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父母之命
“放了他吧。”
林景冷沉着眼眸紧盯着江婉瑜瞧了许久，终是开口吐出这样一句。
江婉瑜愣怔，一时有些不敢置信：“放了他？”
“嗯。”林景收回眼神，眼底明明灭灭，最终寂如寒潭。
不管怎样，谢琼到底是谢家长子，还占了个嫡长的名分。
而江婉瑜只是继室，身后又无娘家撑腰，真要论起来，身份上还不如谢琼尊贵。
是以林景不想叫她为难。
且报仇这种事，当然是要自己动手才行。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便不再问你，之后你若是改主意了，也不必告诉我。”
许是瞧出了林景的打算，江婉瑜盯着他瞧了两眼，终是没有多问。
……
“夫人，外头徐家大爷跟徐夫人来了，眼下人都已经进了前院了！”
片刻后，江婉瑜终究还是觉着不放心，正打算去花园里瞧瞧，谁知刚才出了院子没几步就直接被青禾拦了下来。
“徐家？”江婉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徐氏的娘家，不由暗地一惊，“他们怎么来了？”
难不成是听说了谢琼的事？
“夫人快去看看，说是已经到了半天了，可前头连个看茶的都没有，徐家大爷正是黑脸呢！”青禾一脸焦急，说话间又再提醒了一次。
“对了，方才门房上还送了张帖子过来，说是昨个儿下午就送过来了，婢子瞧了眼，落款是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江婉瑜凝眉，顿了下，才想起来之前城阳郡主说过要请她看戏的话。
“行了我知道了，赶紧叫两个人去前院里伺候着吧。”
又再吩咐了句，江婉瑜也连忙转道去了前院。
只是心下还是疑惑，好端端的，徐家怎么会突然就找上门了？
虽说徐家乃徐氏娘家，可当初徐氏还在世时两家便已经不怎么来往了。
此前她还曾私下里打听说，说是徐家对谢文康一味偏宠文姨娘之事有些不满，可她却觉着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哼，好一个谢府，不愧是官宦人家，当真是好大的规矩！”
前院花厅，江婉瑜到的时候，徐家大爷——徐有行，正准备掀桌子直接走人，抬眼瞧见江婉瑜进来，终是又坐了回去，只是面上尽是冷色。
江婉瑜拧眉，抬眼朝青禾使了个眼色，这才敛了神色踏了进去。
“徐老爷，徐夫人。”
淡声招呼了声后，江婉瑜直接到了前头主位上坐下。
又过片刻，待婢女将茶水端了上来，这才眉眼淡淡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徐家大爷，淡声询问道：“徐家老爷突然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你！”
徐有行闻言瞬时气结，可不等他开口，江婉瑜便直接打断他，接着道：“按理便是为了彰显亲近，我也当唤徐家老爷一声徐大哥，可府里是个什么情形想来徐家老爷也是知道的。”
“另外二位也别急着生气，如今这遭，非我有心怠慢，而是着实事出有因。”
江婉瑜神色淡淡，丝毫没有半点掩盖之意，直接将谢琼欺辱小雨，以及后头她惩治谢琼，谢文康因此而与她彻底撕破脸，等等一系列的事，悉数都讲述了出来。
“还有这事？”徐夫人眉头紧皱，似惊讶于这里头的隐情，又似惊讶于谢家人的行事做派。
“怎么，夫人不是为着这事来的？”
江婉瑜也有些诧异，方才还在想着莫不是谢文康见拿她没法子所以才特意寻了徐家人来，没想到原来是她误会了？
“不是。”徐有行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底怒气将话头重新接了过去，“我们来是为了舍妹的嫁妆，此前夫人曾派人送了消息与我们，正好我夫妻二人有事回京，便想着顺道将此事一并处理了。”
似看出江婉瑜也是个直性子，徐有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讲了出来。
反倒是徐夫人，似觉不妥，略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才笑着补了一句：“也是想看看两个孩子。”
说着，许是想到了谢琼的行事，徐夫人再次皱了皱眉，顿了下，这才又再开口，接着道：“这两年生意不大好做，如今谢琼已经成家，谢莹过两年也及笄了，真要算起来正是处处缺银子的时候。”
“此前我也同我们老爷商量过，如今家里在京城几乎已经没什么营生，家里的生意也都迁回了南方老家，不如索性将京里这点家当都处置了，也省得往后里再这么继续来回折腾。”
