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站得越高，跌的越狠
新年那几天，谭宁不是泡在舞剧院加紧练习，就是和傅湛窝在谭家。
没事斗会儿谭烨星的蛐蛐，或是站在后院里放烟花，这个信念过得和往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他们祝贺新年快乐的人多了许多，但彼此的身边还是对方。
吃完饭谭宁和阮澄打了个视频，阮澄裹着厚重的熊猫睡衣，给她分享起老家那边冻得邦邦硬的红薯和玉米。
不一会儿，秦西昀也加入了视频聊天。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闲扯着。
在后面斗蛐蛐的谭烨星听见男人声音，过来瞄了一眼，看见是秦西昀后兴致瞬间没了：“我还以为你长本事，聊男人了，没想到是秦西昀。”
对面秦西昀呵呵笑两声：“怎么？我比你还不像男人？你下面治好了。”
“……”
谭烨星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他。
但他的入画倒是让阮澄一惊，“……大……大大……极……极品。”
极品？
哪呢？
当谭宁意识到，阮澄说的极品很可能是她身边这位斗蛐蛐的阔少后，满脸黑线，忍不住道：“澄澄，吃点好的。”
“……？”谭烨星，“你几个意思？”
谭宁瞥他一眼：“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等跟秦西昀阮澄道了别之后，她跑进去找傅湛。
傅湛自告奋勇，要和阿姨替他们准备年夜饭，所以正在厨房下厨。
“哥哥，晚上做什么！”
没想到对方也正在打视频，谭宁就主动接过手机，替他拍摄着他烧菜的过程，因为刚跑回来的缘故，她气喘吁吁，脸还红着就道：“……我来，我帮你拍。”
女管家笑道：“小姐先喝口水，不要急。”
傅湛也道：“不急，有你的份。”
视频里的盛野语气酸溜溜冒声：“哥哥，晚上吃什么~我和云州妹妹也想吃。”
傅湛唇角那噙着的微弱笑意一下就收了回去，收回视线，没有分毫犹豫和感情道：“饿死吧。”
“……”
“喂！不带这么性别歧视啊，重女轻男啊？”
对面的严云州幽幽回了句：“真的是重女轻男吗？你清醒一点。”
盛野默哀叹气：“老傅你是幸福了，我俩两个孤家寡人大过年的都不知道去哪，严云州这厮扣得甚至舍不得给我买个肉菜。”
这么听上去还真有点可怜了。
“那不然，我让哥多做点，等下给你们带过去？”谭宁思索了一下。
盛野：“会不会太麻烦……”
“会，非常麻烦。”傅湛冷冷道。
“哦，这样啊。”视频画面中，盛野勾着唇，一副无法让人拒绝的好好先生，“那就麻烦了。”
严云州也不由加了句：“谢谢，如果不收费我们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谭宁：“……”
傅湛：“……”
傅湛睇了眼谭宁，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确定让我给这两个神经病炒菜”？
谭宁也不是很确定了，抿抿唇。
在家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后，两人充当了外卖员，给严云州他们送去饭。
临到出门前，谭老爷子忽然朝两人招了下手。
“怎么了，爷爷？”
“过来过来。”
只见老爷子不知从哪拿出了两个红包，偷偷递给他们二人，跟做贼似得小声说，“快点收着，别让小星那小子看见了，快快快。”
“……”谭宁看着红包，愣了神，“我不要。”
“你不要，人家傅湛就不要了？”谭老爷子皱眉，往他们二人手中塞，“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回来过年，也没多少，但是我一份心意，要是不收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这其实是谭宁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红包。
嗯，大概也是傅湛第一次。
他们二人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都不太自然，同步僵硬，机械的收下。
直到收到手里，谭宁才捏到那红包里的东西。
原以为这么薄只是几百块的小心意，可不曾想他们二人收到的都是银行卡。
“爷爷，我……”谭宁莫名其妙哽了下，又想把钱往回还，这次是傅湛拦住了她。
他冲她轻微颔了下首，而后温声朝谭老爷子道：“爷爷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谭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
“干什么呢你们！”
谭烨星说是迟，那时快，疑神疑鬼就过来了，盯着三人的姿势来回瞟，怒气冲冲道：“爷爷！你是不是偷偷给他们什么了？”
谭老爷子双手背到身后，散漫摇着头，“你可别冤枉人，没有。”
谭烨星明显不信，皱着眉要看。
被谭宁一个巴掌扇偏了脑袋瓜，“乱看什么呢。”
“……”
谭烨星痛呼，嗫喏道：“……泼妇，姐夫你怎么忍得了她的？她在家是不是也老这么动手打你，姐夫你委屈不？”
傅湛看着他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罕见顿了下。
淡道：“你姐没打过我。”
“……”谭烨星咬牙切齿，“谭宁你死丫头就可劲欺软怕硬吧。”
话罢，谭宁又是一下锤了过去，锤一下说一个字：“就！是！欺！软！怕！硬!了！怎!样!”
