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不我们结拜？
又说了几句，江婉瑜索性打了个招呼亲自领着徐夫人去了后院。
跟着过了月亮门，便朝徐夫人告了声罪，叫青禾给她领路，而她自己则转道去了另一侧的花园。
花园里谢琼已经被放了回来，马三说的那些护院小厮也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谢文康，还在花园东面的八角亭里坐着。
“你打算如何向我交代？”江婉瑜上前，直接在谢文康面前坐了下来。
“你还想问我要交代？”谢文康嗤声冷笑，看向江婉瑜的眼神也尽是讥讽，且眼底还隐着浓浓的愤恨，“你为了贱婢重伤我儿，你还想要我给你几代？！”
“谢大人，容我纠正一句，小雨并非贱籍，她只是我请回来唱曲解闷的，不是卖身进来的。”
江婉瑜也跟着冷笑，对于谢文康的愤慨没有丝毫介意。
“所以身份上，小雨不是任何人的仆婢，她是平民，是良家女！”
“谢大人在朝为官，不知谢大人可否知晓，官宦子弟淫辱良家女是个什么罪名？”
江婉瑜越说语气越冷：“不知我一纸状纸直接谢琼告到京兆府，谢琼，亦或是你谢大人，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
谢文康气结。
还能是什么下场！
“你到底想要如何！”
“不如何。”江婉瑜冷哼，冷声道，“不过是想要个公道罢了！”
“公道？”谢文康冷眼，咬牙重复了一便，顿了下，又再盯着江婉瑜瞧了片刻，这才狞笑着开口，“难不成你还真想去京兆府告状？我是无所谓，左右不过再得皇上一顿斥责，谢琼更是无所谓，莫说他根本就没得手，便是得手，顶天了也就是一顿板子的事，倒是那个叫小雨的贱婢……”
“你觉得，你告去京兆府，叫此事传开，那个贱婢的下场会如何？”
“声名尽毁，终生被人骂做荡妇……”
“你威胁我？”江婉瑜沉眼，第一次有了想要将谢文康弄死的念头。
“怎敢？”谢文康扬笑，“不过是好心提醒夫人一句罢了。”
“就算你闹得人尽皆知又如何？你觉得是我会怕，还是林小雨会怕？”
江婉瑜冷笑，不等谢文康开口，便又再立刻接口道：“这天底下，永远没有受害者应该受到谴责的道理，我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世道容不下小雨，就算小雨自己也无法面对，难倒我还不能找个根本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将远远送走？亦或是我干脆自己养着她？”
“莫不是在你谢大人眼里，我连这整个谢府都能养活得了，却养活不了她一个小丫头？”
说道最后，江婉瑜已是极尽讥讽。
谢文康气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江婉瑜瞧了许久，终才开口，恨声道：“直说吧，你究竟想要怎样！”
“简单，以你谢大人的名义给出赔偿，不是给我，是给小雨。”江婉瑜道。
原是想叫谢琼亲自道歉的，可转念想小雨未必想要见他，索性改为赔偿。
“另外，你欠我六十万两银子，一月之内结清。”
“你休想！”谢文康大怒，当即就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那你就等着我递折子进宫，我倒是想请皇上顺道查上一查，那么多的银两，你谢大人究竟用到了何处！”
江婉瑜争锋相对，丝毫不让。
谢文康咬牙，又再盯着江婉瑜瞧了半晌，终是没再开口。
此时江婉瑜还不知晓，关于这银两的去处，原本她只是说到这了，顺口这么一说，可谢文康却是实实在在被她惊到了。
甚至，谢文康私心里已经在想，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
“母亲，我方才好像瞧见徐家舅母了？”
荣澜院，江婉瑜回到院子，方才坐下，就见杜慧茹也跟着回来了。
一脸的不确定，好像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神一般。
“嗯，你徐家舅舅也来了。”江婉瑜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顺手捡了只茶杯倒了杯温水。
正要喝，就见江昊也从厢房里头转了出来：“徐家的人来了？”
江昊的手里还拿着书册，江婉瑜看了眼，不自觉地就将视线移向了他身后头的厢房。
“别看了！”
似察觉到什么，江昊立时皱了眉头，跟着直接拿着书册到了江婉瑜身侧的空椅子上坐下：“徐家的人干嘛来了，还有你，你……当真跟那姓谢的撕破脸了？”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不可抑制地带上了紧张。
