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反常
抵达叙州后，火车站台上人流涌动，跟以往声势浩大截然不同，没有任何穿着烟青色军装的南军将士列队迎接，有的只是一对穿着朴素，年纪老迈的夫妇站在人群中翘首以盼。
“这里，在这里。”
“老伴儿，赶紧过来，你瞧瞧，在这里呢。”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那面带褶皱，满脸堆笑的庄稼汉显然有些拘束，想拉着老伴儿往前走，又顾念着她脚步慢而放缓了步子。
“三爷，人在那边了。”魏逢春提着行李箱，他自然也看到逆着人流往前走的两位老者。
“嗯。”萧珩熠颔首，牵着姜芜的手，步伐轻快的往前走。
“这边月台有些土路坎坷，小心脚下。”萧珩熠看到自家小媳妇那么迈开步子往前走，不由地唇角弯弯，提醒了一句。
“没事的。”
姜芜淡然道，在火车上走过两天，又被刚刚闹了一场，她实在是渴望到家洗个澡，况且让两位年迈的老夫妇来接站，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您是三爷，这位就是三少奶奶了吧，真真是一对璧人呀，老汉我站在月台上一眼就看到您二位了，路途遥远，一路辛苦了。”
那老汉局促的拽了拽衣角，苟罗着腰背，又拍了拍老伴儿的手，大声对着她耳畔说道：“这是三爷，跟三少奶奶。”
不知为何，姜芜很喜欢眼前这对朴素，鬓发花白的老夫妻，两人相互搀扶着，跟在他们身后，虽然老婆婆耳朵有些不太好，可是老公公一直不离不弃的拉着她的手，耐心跟她聊天。
那对夫妻便是李伯李婶，两人是后来被萧珩熠请来照看岳家族屋的人，在叙州一待便是十多年的光景。
一行人走出车站，早有几辆黄包车等在站台，萧珩熠扶着姜芜腰身，待她坐稳，这才上了旁边另一辆黄包车，姜芜颇感意外，对于出行坐车，穿戴皆西装革履的南军少帅，着实有些意外。
“看什么？小芜？”萧珩熠看着若有所思的姜芜，出声询问。
姜芜摇摇头，目光穿行在周遭的白墙灰瓦之间，眼前的淳朴笑颜宛如开天辟地便如此质朴的百姓，坎坷不平的青石板地面，远比高楼林立的城市更令人喜欢。
等到了岳家宗祠时，日落朝霞下的古朴庭院，那种斑驳印记的前朝四合院，青砖灰瓦，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合抱成阴，迈过门槛的那刻姜芜看到庭院里栽种着娇艳动人的海棠花。
“三爷，三少奶奶，这院子都按照当年岳家人喜欢的庭院来打理，夏有娇花，秋有竹，一年四季都有新绿之色，在竹园还添了朗庭芭蕉树，两位主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咱们说的。”
李伯虽然年过迟暮，言语间十分恭谦，等安顿好了诸位的房间，就带着老婆婆去后宅的竹林准备晚上的饭菜。
“珩熠，这里好静怡，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没有喧嚣尘起，走进这里，就像是归隐一般。”姜芜边走边伸手抚摸着周遭的建筑，心生欢喜。
“若是你不累的话，我们先去岳家灵台吧。”
萧珩熠牵着姜芜的手，两人信步走在游廊之间，他轻车熟路的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祠堂正是在侧院最西的方向，这些年老夫妻将偌大的庭院搭理的井然有序，因为常年无人来住，绿萤跟着梁沅魏逢春他们开始搭理卧房院子。
暮色昭昭，灯火亮起，姜芜跟在萧珩熠的身旁，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始终肃穆凝重，直到走到那扇漆红大门前站定，他定了定神，推开门。
浓重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长明灯照亮满室的牌位，偌大的祭拜案台上摆放着青铜三鼎檀香炉，香灰堆积满满，旁边还摆着香，想来李伯他们每日都来烧香，长明灯的油碟也是半新不旧，常年搭理的样子。
