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非去不可
千一从床头底下拿出上次薛娘交给她的符牌，问琮风：“可是这个？”
“没错，就是它。”琮风眯了眯眼，用折扇轻点了一下，“钥匙还被你们找着了。”
既然位置和钥匙都有了，那就必须要亲自去一趟了。
裴晁盯着千一冷冷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
裴晁道：“皇后遇刺明，眼人都将看得出来圣上要对付郭家。郭文光不可能坐以待毙，皇陵的守卫只会比往日更加森严。你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
千一道：“曹为在西苑私炼厂多年，他手头掌握的才是扳倒郭家的筹码。薛娘也说了曹为身上可能有当年陷害东宫和吴家的证据，此去也不是为了动武打草惊蛇，为的是证据。”
“现在对于这些事情，了解透彻的无非你和我。你在朝中多年，六部认识你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就算是易容，你的体态样貌也瞒不过。”千一明白裴晁的担心，继续耐着性子解释道，“曹为曾经还送信与他的师傅，这位师傅是我父亲的旧识，阿布在回庐州时拿到了信物，现下东西在我手中上，我带上便可剩下很多麻烦。况且证据那么重要的东西，以曹为心思缜密的性格来看，定然不会贴身放在身上，我只要问出来东西在哪便好，有了证据，后面的事情便是你的。”
“不行。”裴晁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的身份本就特殊。或许在吴布拿到曹为送往庐州的信物时，郭文光就已经察觉有吴家的人插手。郭文光现在是已经知道我在查他，我有爵位在身一时半刻他们动不了我，而你现在还是吴家叛党余孽，便是就地处决，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裴晁的话说得很直白，很不留情面，但她不能退。她汲汲营营追查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个真相，就算是她死了，她相信裴晁会继续查下去，因为他们都有不得不查下去的理由。
“他是不会动你，但你这么多年的筹谋呢？后面的计划呢？都不做了？”千一目不斜视地看着裴晁，一连串的反问，“你也是隐忍多年，何寅良现在是抽身了，但他真的与当年的事情毫无关系吗？他有，拉下郭文光，何寅良的事情也自然更好进行，你必须继续查下去。”
琮风见着这两个人剑拔弩张，不由咽了咽口水，“那个，真不行，要不我去？”
“闭嘴！”裴晁和千一异口同声，朝着琮风喊道。
琮风站起身，背着手，悠悠道：“得得，我闲得，你们继续。”说着就出了门。
千一目送琮风出了门，定了定神，见裴晁脸色难看，温声道：“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眼下，只有我下去才不会打乱大局。”
“此事，容后再议，你歇着吧。”裴晁也站起身，低声道了一句，便离开了。
千一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符牌，慢慢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她断断不能再提何寅良的事了。何寅良从西苑抽手就是明摆着不愿蹚这趟浑水，同理就算是他真的查出了什么，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发难，日后应对也不迟。
她这些时日太过于依赖裴晁了，她已经开始在潜移默化中无条件地信任他，即使他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裴晁的庇护，有的事情必须自己查清楚，有些事必须自己亲自去做。
宫宴散了，皇城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夜的含章宫却比往日更加的静上了几分。琉璃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发抖，便如同住在这里的人一般不安。
“圣上，皇后娘娘伤在右臂，六寸长且伤口颇深，又受了惊吓，心绪不稳。先下微臣已给娘娘止血，但这疤痕....”太医院正跪在地上神情有些为难。
武襄帝不愿再听，只是挥了挥大袖，淡淡道：“好了，下去吧。”
“是。”
郭皇后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惊惧之下，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憔悴，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宫灯下显得既阴狠又可怖。她恶狠狠地拽住一旁的宫女，几经挣扎着要起身，无果后咬牙切齿道：“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本宫要把她千刀万剐！”
宫女被她拽得慌忙下跪，急声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您的伤口要裂开了，太医让您静养啊。”
郭皇后猛地推了一下宫女，“废物！滚！”
“皇后受了伤，便不该再动怒了。”武襄帝缓步打了珠帘进了来。
郭皇后见武襄帝来了，便稍稍收敛的怒气。宫女也是个有眼色的，小心翼翼扶着皇后起了身，拿了软靠放在身后，便轻声退下了。
武襄帝越走近越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不禁皱了皱眉，郭皇后咬了咬牙，还是故作柔弱道：“圣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武襄帝掀了龙袍，云淡风轻地坐在郭皇后对面，扫了一眼还在渗血的伤口，“你想要朕怎么做？”
郭皇后挺了挺脊背，道：“那芳贵人胆敢在宫宴上行刺臣妾，这不仅事关臣妾一人安危，更是关乎皇家颜面，必定要严惩不贷。”
“你想让朕杀了她？”武襄帝冷笑了一声，随后眼神陡然变冷，“但今日之祸，难道不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吗。”
郭皇后一脸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最后失声大喊了一句：“圣上！”
“芳贵人为何要行刺你，她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比朕清楚。”武襄帝开口的声音很轻，但周身骇人的帝王气场，却丝毫不减，“不仅是她，还有当年王府后院的孩子都是怎么死的，要朕一一说给你听吗？”
郭皇后由诧异到慌乱，目光闪烁，手指发抖，“你……你什么都知道？”
武襄帝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后冷笑起来：“皇后啊，这宫里的事情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你本性善妒，为了太子出自自己的肚子，不惜戕害妃嫔，残害皇嗣，来维护你郭氏的荣耀，今日之日不是你种因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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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它。”琮风眯了眯眼，用折扇轻点了一下，“钥匙还被你们找着了。”