“那姓谢的当真要休了你？”
“可能吧。”江婉瑜也有些不大确定。
“可能？”江昊闻言眉头瞬间皱得更深。
“你这般反应，莫不是还怕我连累了你不成？”江婉瑜原本还有些烦乱，可眼下却直接被江昊的反应逗得笑了。
“你这人，当真是不知道好歹，我是这个意思么，我明明……”
“好了，不逗你了。”
眼见江昊又要炸毛，江婉瑜连忙止了笑意，转头朝着杜慧茹续道：“此前你清点徐氏时，不是有去信给徐家么，想来应该就是为了此事，不过……你心底是如何打算的？”
照大雍律法，女子嫁妆乃女子个人私产，女子故去后，嫁妆可由其子女继承，亦可由其娘家收回。
二者并无先后，但照习俗多是由其子女继承。
换言之，若是徐家想将这宅子，或是其他嫁妆，都收回去，旁人也没人可以多嘴，可若谢琼不让，徐家大抵也是没什么别的办法。
而杜慧茹又是谢琼的正妻，即便这嫁妆最后也不会落到她的手里，可多少也都跟她带了点关系。
不过杜慧茹好似当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闻言愣了许久，这才小声开口，道：“左右是他们徐家的东西，他们愿意如何处置自是由着他们自己，我虽家世低了些，可也不至于就到了要指着婆母嫁妆过活的地步。”
话落，许是意识到不妥，杜慧茹又再扯笑，近前抓着江婉瑜的袖子撒娇似的晃了晃：“再说还有母亲呢，便是我当真没银子吃饭了，母亲也断不会真的看着我挨饿，真的不管我，对吧？”
“呃……”
江婉瑜愣怔，一时还真有些被问住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跟谢文康真的和离，或是我被他休弃，名分上，你跟我就再无半点干系？”
届时她是杜家女，谢家媳，而她江婉瑜却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要不……我收你做干闺女？”
天地君亲师，如此她也算占了个名分？
“干闺女？”
杜慧茹闻言直接怔住。
“或者你跟我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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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过了月亮门，便朝徐夫人告了声罪，叫青禾给她领路，而她自己则转道去了另一侧的花园。
花园里谢琼已经被放了回来，马三说的那些护院小厮也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谢文康，还在花园东面的八角亭里坐着。
“你打算如何向我交代？”江婉瑜上前，直接在谢文康面前坐了下来。
“你还想问我要交代？”谢文康嗤声冷笑，看向江婉瑜的眼神也尽是讥讽，且眼底还隐着浓浓的愤恨，“你为了贱婢重伤我儿，你还想要我给你几代？！”
“谢大人，容我纠正一句，小雨并非贱籍，她只是我请回来唱曲解闷的，不是卖身进来的。”
江婉瑜也跟着冷笑，对于谢文康的愤慨没有丝毫介意。
“所以身份上，小雨不是任何人的仆婢，她是平民，是良家女！”
“谢大人在朝为官，不知谢大人可否知晓，官宦子弟淫辱良家女是个什么罪名？”
江婉瑜越说语气越冷：“不知我一纸状纸直接谢琼告到京兆府，谢琼，亦或是你谢大人，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
谢文康气结。
还能是什么下场！
“你到底想要如何！”
“不如何。”江婉瑜冷哼，冷声道，“不过是想要个公道罢了！”
“公道？”谢文康冷眼，咬牙重复了一便，顿了下，又再盯着江婉瑜瞧了片刻，这才狞笑着开口，“难不成你还真想去京兆府告状？我是无所谓，左右不过再得皇上一顿斥责，谢琼更是无所谓，莫说他根本就没得手，便是得手，顶天了也就是一顿板子的事，倒是那个叫小雨的贱婢……”
“你觉得，你告去京兆府，叫此事传开，那个贱婢的下场会如何？”
“声名尽毁，终生被人骂做荡妇……”
“你威胁我？”江婉瑜沉眼，第一次有了想要将谢文康弄死的念头。
“怎敢？”谢文康扬笑，“不过是好心提醒夫人一句罢了。”
“就算你闹得人尽皆知又如何？你觉得是我会怕，还是林小雨会怕？”
江婉瑜冷笑，不等谢文康开口，便又再立刻接口道：“这天底下，永远没有受害者应该受到谴责的道理，我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世道容不下小雨，就算小雨自己也无法面对，难倒我还不能找个根本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将远远送走？亦或是我干脆自己养着她？”
