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戏如何
翌日。
江婉瑜特意起了个大早。
简单用了些饭食后，便亲自领着江昊一道去了山行斋，请佟老头带着江昊前往国子监报名。
原本这事该是江婉瑜自己的去的，可她到底是女子。
她虽是无所谓，可她担心有人会因此而轻看了江昊。
而佟老头明面上虽只是个掌柜，可山行斋的名头却是不容小觑。
加之江昊本身也足够优秀，江家在文人当中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是以江婉瑜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反倒是另一件，叫她始终放心不下。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镖局那边，还是驿站那边，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没有。”佟老头一脸严肃，“官驿规矩多，没到或是没消息都能理解，可左镖头那里……”
佟老头皱眉，神情也越发凝重。
“此前左镖头曾与我说好，最多十日，便会传递一回消息，可自左镖头离京至今，不但是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连他们镖局自己也与他断了联系，我担心……”
“担心也无济于事。”
江婉瑜暗自思量半晌，终是皱着眉头轻摇了摇头：“如今我们都在京里，又都在明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送小三去报名吧。”
话落，江婉瑜径直起身，正正经经地朝着佟老头行了一礼：“有劳。”
佟老头连忙侧身，默了下，没有多言，只是低叹了声便转身寻江昊去了。
江婉瑜瞧了天色，见时间还早，索性又在街上逛了会，这才转道去了长公主府。
“夫人来了。”
长公主府外，有婢女早早候在那里，见江婉瑜下车，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纷纷猜测着江婉瑜的身份。
江婉瑜自己也是暗暗吃惊。
“你认识我？”
“自然。”婢子点头，轻笑道，“婢子本就是特意候着在这里为给夫人引路的。”
“我竟不知，长公主何时与这江氏这般交好了？”
斜里忽然传出一声嗤笑，原是刘家那位姑奶奶也正好到了。
且刘家的马车后头还跟着另一辆马车。
江婉瑜听到声音转过头去，正好瞧见那位刘三姑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夫人安好，南枝姑姑安好。”
刘三姑娘下了马车，自己到了大门前头，而后先后朝江婉瑜以及她身前的婢女行礼。
“原是南枝姑娘，倒是我眼拙了。”
江婉瑜扬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婢子也非常人，而是长公主跟前那位大宫女，在长公主府的地位甚至比那位传说中的驸马的地位还要高。
话落又朝着刘三姑娘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跟着南枝进了长公主府。
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位刘家姑奶奶一眼。
南枝也是如此。
甚至连刘三姑娘都规规矩矩地请进去了，就是不搭理刘氏。
刘氏气得咬牙。
盯着长公主府的门楣瞧了半晌，终是忍着怒火自己走了进去。
“我来晚了？”
明月阁。
江婉瑜到的时候，前头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且昭阳长公主也已在主位上坐着。
底下也有旁的贵妇人在旁陪坐，虽不多，可从座位安排上看，似乎也就剩少数几个没到。
“不晚，正好。”
昭阳长公主扬笑，直接朝着江婉瑜扬了扬下巴。
江婉瑜暗自凝眉，正觉不解，就听南枝在旁小声提醒了一句：“夫人，您的座位在前面。”
说着直接将江婉瑜领到了下首位置。
而江婉瑜对面的上首位，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德高望著的老夫人。
慈眉善目，看着有些像是皇室中人。
而不管是谁家宴请，这座位安排向来都是按照官阶亲疏来的。
这位老夫人能坐上首江婉瑜丝毫不觉奇怪，可谢文康不过只是五品，还无实职，如今她顶着的又是谢家主母的名头，按理是绝不可能被安排在这么靠前的。
尤其还有传闻昭阳长公主跟她长姐不对付，而此前除了花宴那次她甚至都没见过长公主，更是绝无私交可言。
如此一来，这座位的位置就更加显得微妙。
特别是晚她一步进来的刘氏，甚至直接被安排到了末尾！