既然位置和钥匙都有了，那就必须要亲自去一趟了。
裴晁盯着千一冷冷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
裴晁道：“皇后遇刺明，眼人都将看得出来圣上要对付郭家。郭文光不可能坐以待毙，皇陵的守卫只会比往日更加森严。你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
千一道：“曹为在西苑私炼厂多年，他手头掌握的才是扳倒郭家的筹码。薛娘也说了曹为身上可能有当年陷害东宫和吴家的证据，此去也不是为了动武打草惊蛇，为的是证据。”
“现在对于这些事情，了解透彻的无非你和我。你在朝中多年，六部认识你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就算是易容，你的体态样貌也瞒不过。”千一明白裴晁的担心，继续耐着性子解释道，“曹为曾经还送信与他的师傅，这位师傅是我父亲的旧识，阿布在回庐州时拿到了信物，现下东西在我手中上，我带上便可剩下很多麻烦。况且证据那么重要的东西，以曹为心思缜密的性格来看，定然不会贴身放在身上，我只要问出来东西在哪便好，有了证据，后面的事情便是你的。”
“不行。”裴晁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的身份本就特殊。或许在吴布拿到曹为送往庐州的信物时，郭文光就已经察觉有吴家的人插手。郭文光现在是已经知道我在查他，我有爵位在身一时半刻他们动不了我，而你现在还是吴家叛党余孽，便是就地处决，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裴晁的话说得很直白，很不留情面，但她不能退。她汲汲营营追查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个真相，就算是她死了，她相信裴晁会继续查下去，因为他们都有不得不查下去的理由。
“他是不会动你，但你这么多年的筹谋呢？后面的计划呢？都不做了？”千一目不斜视地看着裴晁，一连串的反问，“你也是隐忍多年，何寅良现在是抽身了，但他真的与当年的事情毫无关系吗？他有，拉下郭文光，何寅良的事情也自然更好进行，你必须继续查下去。”
琮风见着这两个人剑拔弩张，不由咽了咽口水，“那个，真不行，要不我去？”
“闭嘴！”裴晁和千一异口同声，朝着琮风喊道。
琮风站起身，背着手，悠悠道：“得得，我闲得，你们继续。”说着就出了门。
千一目送琮风出了门，定了定神，见裴晁脸色难看，温声道：“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眼下，只有我下去才不会打乱大局。”
“此事，容后再议，你歇着吧。”裴晁也站起身，低声道了一句，便离开了。
千一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符牌，慢慢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她断断不能再提何寅良的事了。何寅良从西苑抽手就是明摆着不愿蹚这趟浑水，同理就算是他真的查出了什么，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发难，日后应对也不迟。
她这些时日太过于依赖裴晁了，她已经开始在潜移默化中无条件地信任他，即使他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裴晁的庇护，有的事情必须自己查清楚，有些事必须自己亲自去做。
宫宴散了，皇城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夜的含章宫却比往日更加的静上了几分。琉璃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发抖，便如同住在这里的人一般不安。
“圣上，皇后娘娘伤在右臂，六寸长且伤口颇深，又受了惊吓，心绪不稳。先下微臣已给娘娘止血，但这疤痕....”太医院正跪在地上神情有些为难。
武襄帝不愿再听，只是挥了挥大袖，淡淡道：“好了，下去吧。”
“是。”
郭皇后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惊惧之下，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憔悴，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宫灯下显得既阴狠又可怖。她恶狠狠地拽住一旁的宫女，几经挣扎着要起身，无果后咬牙切齿道：“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本宫要把她千刀万剐！”
宫女被她拽得慌忙下跪，急声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您的伤口要裂开了，太医让您静养啊。”
郭皇后猛地推了一下宫女，“废物！滚！”
“皇后受了伤，便不该再动怒了。”武襄帝缓步打了珠帘进了来。
郭皇后见武襄帝来了，便稍稍收敛的怒气。宫女也是个有眼色的，小心翼翼扶着皇后起了身，拿了软靠放在身后，便轻声退下了。
武襄帝越走近越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不禁皱了皱眉，郭皇后咬了咬牙，还是故作柔弱道：“圣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武襄帝掀了龙袍，云淡风轻地坐在郭皇后对面，扫了一眼还在渗血的伤口，“你想要朕怎么做？”
郭皇后挺了挺脊背，道：“那芳贵人胆敢在宫宴上行刺臣妾，这不仅事关臣妾一人安危，更是关乎皇家颜面，必定要严惩不贷。”
“你想让朕杀了她？”武襄帝冷笑了一声，随后眼神陡然变冷，“但今日之祸，难道不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吗。”
郭皇后一脸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最后失声大喊了一句：“圣上！”
“芳贵人为何要行刺你，她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比朕清楚。”武襄帝开口的声音很轻，但周身骇人的帝王气场，却丝毫不减，“不仅是她，还有当年王府后院的孩子都是怎么死的，要朕一一说给你听吗？”
郭皇后由诧异到慌乱，目光闪烁，手指发抖，“你……你什么都知道？”
武襄帝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后冷笑起来：“皇后啊，这宫里的事情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你本性善妒，为了太子出自自己的肚子，不惜戕害妃嫔，残害皇嗣，来维护你郭氏的荣耀，今日之日不是你种因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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