瓶跟前仔细端详，冯夫人也会察言观色，见到萧老夫人这般姿态，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
“老姐姐，你们祖孙聊，我跟茉儿出去逛逛，既然几位太太们来了，我们也帮忙招待客人。”
“对，我还挺想芜姐姐的，上次她送我一瓶香水，那瓶香水是很贵的洋货，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呢。”
冯茉心思机敏，顺着冯夫人的话，也站起身子，朝着萧老夫人行礼告退，两人何其精明的人，见萧老夫人眼神微乎其微颔首，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不过，冯夫人领着冯茉出门时刚巧撞上进门给萧老夫人请安的萧钰薇，来不及寒暄，冯夫人牵着冯茉手腕就出去了。
“小六，你怎么今天如此懂规矩知道给祖母请安？”萧老夫人命人将那盆郁金香花束摆在花台上，随手剪下盆景最顶端的绿色叶子。
“瞧祖母说的，还不是听说您今天要带着女眷们去听戏，就想着祖母心情一定很好，小六想跟您这边请个假，约了白凤如她们去看拳赛。”
萧钰薇一屁股坐在萧老夫人身边，撒着娇，眉宇间连个眼神都不给姜明媚，她早上听下人说姜明媚在老夫人门外站了半个时辰，自然是兴致勃勃来看热闹。
“喔？凤如那丫头也喜欢看拳赛么？倒是没听她提起过这些，罢了，你们小女生喜欢的东西都是新奇时尚的，注意安全，可不兴惹出什么麻烦，尤其是你哥哥跟你爹都去戍边巡视，知道？”
萧老夫人听说白凤如去，倒也没有过多苛责，白凤如跟萧钰薇关系挺亲密，这倒是令人乐观其成的好事，毕竟往后萧钰薇是要嫁去京都城的西北军做薛少夫人的。
“那祖母我就先走了，今儿是我约的凤如，可不能让她等太久。”萧钰薇来去匆匆，难得见姜明媚如此守口如瓶的模样，想必是不会让她看热闹的。
偌大的茶室，姜明媚总算等来了机会，她忙开口：
“祖母，当年岳家军的事情，被大夫人瞒下来，李毅在九年前突然回江城，是来找人的吧。”
“你在说什么？”
萧老夫人手中的剪刀错伤了枝头，一大株盆景枝子被剪坏，她倏然抬头，眼中沉光似海。
“我曾经听天泽提过岳家军，当年还没皖西军时，岳家军已经割据一方了，听闻岳凌志跟祖父是忘年交，祖母您应该是知晓岳凌志这个人的吧，当年祖父祖母还曾经落难，被在岳家避难。”
姜明媚看向眼前面孔冷淡的萧老夫人，她也假装没有看见她脸色大变，清了清嗓子，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
“祖母，李毅是岳凌志的副官吧，他应该对当年那场哗变心知肚明，他偷偷来江城被皖西军的人追查，仓惶之际藏匿在石镜湖仓库，刚巧被仓库巡察的大夫人所救，后来李毅被抓走，但是重要的信物留在大夫人处。”
“这就是当初您着急跟大夫人联姻的缘由吧，谁会不顾及自家女婿的前程呢，大夫人怕您反口不认账，只说嫁妆随着姜芜嫁入大帅府，双方也好有制衡，这也就是您死活不乐意我替代姐姐嫁入大帅府的缘由吧。”
姜明媚憋了一晚上的话，总算是吐露出来，从萧老夫人的神色不难看出，她都猜对了，问题的症结出在李毅这个人身上。
“祖母啊，明媚坦诚相待的把事情都禀告您，就是想对祖母说一声，您安心，明媚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只要您对我好，我怎么也会护着天泽的前程，总归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句话仿佛是突然吹过的冷风，顿时将萧老夫人面上的表情冻结在脸上，待会意过来时，萧老夫人眼睛蓦然成了毒钉一般再不见往日慈爱的模样。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浑话，胆敢跑到我跟前来胡说八道，姜明媚，我容你入府，纯粹是念在天泽喜欢你的份上，可你不思悔改，真是可恶。”
萧老夫人攥着剪刀，盯在姜明媚身上的目光，恨不得要将她戳出几个窟窿来才甘心，当初凌素枝来找她谈，也只提到了周玉琴那份嫁妆清册。
自从凌素枝疯了以后，她没想到姜明媚竟然能查出当年李毅被皖西军缉拿的事情，听她如此笃信，自然还知道不少事。
“祖母，您别生气，明媚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连天泽也不知道。”
姜明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萧老夫人并没有投鼠忌器，反而看她的目光幽暗冷戾，几乎要杀她似的，她下意识的攥紧手帕，略显紧张，连夜计划好的对策，竟在此刻不堪一击。
“来人，林嬷嬷，去把家法请出来，天泽不在，我替他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忤逆长辈的不孝东西。”
萧老夫人狠狠一拍茶几，茶几上的盆栽震了一震，门外听到动静的佣人，忙回了一声是，急匆匆去拿家法。
“老夫人，你还想打我吗？你以为大夫人能留证据，焉知我不会将东西留给旁人，反正我也是网兜里的青鱼，您打死我也掩盖不了当初萧家的罪名。”
姜明媚嘴硬，不甘示弱的梗住脖子，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去，强逼着自己直愣愣的与萧老夫人对视，明确告诉萧老夫人，她也不是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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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有些吃不准，毕恭毕敬进门禀告。