要知道刘氏的夫家虽只是从七品，可她娘家那位将军兄弟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大员啊。
且刘家正是如日中天，那位刘将军的手上更是掌握着整个大雍近半数的兵力。
有着这般大的靠山，可刘氏却仍旧只得了个末座……
“姑母先点吧。”
片刻后，有婢子送了戏折子上来请长公主点戏。
长公主没接，而是示意递给江婉瑜对面的那位老夫人。
“还是公主先点吧。”老夫人朝着婢子摇头，示意她将戏折子的递回去。
“这班子我瞧着眼生，不过公主即将他们请了来，想必自是有所了解，所以还是公主做主吧，我自是看戏便是。”
“这庆元班是裴家进献上来的，虽不如京里的班子有名，不过也确是有些本事。”
长公主闻言点了点头，半是回应半是解释说了一句。
“听管事的说最近庆元班编了出新戏，瞧着还算有趣，不如就点那个吧？”
看似询问，可明眼人都识趣的没有多话。
那名婢子也是立时行礼应下，后退了下去。
跟着不过片刻，外头便有了锣鼓琴声，戏台子上也有了人影。
江婉瑜瞧了片刻，大概看出了点名堂。
其实内容很简单，大抵就是一个模样的出众的婢女，瞧上了主家的富贵，想要害了主家占为己有。
有点普通，又有点诡异。
尤其是瞧见刘氏的座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江婉瑜总觉着这个昭阳长公主好像在影射些什么。
“诸位觉着这戏如何？”
一场罢了，昭阳长公主直接说了个赏，而后眼神淡淡地扫着在场众人。
场中众人神色各异，都彼此各自暗自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一时竟无一人开口。
最终还是江婉瑜对面那位老夫人打破了这种：“确是比之前听的那些痴男怨女的有意思许多。”
“尤其是那个婢子，瞧着安安静静的，不过心思却是不少。”
“是呐，都写在脸上了。”长公主接口，道，“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长公主这是何意！”
底下忽然传来声带着怒意的责问。
众人纷纷回头，原是末座的刘氏不知为何忽然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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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瑜特意起了个大早。
简单用了些饭食后，便亲自领着江昊一道去了山行斋，请佟老头带着江昊前往国子监报名。
原本这事该是江婉瑜自己的去的，可她到底是女子。
她虽是无所谓，可她担心有人会因此而轻看了江昊。
而佟老头明面上虽只是个掌柜，可山行斋的名头却是不容小觑。
加之江昊本身也足够优秀，江家在文人当中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是以江婉瑜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反倒是另一件，叫她始终放心不下。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镖局那边，还是驿站那边，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没有。”佟老头一脸严肃，“官驿规矩多，没到或是没消息都能理解，可左镖头那里……”
佟老头皱眉，神情也越发凝重。
“此前左镖头曾与我说好，最多十日，便会传递一回消息，可自左镖头离京至今，不但是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连他们镖局自己也与他断了联系，我担心……”
“担心也无济于事。”
江婉瑜暗自思量半晌，终是皱着眉头轻摇了摇头：“如今我们都在京里，又都在明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送小三去报名吧。”
话落，江婉瑜径直起身，正正经经地朝着佟老头行了一礼：“有劳。”
佟老头连忙侧身，默了下，没有多言，只是低叹了声便转身寻江昊去了。
江婉瑜瞧了天色，见时间还早，索性又在街上逛了会，这才转道去了长公主府。
“夫人来了。”
长公主府外，有婢女早早候在那里，见江婉瑜下车，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纷纷猜测着江婉瑜的身份。
江婉瑜自己也是暗暗吃惊。
“你认识我？”
“自然。”婢子点头，轻笑道，“婢子本就是特意候着在这里为给夫人引路的。”