谭烨星被扇的脑袋嗡嗡，扶了下墙根才站稳。
然后，目送他们小夫妻俩出门。
他扶着脑袋，刚想再骂两句，忽的转头看见了自己的爷爷。
谭老爷子看着他。
“……”
谭烨星这辈子的脏话全都咽了回去。
——
谭宁走出门，等着傅湛去后面开车出来。
她刚走到大门，旁边便来了一辆商务车，驶进谭宅，看到她后摇下了车窗。
“宁宁姐，你这是要去哪？”后排坐着的是谭曼姿。
前排和副驾驶则是谭董和谭部长。
谭宁：“刚吃饱饭，出去透透风。”
“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出去透风算是什么道理。”谭部长语气不满，“不是说傅湛也回来了吗？这好不容易一家人聚一次，又要跑到哪。”
一家人？
从前把她丢出家的时候没说过一家人，后来来学校找她的时候也没说过一家人。
现在她嫁给傅湛了，就是一家人了？
真挺可笑的。
“也不是我想去，主要是傅湛他要走，我也拦不住……”谭宁语气弱了下来，活脱脱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
谭部长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驾驶位的谭董发了话：“没事，你们小夫妻出去逛逛也是好的，但记得早点回来小宁，不然家里人不放心。”
不想再跟他们虚与委蛇，谭宁很快的结束了话题。
恰好傅湛的车开到了门后，她道别后离开。
谭部长烦躁一啧，“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她就是在这装呢，想让咱们以为她在傅湛面前没话语权，生怕咱们找她帮忙！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会瞧得上她？”
谭董淡淡道：“你现在这样子还真不像是瞧不上。”
“……无所谓，她也风光不了多久了。”谭部长一噎，转头看向车后排的谭曼姿，“你说的话是真的吧？谭宁她背着傅湛偷偷用老爷子的钱干了笔买卖。”
谭曼姿认真点头：“我亲眼所见。”
“谭宁她嚣张狂妄至极，被我发现了之后甚至想把我解决掉，最后还是我自己逃了出来。”
谭部长悠悠一笑，“果然，穷酸丫头无论怎么攀上高枝，都改不了骨子里的那股贱。”
这刚攀上高枝，就急不可耐想利用傅湛的名声在外乱搞了。
这单生意若是成了，还好。
若是没成，那傅太太的锅，自然要傅会长来背。
“放心好了。”谭部长转头看向谭董，“你闺女这笔单，打死我都不会让她做成的，我要让她吃吃苦头，知道什么叫做站得越高，跌的越狠。”
谭董沉默片刻，只道：“别伤害她。”
“知道了。”
谭部长表面应着，心里却冷嘲。
合着坏事一个没少做，表面这个正经还是得死装。
两面派！
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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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斗会儿谭烨星的蛐蛐，或是站在后院里放烟花，这个信念过得和往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他们祝贺新年快乐的人多了许多，但彼此的身边还是对方。
吃完饭谭宁和阮澄打了个视频，阮澄裹着厚重的熊猫睡衣，给她分享起老家那边冻得邦邦硬的红薯和玉米。
不一会儿，秦西昀也加入了视频聊天。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闲扯着。
在后面斗蛐蛐的谭烨星听见男人声音，过来瞄了一眼，看见是秦西昀后兴致瞬间没了：“我还以为你长本事，聊男人了，没想到是秦西昀。”
对面秦西昀呵呵笑两声：“怎么？我比你还不像男人？你下面治好了。”
“……”
谭烨星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他。
但他的入画倒是让阮澄一惊，“……大……大大……极……极品。”
极品？
哪呢？
当谭宁意识到，阮澄说的极品很可能是她身边这位斗蛐蛐的阔少后，满脸黑线，忍不住道：“澄澄，吃点好的。”
“……？”谭烨星，“你几个意思？”
谭宁瞥他一眼：“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等跟秦西昀阮澄道了别之后，她跑进去找傅湛。
傅湛自告奋勇，要和阿姨替他们准备年夜饭，所以正在厨房下厨。
“哥哥，晚上做什么！”
没想到对方也正在打视频，谭宁就主动接过手机，替他拍摄着他烧菜的过程，因为刚跑回来的缘故，她气喘吁吁，脸还红着就道：“……我来，我帮你拍。”
女管家笑道：“小姐先喝口水，不要急。”
傅湛也道：“不急，有你的份。”
视频里的盛野语气酸溜溜冒声：“哥哥，晚上吃什么~我和云州妹妹也想吃。”
傅湛唇角那噙着的微弱笑意一下就收了回去，收回视线，没有分毫犹豫和感情道：“饿死吧。”
“……”
“喂！不带这么性别歧视啊，重女轻男啊？”
对面的严云州幽幽回了句：“真的是重女轻男吗？你清醒一点。”
盛野默哀叹气：“老傅你是幸福了，我俩两个孤家寡人大过年的都不知道去哪，严云州这厮扣得甚至舍不得给我买个肉菜。”
这么听上去还真有点可怜了。
“那不然，我让哥多做点，等下给你们带过去？”谭宁思索了一下。
盛野：“会不会太麻烦……”
“会，非常麻烦。”傅湛冷冷道。
“哦，这样啊。”视频画面中，盛野勾着唇，一副无法让人拒绝的好好先生，“那就麻烦了。”
严云州也不由加了句：“谢谢，如果不收费我们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谭宁：“……”