“莫不是在你谢大人眼里，我连这整个谢府都能养活得了，却养活不了她一个小丫头？”
说道最后，江婉瑜已是极尽讥讽。
谢文康气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江婉瑜瞧了许久，终才开口，恨声道：“直说吧，你究竟想要怎样！”
“简单，以你谢大人的名义给出赔偿，不是给我，是给小雨。”江婉瑜道。
原是想叫谢琼亲自道歉的，可转念想小雨未必想要见他，索性改为赔偿。
“另外，你欠我六十万两银子，一月之内结清。”
“你休想！”谢文康大怒，当即就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那你就等着我递折子进宫，我倒是想请皇上顺道查上一查，那么多的银两，你谢大人究竟用到了何处！”
江婉瑜争锋相对，丝毫不让。
谢文康咬牙，又再盯着江婉瑜瞧了半晌，终是没再开口。
此时江婉瑜还不知晓，关于这银两的去处，原本她只是说到这了，顺口这么一说，可谢文康却是实实在在被她惊到了。
甚至，谢文康私心里已经在想，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
“母亲，我方才好像瞧见徐家舅母了？”
荣澜院，江婉瑜回到院子，方才坐下，就见杜慧茹也跟着回来了。
一脸的不确定，好像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神一般。
“嗯，你徐家舅舅也来了。”江婉瑜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顺手捡了只茶杯倒了杯温水。
正要喝，就见江昊也从厢房里头转了出来：“徐家的人来了？”
江昊的手里还拿着书册，江婉瑜看了眼，不自觉地就将视线移向了他身后头的厢房。
“别看了！”
似察觉到什么，江昊立时皱了眉头，跟着直接拿着书册到了江婉瑜身侧的空椅子上坐下：“徐家的人干嘛来了，还有你，你……当真跟那姓谢的撕破脸了？”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不可抑制地带上了紧张。
“那姓谢的当真要休了你？”
“可能吧。”江婉瑜也有些不大确定。
“可能？”江昊闻言眉头瞬间皱得更深。
“你这般反应，莫不是还怕我连累了你不成？”江婉瑜原本还有些烦乱，可眼下却直接被江昊的反应逗得笑了。
“你这人，当真是不知道好歹，我是这个意思么，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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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大雍律法，女子嫁妆乃女子个人私产，女子故去后，嫁妆可由其子女继承，亦可由其娘家收回。
二者并无先后，但照习俗多是由其子女继承。
换言之，若是徐家想将这宅子，或是其他嫁妆，都收回去，旁人也没人可以多嘴，可若谢琼不让，徐家大抵也是没什么别的办法。
而杜慧茹又是谢琼的正妻，即便这嫁妆最后也不会落到她的手里，可多少也都跟她带了点关系。
不过杜慧茹好似当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闻言愣了许久，这才小声开口，道：“左右是他们徐家的东西，他们愿意如何处置自是由着他们自己，我虽家世低了些，可也不至于就到了要指着婆母嫁妆过活的地步。”
话落，许是意识到不妥，杜慧茹又再扯笑，近前抓着江婉瑜的袖子撒娇似的晃了晃：“再说还有母亲呢，便是我当真没银子吃饭了，母亲也断不会真的看着我挨饿，真的不管我，对吧？”
“呃……”
江婉瑜愣怔，一时还真有些被问住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跟谢文康真的和离，或是我被他休弃，名分上，你跟我就再无半点干系？”
届时她是杜家女，谢家媳，而她江婉瑜却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要不……我收你做干闺女？”
天地君亲师，如此她也算占了个名分？
“干闺女？”
杜慧茹闻言直接怔住。
“或者你跟我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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