“我竟不知，长公主何时与这江氏这般交好了？”
斜里忽然传出一声嗤笑，原是刘家那位姑奶奶也正好到了。
且刘家的马车后头还跟着另一辆马车。
江婉瑜听到声音转过头去，正好瞧见那位刘三姑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夫人安好，南枝姑姑安好。”
刘三姑娘下了马车，自己到了大门前头，而后先后朝江婉瑜以及她身前的婢女行礼。
“原是南枝姑娘，倒是我眼拙了。”
江婉瑜扬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婢子也非常人，而是长公主跟前那位大宫女，在长公主府的地位甚至比那位传说中的驸马的地位还要高。
话落又朝着刘三姑娘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跟着南枝进了长公主府。
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位刘家姑奶奶一眼。
南枝也是如此。
甚至连刘三姑娘都规规矩矩地请进去了，就是不搭理刘氏。
刘氏气得咬牙。
盯着长公主府的门楣瞧了半晌，终是忍着怒火自己走了进去。
“我来晚了？”
明月阁。
江婉瑜到的时候，前头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且昭阳长公主也已在主位上坐着。
底下也有旁的贵妇人在旁陪坐，虽不多，可从座位安排上看，似乎也就剩少数几个没到。
“不晚，正好。”
昭阳长公主扬笑，直接朝着江婉瑜扬了扬下巴。
江婉瑜暗自凝眉，正觉不解，就听南枝在旁小声提醒了一句：“夫人，您的座位在前面。”
说着直接将江婉瑜领到了下首位置。
而江婉瑜对面的上首位，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德高望著的老夫人。
慈眉善目，看着有些像是皇室中人。
而不管是谁家宴请，这座位安排向来都是按照官阶亲疏来的。
这位老夫人能坐上首江婉瑜丝毫不觉奇怪，可谢文康不过只是五品，还无实职，如今她顶着的又是谢家主母的名头，按理是绝不可能被安排在这么靠前的。
尤其还有传闻昭阳长公主跟她长姐不对付，而此前除了花宴那次她甚至都没见过长公主，更是绝无私交可言。
如此一来，这座位的位置就更加显得微妙。
特别是晚她一步进来的刘氏，甚至直接被安排到了末尾！
要知道刘氏的夫家虽只是从七品，可她娘家那位将军兄弟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大员啊。
且刘家正是如日中天，那位刘将军的手上更是掌握着整个大雍近半数的兵力。
有着这般大的靠山，可刘氏却仍旧只得了个末座……
“姑母先点吧。”
片刻后，有婢子送了戏折子上来请长公主点戏。
长公主没接，而是示意递给江婉瑜对面的那位老夫人。
“还是公主先点吧。”老夫人朝着婢子摇头，示意她将戏折子的递回去。
“这班子我瞧着眼生，不过公主即将他们请了来，想必自是有所了解，所以还是公主做主吧，我自是看戏便是。”
“这庆元班是裴家进献上来的，虽不如京里的班子有名，不过也确是有些本事。”
长公主闻言点了点头，半是回应半是解释说了一句。
“听管事的说最近庆元班编了出新戏，瞧着还算有趣，不如就点那个吧？”
看似询问，可明眼人都识趣的没有多话。
那名婢子也是立时行礼应下，后退了下去。
跟着不过片刻，外头便有了锣鼓琴声，戏台子上也有了人影。
江婉瑜瞧了片刻，大概看出了点名堂。
其实内容很简单，大抵就是一个模样的出众的婢女，瞧上了主家的富贵，想要害了主家占为己有。
有点普通，又有点诡异。
尤其是瞧见刘氏的座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江婉瑜总觉着这个昭阳长公主好像在影射些什么。
“诸位觉着这戏如何？”
一场罢了，昭阳长公主直接说了个赏，而后眼神淡淡地扫着在场众人。
场中众人神色各异，都彼此各自暗自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一时竟无一人开口。
最终还是江婉瑜对面那位老夫人打破了这种：“确是比之前听的那些痴男怨女的有意思许多。”
“尤其是那个婢子，瞧着安安静静的，不过心思却是不少。”
“是呐，都写在脸上了。”长公主接口，道，“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长公主这是何意！”
底下忽然传来声带着怒意的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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