徐夫人边说边打量着江婉瑜的反应。
在来之前，两人已在外头打听过，知晓江婉瑜如今的处境跟徐氏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江婉瑜比徐氏更为清醒，早早认识到了谢文康并非良人。
原本徐家在认识到谢文康的为人后就断了予他的资助，只是徐氏一味地坚持，一心认定谢文康只是暂时被文姨娘所迷惑了。
而徐家又不可能真的看着徐氏将自己掏空了都不管，只得一边怒其不争又一边私下里继续补贴徐氏，而后又眼看着徐氏继续拿着这些补贴贴补谢文康……
徐家原本的打算是在徐氏病逝后将所有的嫁妆都收回来的，可谢文康到底是朝廷命官，而徐家不过一介商户，且徐氏还给谢文康留了两个孩子，是以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前些天江婉瑜叫人送了信去。
“到底如今名分上夫人才是谢家主母，谢琼已经成家不提也罢，可谢莹将来的婚事还是得仰仗夫人才是，所以我想着京城这点家当，以及小妹留下的宅子，都暂时交由夫人保管？”
徐夫人说的明白，是保管，不是处置。
且还只是暂时。
江婉瑜勾笑，笑意较之先前多了两分真切：“夫人有所不知，我虽名义上是这谢家的当家主母，可实际这谢家后宅向来都是由文姨娘做主，便是谢琼的婚事也是由文姨娘一手操办。”
虽说杜慧茹确是个好的，配谢琼这个浪荡子也确实绰绰有余，可门第上也确实太低了些。
显然徐夫人也是知晓此事，闻言瞬间脸色沉了沉。
“正是如此，所以莹儿的婚事才更要请夫人做主！”
“夫人方才过府，想必还未见过谢莹？”
江婉瑜挑眉，说话间又往侧旁徐有行面上量了眼，但见后者神色如常，心知这怕是两口子早就商量好的，于是索性直接朝着徐夫人道：“夫人不若还是先见见谢莹，先问问她的想法，再做打算？”
“夫人说笑了，婚姻之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有……”
“夫人还是先见过谢莹再说吧。”江婉瑜摇头，摆明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且不说她愿意不愿意管这事，单说谢莹那般大的念头，那是她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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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瑜愣怔，一时有些不敢置信：“放了他？”
“嗯。”林景收回眼神，眼底明明灭灭，最终寂如寒潭。
不管怎样，谢琼到底是谢家长子，还占了个嫡长的名分。
而江婉瑜只是继室，身后又无娘家撑腰，真要论起来，身份上还不如谢琼尊贵。
是以林景不想叫她为难。
且报仇这种事，当然是要自己动手才行。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便不再问你，之后你若是改主意了，也不必告诉我。”
许是瞧出了林景的打算，江婉瑜盯着他瞧了两眼，终是没有多问。
……
“夫人，外头徐家大爷跟徐夫人来了，眼下人都已经进了前院了！”
片刻后，江婉瑜终究还是觉着不放心，正打算去花园里瞧瞧，谁知刚才出了院子没几步就直接被青禾拦了下来。
“徐家？”江婉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徐氏的娘家，不由暗地一惊，“他们怎么来了？”
难不成是听说了谢琼的事？
“夫人快去看看，说是已经到了半天了，可前头连个看茶的都没有，徐家大爷正是黑脸呢！”青禾一脸焦急，说话间又再提醒了一次。
“对了，方才门房上还送了张帖子过来，说是昨个儿下午就送过来了，婢子瞧了眼，落款是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江婉瑜凝眉，顿了下，才想起来之前城阳郡主说过要请她看戏的话。
“行了我知道了，赶紧叫两个人去前院里伺候着吧。”
又再吩咐了句，江婉瑜也连忙转道去了前院。
只是心下还是疑惑，好端端的，徐家怎么会突然就找上门了？
虽说徐家乃徐氏娘家，可当初徐氏还在世时两家便已经不怎么来往了。
此前她还曾私下里打听说，说是徐家对谢文康一味偏宠文姨娘之事有些不满，可她却觉着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哼，好一个谢府，不愧是官宦人家，当真是好大的规矩！”
前院花厅，江婉瑜到的时候，徐家大爷——徐有行，正准备掀桌子直接走人，抬眼瞧见江婉瑜进来，终是又坐了回去，只是面上尽是冷色。