一排排的牌位绵延到最后放的位置，姜芜努力去看，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名讳，只觉得眼前岳家百人牌位，让人不禁想起当年战事之惨烈。
只见萧珩熠定了定神色，而后拿起香案上的三炷香点起，而后递给姜芜，自己又点了三炷香，两人双手合十，虔诚跪拜，三跪九叩之后才插到香炉。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岳占坤携妻姜芜前来祭拜。”
萧珩熠面色冷素，凝望着祖宗牌位，郑重其事的又跪拜磕头，这一次他并没拉着姜芜一起，而是自己独自磕头，最后额头抵在蒲团处久久不能起身。
原来他叫岳占坤啊，姜芜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她从来都知道萧珩熠不肯更名的原由，更清楚对于报仇这件事的执念，若是从前她还没感受到那股恨意，如今看着这浩浩荡荡，重重叠叠的灵牌，心中自然多了些许怅然。
走出祠堂的时候，姜芜默默看着萧珩熠的脸，眼窝处明显挂着些许泪痕湿润，她避而不见，牵着他的手朝着中院走去。
“你说将来疆土平定后，你跟我就回到叙州来定居，这里宁静安逸，等我们老了，发秃齿摇，就在这里安静的生活，好不好？”
“嗯，好。”
萧珩熠侧眸看向姜芜，满眼皆是笑意，两人站在月落连廊下，月色一片莹白，而眼前月便是心上人，没有比此刻更让他开心的事。
“那可怎么办呢？想要让你赶紧陪我定居在叙州，咱可得加把劲，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上阵父子兵，相信很快就天下太平，无仗可打了。”
姜芜掩唇微笑，言语间尽是柔情蜜意，撩拨的萧珩熠新神荡漾，正要上下其手的讨便宜，却不料被姜芜一把抓住。
“如今胆子大了，也敢撩拨你夫君，看你不累，不若晚上咱们抓紧时间，多生几个。”
萧珩熠满脸痞气的想要将她抱起来，却不料姜芜反常的任由他抱着，低垂着眉眼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惹得萧珩熠顿时脸色又红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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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在这里。”
“老伴儿，赶紧过来，你瞧瞧，在这里呢。”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那面带褶皱，满脸堆笑的庄稼汉显然有些拘束，想拉着老伴儿往前走，又顾念着她脚步慢而放缓了步子。
“三爷，人在那边了。”魏逢春提着行李箱，他自然也看到逆着人流往前走的两位老者。
“嗯。”萧珩熠颔首，牵着姜芜的手，步伐轻快的往前走。
“这边月台有些土路坎坷，小心脚下。”萧珩熠看到自家小媳妇那么迈开步子往前走，不由地唇角弯弯，提醒了一句。
“没事的。”
姜芜淡然道，在火车上走过两天，又被刚刚闹了一场，她实在是渴望到家洗个澡，况且让两位年迈的老夫妇来接站，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您是三爷，这位就是三少奶奶了吧，真真是一对璧人呀，老汉我站在月台上一眼就看到您二位了，路途遥远，一路辛苦了。”
那老汉局促的拽了拽衣角，苟罗着腰背，又拍了拍老伴儿的手，大声对着她耳畔说道：“这是三爷，跟三少奶奶。”
不知为何，姜芜很喜欢眼前这对朴素，鬓发花白的老夫妻，两人相互搀扶着，跟在他们身后，虽然老婆婆耳朵有些不太好，可是老公公一直不离不弃的拉着她的手，耐心跟她聊天。
那对夫妻便是李伯李婶，两人是后来被萧珩熠请来照看岳家族屋的人，在叙州一待便是十多年的光景。
一行人走出车站，早有几辆黄包车等在站台，萧珩熠扶着姜芜腰身，待她坐稳，这才上了旁边另一辆黄包车，姜芜颇感意外，对于出行坐车，穿戴皆西装革履的南军少帅，着实有些意外。
“看什么？小芜？”萧珩熠看着若有所思的姜芜，出声询问。