傅湛：“……”
傅湛睇了眼谭宁，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确定让我给这两个神经病炒菜”？
谭宁也不是很确定了，抿抿唇。
在家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后，两人充当了外卖员，给严云州他们送去饭。
临到出门前，谭老爷子忽然朝两人招了下手。
“怎么了，爷爷？”
“过来过来。”
只见老爷子不知从哪拿出了两个红包，偷偷递给他们二人，跟做贼似得小声说，“快点收着，别让小星那小子看见了，快快快。”
“……”谭宁看着红包，愣了神，“我不要。”
“你不要，人家傅湛就不要了？”谭老爷子皱眉，往他们二人手中塞，“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回来过年，也没多少，但是我一份心意，要是不收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这其实是谭宁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红包。
嗯，大概也是傅湛第一次。
他们二人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都不太自然，同步僵硬，机械的收下。
直到收到手里，谭宁才捏到那红包里的东西。
原以为这么薄只是几百块的小心意，可不曾想他们二人收到的都是银行卡。
“爷爷，我……”谭宁莫名其妙哽了下，又想把钱往回还，这次是傅湛拦住了她。
他冲她轻微颔了下首，而后温声朝谭老爷子道：“爷爷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谭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
“干什么呢你们！”
谭烨星说是迟，那时快，疑神疑鬼就过来了，盯着三人的姿势来回瞟，怒气冲冲道：“爷爷！你是不是偷偷给他们什么了？”
谭老爷子双手背到身后，散漫摇着头，“你可别冤枉人，没有。”
谭烨星明显不信，皱着眉要看。
被谭宁一个巴掌扇偏了脑袋瓜，“乱看什么呢。”
“……”
谭烨星痛呼，嗫喏道：“……泼妇，姐夫你怎么忍得了她的？她在家是不是也老这么动手打你，姐夫你委屈不？”
傅湛看着他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罕见顿了下。
淡道：“你姐没打过我。”
“……”谭烨星咬牙切齿，“谭宁你死丫头就可劲欺软怕硬吧。”
话罢，谭宁又是一下锤了过去，锤一下说一个字：“就！是！欺！软！怕！硬!了！怎!样!”
谭烨星被扇的脑袋嗡嗡，扶了下墙根才站稳。
然后，目送他们小夫妻俩出门。
他扶着脑袋，刚想再骂两句，忽的转头看见了自己的爷爷。
谭老爷子看着他。
“……”
谭烨星这辈子的脏话全都咽了回去。
——
谭宁走出门，等着傅湛去后面开车出来。
她刚走到大门，旁边便来了一辆商务车，驶进谭宅，看到她后摇下了车窗。
“宁宁姐，你这是要去哪？”后排坐着的是谭曼姿。
前排和副驾驶则是谭董和谭部长。
谭宁：“刚吃饱饭，出去透透风。”
“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出去透风算是什么道理。”谭部长语气不满，“不是说傅湛也回来了吗？这好不容易一家人聚一次，又要跑到哪。”
一家人？
从前把她丢出家的时候没说过一家人，后来来学校找她的时候也没说过一家人。
现在她嫁给傅湛了，就是一家人了？
真挺可笑的。
“也不是我想去，主要是傅湛他要走，我也拦不住……”谭宁语气弱了下来，活脱脱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
谭部长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驾驶位的谭董发了话：“没事，你们小夫妻出去逛逛也是好的，但记得早点回来小宁，不然家里人不放心。”
不想再跟他们虚与委蛇，谭宁很快的结束了话题。
恰好傅湛的车开到了门后，她道别后离开。
谭部长烦躁一啧，“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她就是在这装呢，想让咱们以为她在傅湛面前没话语权，生怕咱们找她帮忙！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会瞧得上她？”
谭董淡淡道：“你现在这样子还真不像是瞧不上。”
“……无所谓，她也风光不了多久了。”谭部长一噎，转头看向车后排的谭曼姿，“你说的话是真的吧？谭宁她背着傅湛偷偷用老爷子的钱干了笔买卖。”
谭曼姿认真点头：“我亲眼所见。”
“谭宁她嚣张狂妄至极，被我发现了之后甚至想把我解决掉，最后还是我自己逃了出来。”
谭部长悠悠一笑，“果然，穷酸丫头无论怎么攀上高枝，都改不了骨子里的那股贱。”
这刚攀上高枝，就急不可耐想利用傅湛的名声在外乱搞了。
这单生意若是成了，还好。
若是没成，那傅太太的锅，自然要傅会长来背。
“放心好了。”谭部长转头看向谭董，“你闺女这笔单，打死我都不会让她做成的，我要让她吃吃苦头，知道什么叫做站得越高，跌的越狠。”
谭董沉默片刻，只道：“别伤害她。”
“知道了。”
谭部长表面应着，心里却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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