江婉瑜拧眉，抬眼朝青禾使了个眼色，这才敛了神色踏了进去。
“徐老爷，徐夫人。”
淡声招呼了声后，江婉瑜直接到了前头主位上坐下。
又过片刻，待婢女将茶水端了上来，这才眉眼淡淡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徐家大爷，淡声询问道：“徐家老爷突然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你！”
徐有行闻言瞬时气结，可不等他开口，江婉瑜便直接打断他，接着道：“按理便是为了彰显亲近，我也当唤徐家老爷一声徐大哥，可府里是个什么情形想来徐家老爷也是知道的。”
“另外二位也别急着生气，如今这遭，非我有心怠慢，而是着实事出有因。”
江婉瑜神色淡淡，丝毫没有半点掩盖之意，直接将谢琼欺辱小雨，以及后头她惩治谢琼，谢文康因此而与她彻底撕破脸，等等一系列的事，悉数都讲述了出来。
“还有这事？”徐夫人眉头紧皱，似惊讶于这里头的隐情，又似惊讶于谢家人的行事做派。
“怎么，夫人不是为着这事来的？”
江婉瑜也有些诧异，方才还在想着莫不是谢文康见拿她没法子所以才特意寻了徐家人来，没想到原来是她误会了？
“不是。”徐有行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底怒气将话头重新接了过去，“我们来是为了舍妹的嫁妆，此前夫人曾派人送了消息与我们，正好我夫妻二人有事回京，便想着顺道将此事一并处理了。”
似看出江婉瑜也是个直性子，徐有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讲了出来。
反倒是徐夫人，似觉不妥，略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才笑着补了一句：“也是想看看两个孩子。”
说着，许是想到了谢琼的行事，徐夫人再次皱了皱眉，顿了下，这才又再开口，接着道：“这两年生意不大好做，如今谢琼已经成家，谢莹过两年也及笄了，真要算起来正是处处缺银子的时候。”
“此前我也同我们老爷商量过，如今家里在京城几乎已经没什么营生，家里的生意也都迁回了南方老家，不如索性将京里这点家当都处置了，也省得往后里再这么继续来回折腾。”
徐夫人边说边打量着江婉瑜的反应。
在来之前，两人已在外头打听过，知晓江婉瑜如今的处境跟徐氏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江婉瑜比徐氏更为清醒，早早认识到了谢文康并非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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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家又不可能真的看着徐氏将自己掏空了都不管，只得一边怒其不争又一边私下里继续补贴徐氏，而后又眼看着徐氏继续拿着这些补贴贴补谢文康……
徐家原本的打算是在徐氏病逝后将所有的嫁妆都收回来的，可谢文康到底是朝廷命官，而徐家不过一介商户，且徐氏还给谢文康留了两个孩子，是以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前些天江婉瑜叫人送了信去。
“到底如今名分上夫人才是谢家主母，谢琼已经成家不提也罢，可谢莹将来的婚事还是得仰仗夫人才是，所以我想着京城这点家当，以及小妹留下的宅子，都暂时交由夫人保管？”
徐夫人说的明白，是保管，不是处置。
且还只是暂时。
江婉瑜勾笑，笑意较之先前多了两分真切：“夫人有所不知，我虽名义上是这谢家的当家主母，可实际这谢家后宅向来都是由文姨娘做主，便是谢琼的婚事也是由文姨娘一手操办。”
虽说杜慧茹确是个好的，配谢琼这个浪荡子也确实绰绰有余，可门第上也确实太低了些。
显然徐夫人也是知晓此事，闻言瞬间脸色沉了沉。
“正是如此，所以莹儿的婚事才更要请夫人做主！”
“夫人方才过府，想必还未见过谢莹？”
江婉瑜挑眉，说话间又往侧旁徐有行面上量了眼，但见后者神色如常，心知这怕是两口子早就商量好的，于是索性直接朝着徐夫人道：“夫人不若还是先见见谢莹，先问问她的想法，再做打算？”
“夫人说笑了，婚姻之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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