“无妨，叫小六先进来，其他女眷就请她们去客厅喝茶，宽坐。”
萧老夫人慢悠悠的站起身，踱步走到冯茉插好的花瓶跟前仔细端详，冯夫人也会察言观色，见到萧老夫人这般姿态，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
“老姐姐，你们祖孙聊，我跟茉儿出去逛逛，既然几位太太们来了，我们也帮忙招待客人。”
“对，我还挺想芜姐姐的，上次她送我一瓶香水，那瓶香水是很贵的洋货，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呢。”
冯茉心思机敏，顺着冯夫人的话，也站起身子，朝着萧老夫人行礼告退，两人何其精明的人，见萧老夫人眼神微乎其微颔首，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不过，冯夫人领着冯茉出门时刚巧撞上进门给萧老夫人请安的萧钰薇，来不及寒暄，冯夫人牵着冯茉手腕就出去了。
“小六，你怎么今天如此懂规矩知道给祖母请安？”萧老夫人命人将那盆郁金香花束摆在花台上，随手剪下盆景最顶端的绿色叶子。
“瞧祖母说的，还不是听说您今天要带着女眷们去听戏，就想着祖母心情一定很好，小六想跟您这边请个假，约了白凤如她们去看拳赛。”
萧钰薇一屁股坐在萧老夫人身边，撒着娇，眉宇间连个眼神都不给姜明媚，她早上听下人说姜明媚在老夫人门外站了半个时辰，自然是兴致勃勃来看热闹。
“喔？凤如那丫头也喜欢看拳赛么？倒是没听她提起过这些，罢了，你们小女生喜欢的东西都是新奇时尚的，注意安全，可不兴惹出什么麻烦，尤其是你哥哥跟你爹都去戍边巡视，知道？”
萧老夫人听说白凤如去，倒也没有过多苛责，白凤如跟萧钰薇关系挺亲密，这倒是令人乐观其成的好事，毕竟往后萧钰薇是要嫁去京都城的西北军做薛少夫人的。
“那祖母我就先走了，今儿是我约的凤如，可不能让她等太久。”萧钰薇来去匆匆，难得见姜明媚如此守口如瓶的模样，想必是不会让她看热闹的。
偌大的茶室，姜明媚总算等来了机会，她忙开口：
“祖母，当年岳家军的事情，被大夫人瞒下来，李毅在九年前突然回江城，是来找人的吧。”
“你在说什么？”
萧老夫人手中的剪刀错伤了枝头，一大株盆景枝子被剪坏，她倏然抬头，眼中沉光似海。
“我曾经听天泽提过岳家军，当年还没皖西军时，岳家军已经割据一方了，听闻岳凌志跟祖父是忘年交，祖母您应该是知晓岳凌志这个人的吧，当年祖父祖母还曾经落难，被在岳家避难。”
姜明媚看向眼前面孔冷淡的萧老夫人，她也假装没有看见她脸色大变，清了清嗓子，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
“祖母，李毅是岳凌志的副官吧，他应该对当年那场哗变心知肚明，他偷偷来江城被皖西军的人追查，仓惶之际藏匿在石镜湖仓库，刚巧被仓库巡察的大夫人所救，后来李毅被抓走，但是重要的信物留在大夫人处。”
“这就是当初您着急跟大夫人联姻的缘由吧，谁会不顾及自家女婿的前程呢，大夫人怕您反口不认账，只说嫁妆随着姜芜嫁入大帅府，双方也好有制衡，这也就是您死活不乐意我替代姐姐嫁入大帅府的缘由吧。”
姜明媚憋了一晚上的话，总算是吐露出来，从萧老夫人的神色不难看出，她都猜对了，问题的症结出在李毅这个人身上。
“祖母啊，明媚坦诚相待的把事情都禀告您，就是想对祖母说一声，您安心，明媚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只要您对我好，我怎么也会护着天泽的前程，总归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句话仿佛是突然吹过的冷风，顿时将萧老夫人面上的表情冻结在脸上，待会意过来时，萧老夫人眼睛蓦然成了毒钉一般再不见往日慈爱的模样。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浑话，胆敢跑到我跟前来胡说八道，姜明媚，我容你入府，纯粹是念在天泽喜欢你的份上，可你不思悔改，真是可恶。”
萧老夫人攥着剪刀，盯在姜明媚身上的目光，恨不得要将她戳出几个窟窿来才甘心，当初凌素枝来找她谈，也只提到了周玉琴那份嫁妆清册。
自从凌素枝疯了以后，她没想到姜明媚竟然能查出当年李毅被皖西军缉拿的事情，听她如此笃信，自然还知道不少事。
“祖母，您别生气，明媚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连天泽也不知道。”
姜明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萧老夫人并没有投鼠忌器，反而看她的目光幽暗冷戾，几乎要杀她似的，她下意识的攥紧手帕，略显紧张，连夜计划好的对策，竟在此刻不堪一击。
“来人，林嬷嬷，去把家法请出来，天泽不在，我替他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忤逆长辈的不孝东西。”
萧老夫人狠狠一拍茶几，茶几上的盆栽震了一震，门外听到动静的佣人，忙回了一声是，急匆匆去拿家法。
“老夫人，你还想打我吗？你以为大夫人能留证据，焉知我不会将东西留给旁人，反正我也是网兜里的青鱼，您打死我也掩盖不了当初萧家的罪名。”
姜明媚嘴硬，不甘示弱的梗住脖子，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去，强逼着自己直愣愣的与萧老夫人对视，明确告诉萧老夫人，她也不是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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