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斗智斗勇

    “咱不提她,再聊聊你儿时的往事吧,我想知道。”

    萧珩熠翻身下床,动作出奇敏捷,三两步就走到姜芜跟前,就着刚刚姜芜喝水的茶杯,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慢悠悠像是品茗名酒似的,缓缓而饮。

    “不是你都知道了吗?怎么还问?”姜芜错愕,这家伙怎么又问。

    “你说若是当年你没有被姜振送去凉州,或许我们能在江城见过面,亦或者我能早点成家立业,此刻孩子都能打猎骑马了吧。”

    萧珩熠唇畔挂着一抹浅笑,甚至有些憧憬能见到少女时代的姜芜,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儿时一定也可爱活泼,明明都在江城,为什么就不能早点见面。

    其实他对错过小娇妻儿时的童年有些执念的,更在意的是童年的姜芜每一刻都有季莫白的陪伴,思及此,他越发想知道姜芜的童年是什么样。

    “你无耻,你想想我跟你差了十一岁,若是你看到八九岁的我就想娶回家,那说明什么,说明你连女童都不放过,啧啧啧,没想到夫君竟然是这样的夫君。”

    姜芜忽而一笑,想起她跟他年龄相差十一岁,当年真的在江城见过,也只是望其项背,自然没有什么歪心思。

    原本还心存荡漾的萧珩熠,被姜芜毫无掩饰的指出年龄差那刻,脸色蓦然便黑了,他很老吗?

    于是乎萧珩熠眸色一紧,挑眉冷哼道:“不管,你赶紧说一些让爷高兴的事,否则一会儿可别想着下火车,到时候不只是绿萤笑话你那么简单了。”

    听着某人咬牙切齿的警告声,姜芜顿感背脊发凉,再不敢油嘴滑舌的戏弄人,她微微歪着头,挑拣着记忆里最有意思的童年往事跟萧珩熠来说。

    “我儿时好动,当年阿姆还说呢,若我是个男孩子一定是个顽皮爱捣乱的,我记得七岁,姜家的石榴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石榴,那时候我趁着徐嬷嬷她们去拿竹竿,就直接爬上树枝,玩心大起的我呀,藏在了树丛最顶端,我个子小又瘦,藏在上面根本没有人注意我。”

    姜芜眼中带着光,说起在姜公馆幼年的往事,嘴角不自然挂上一丝浅淡的笑容。

    “后来我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在府中找我,因为我担心被人发现,越爬越高,可树梢也越来越细,等到嬷嬷丫鬟在园子里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我,阿姆急得差点就去请巡捕房的警察来破案了。”

    “最后我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好玩,如今自己根本不敢下来,可惜西院的人都跑到北苑以及柴房那边去找,我喊了几声都没人来救我,最后树梢断了,连人带着石榴都掉在地上,脚踝折了躺在床上养了很久。”

    姜芜眨巴着眼睛,其实她也觉得奇怪,当时并不觉得疼,只是哀怨不能跟阿姆出门游逛,枯坐在家里看书背诗,宛如一场噩梦。

    “还有吗?说说你在凉州那边的往事,有什么好玩的。”

    萧珩熠话中尽是怅然,他时不时把玩着姜芜落在肩头的发丝,柔柔软软的在手上圈了一圈,而后嗅着她发丝间的桂花香气,诱她多说些儿时往事。

    “在凉州啊,在凉州刚到的时候,我害怕黑,可是黑心庄户根本不给我跟绿萤烛火,每到晚上我们俩都抱在一起,望着窗外清冷皎白的月光,那段时间是我最想阿姆的日子。”

    姜芜语气带着淡淡的失落,不过片刻,她眼波晶晶亮的看向萧珩熠:“我没跟你提过,你猜猜当时秦墨师父是如何找到我的?”

    萧珩熠转悠着手指上的黑曜石扳指,笑得更加邪肆,他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猜不着。”

    “因为我跟绿萤怕黑,那时候不过是个九岁的孩童,两人从田庄婆子那边顺了两根蜡烛,才点上,等睡着以后不知道是谁踢落了烛台,最后差点就把房子给烧了,再后来管事也不怎么管我跟绿萤,我们饿得实在难受时,就喜欢在凉州城晃悠。”

    “有一天,我跟绿萤看到一个长相隽秀,衣着不凡的小公子,绿萤便想从他身上借点钱度日,我则装作被人撞到在路边哭吸引那小公子的注意。”

    姜芜绽放一笑,刚想开口,就被萧珩熠打断。

    “小公子是季莫白?”

    萧珩熠语气是难得的沉冷无波,眼睛也盯着姜芜看了半晌,虽然她话未出口,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是,就是五哥,他当年跟着秦墨师父来凉州,还没等秦墨师父登门来找,就先跟五哥打了照面,不过那次以后绿萤就蛮害怕他的。”

    “当时我哭得起劲儿,五哥以为是她撞倒我,忙蹲下看我的伤是否严重,其实那些旧伤都是早些时日的,我们也没想到五哥那么痛快就要给钱看病,他一抹钱袋子刚巧发现被绿萤顺走,随后我们俩都被抓了个正着,后来秦墨师父见到我身上这块玉佩,才相认的。”

    萧珩熠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傲着一双丹凤眼将她上下掂量了掂量:“也就是说,你第一次见季莫白,就被人家摸了手脚?啧啧啧。”

    “……”姜芜有些无语,不知道该如何跟萧珩熠这个大醋坛子谈论当时一个九岁孩子跟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能有什么不单纯的心思。

    “接着说,后来呢!”萧珩熠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是难得低沉清冷的腔调,跟刚刚的和风细雨简直判若两人。

    姜芜心中暗自直呼大事不妙,奈何她这个小气的夫君已经听着上了头,她不讲恐怕是更被误会,只好硬着头皮讲完。

    后来还是在火车上被某人吃干抹净,末了她总结出一条真谛,跟萧珩熠这个小心小肝小肺的男人说话,一定要九曲十八弯,才是保命之道,最后当她顶着一对黑黑的眼眶走出车厢那刻,绿萤忍着笑意,连带一向沉默板正的魏逢春都带着躲闪的目光。

    姜芜决定从叙州回南疆时,打死都要开车回去,再不坐火车了。

记住本站网址,Www.luchxs.com,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www.luchxshuo.com”,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