姜芜摇摇头，目光穿行在周遭的白墙灰瓦之间，眼前的淳朴笑颜宛如开天辟地便如此质朴的百姓，坎坷不平的青石板地面，远比高楼林立的城市更令人喜欢。
等到了岳家宗祠时，日落朝霞下的古朴庭院，那种斑驳印记的前朝四合院，青砖灰瓦，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合抱成阴，迈过门槛的那刻姜芜看到庭院里栽种着娇艳动人的海棠花。
“三爷，三少奶奶，这院子都按照当年岳家人喜欢的庭院来打理，夏有娇花，秋有竹，一年四季都有新绿之色，在竹园还添了朗庭芭蕉树，两位主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咱们说的。”
李伯虽然年过迟暮，言语间十分恭谦，等安顿好了诸位的房间，就带着老婆婆去后宅的竹林准备晚上的饭菜。
“珩熠，这里好静怡，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没有喧嚣尘起，走进这里，就像是归隐一般。”姜芜边走边伸手抚摸着周遭的建筑，心生欢喜。
“若是你不累的话，我们先去岳家灵台吧。”
萧珩熠牵着姜芜的手，两人信步走在游廊之间，他轻车熟路的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祠堂正是在侧院最西的方向，这些年老夫妻将偌大的庭院搭理的井然有序，因为常年无人来住，绿萤跟着梁沅魏逢春他们开始搭理卧房院子。
暮色昭昭，灯火亮起，姜芜跟在萧珩熠的身旁，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始终肃穆凝重，直到走到那扇漆红大门前站定，他定了定神，推开门。
浓重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长明灯照亮满室的牌位，偌大的祭拜案台上摆放着青铜三鼎檀香炉，香灰堆积满满，旁边还摆着香，想来李伯他们每日都来烧香，长明灯的油碟也是半新不旧，常年搭理的样子。
一排排的牌位绵延到最后放的位置，姜芜努力去看，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名讳，只觉得眼前岳家百人牌位，让人不禁想起当年战事之惨烈。
只见萧珩熠定了定神色，而后拿起香案上的三炷香点起，而后递给姜芜，自己又点了三炷香，两人双手合十，虔诚跪拜，三跪九叩之后才插到香炉。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岳占坤携妻姜芜前来祭拜。”
萧珩熠面色冷素，凝望着祖宗牌位，郑重其事的又跪拜磕头，这一次他并没拉着姜芜一起，而是自己独自磕头，最后额头抵在蒲团处久久不能起身。
原来他叫岳占坤啊，姜芜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她从来都知道萧珩熠不肯更名的原由，更清楚对于报仇这件事的执念，若是从前她还没感受到那股恨意，如今看着这浩浩荡荡，重重叠叠的灵牌，心中自然多了些许怅然。
走出祠堂的时候，姜芜默默看着萧珩熠的脸，眼窝处明显挂着些许泪痕湿润，她避而不见，牵着他的手朝着中院走去。
“你说将来疆土平定后，你跟我就回到叙州来定居，这里宁静安逸，等我们老了，发秃齿摇，就在这里安静的生活，好不好？”
“嗯，好。”
萧珩熠侧眸看向姜芜，满眼皆是笑意，两人站在月落连廊下，月色一片莹白，而眼前月便是心上人，没有比此刻更让他开心的事。
“那可怎么办呢？想要让你赶紧陪我定居在叙州，咱可得加把劲，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上阵父子兵，相信很快就天下太平，无仗可打了。”
姜芜掩唇微笑，言语间尽是柔情蜜意，撩拨的萧珩熠新神荡漾，正要上下其手的讨便宜，却不料被姜芜一把抓住。
“如今胆子大了，也敢撩拨你夫君，看你不累，不若晚上咱们抓紧时间，多生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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