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一种狗叫白眼狼
“李夫人这是何意？”
长公主没有出声，反倒是长公主身侧那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开了口。
“昭阳好心请大家看戏，李夫人便是不喜，另点一出便是，何必这般……”
老夫人皱眉，没有明说，可众人都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喜。
尤其老夫人又是在场年纪最长的。
此言一出，边上便立时有另位夫人接口，赞同道：“是呐，虽说进门是客，可不还有句叫客随主便吗？李夫人便是不喜，也不至于这般……不对呀，我瞧着这戏确是挺有意思的啊，李夫人怎会觉着不喜呢？”
“你！”
刘氏语塞，沉眼瞪着那位夫人瞧了许久，终是甩着帕子重新坐了回去。
江婉瑜看在眼里，不自觉暗暗皱眉。
尤其瞧见刘氏那一脸愤恨，却又张口无言的模样，总觉着这事当真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夫人，郡主说请您过去说话。”
正想着，身后忽然有长公主府的婢女上来小声说了一句。
江婉瑜抬眼，下意识朝上头长公主面上量了眼。
但见长公主瞧见她的眼神微微颔首，似是已经知晓此事。
尽管心下更想知晓长公主究竟有何盘算，可面上江婉瑜还是依言起身，默自朝着长公主行礼，随后跟着那婢女退了出去。
“方才那位，应当是濮阳公主。”
出了明月阁，又走了几步，此前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曼娘这才小声地在旁提醒了一句。
江婉瑜点头，心知当着长公主的面确实不好多言，也没怪她，只是对这濮阳的态度有些好奇。
“看起来这位濮阳公主与长公主的关系应该不错。”
“夫人说的是。”旁边引路的婢女闻言立时点头，道，“濮阳公主乃是先帝姊妹，虽外嫁于夏侯，可仍是深得皇上敬重，与我们长公主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夏侯大人，也就是濮阳公主的长子，就是经我们长公主的引荐才被皇上特许做了宗正寺卿。”
“宗正寺卿是濮阳公主的儿子？”
江婉瑜暗暗吃惊，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理所当然。
大雍九卿与六部并列，宗正寺又是主管皇族事物，寺卿原就多是皇室中人。
如今这个虽姓夏侯，可算来也算半个皇室中人。
“对了，城阳郡主可有提及因何找我？”
“婢子不知。”婢女摇头，“想来夫人去了便知道了。”
闻言，江婉瑜也不再多嘴，只是跟着这婢女一路往前。
过了月亮门，穿过小花园，又过一游廊，绕过假山，经垂花门转进另个院子，又过一道屏门，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刘三姑娘？”
看着前头自进了长公主府后就一直不见踪影的刘三姑娘，江婉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郡主叫我出来迎一迎夫人。”刘三姑娘规矩见礼，后起身朝着那引路的婢女摆了摆手。
江婉瑜点头，暗自道了声难怪。
跟着这刘三姑娘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地方。
不过刘三姑娘却在门外就停了下来。
江婉瑜跟着顿步，正觉疑惑，里头便有婢女迎了出来。
默自行礼后让到一旁，抬手朝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婉瑜凝眉，看了这婢女一眼，又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刘三姑娘，终是没有多问。
进到屋内，又过两道罩子，绕过道纱隔，这才终于见着这位城阳郡主。
许是有些不适，江婉瑜进来的时候，城阳郡主还在床榻上躺着。
今日外头仍是晴天，加之方才入秋，是以即使在屋内也仍不会有半分冷意。
可城阳郡主身上却还是盖着锦被。
抬眼瞧见江婉瑜进来，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身后的丹枕挪动了下，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
而方才那名婢女在奉了茶水也重新退了出去。
如此房内便只剩下江婉瑜跟城阳郡主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江婉瑜到底年长两岁，又静默片刻，终是先开了口。
“郡主特意差人将我找来，可是有事？”
“夫人请坐。”
城阳郡主扯了抹笑，瞧着好像有些不大自在，面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夫人见谅，城阳特意相请，其实是有事想向夫人打听。”
城阳郡主边说边打量着江婉瑜的脸色。
江婉瑜看在眼里，心下生疑，面上却是不显，只是随意捡了张凳子坐下，道：“郡主请说。”
“其实……还是上次的事。”
城阳郡主似有些不好开口，说着又再量了江婉瑜一眼。
但见后者神色如常，这才又再开口，续道：“上次灯会时曾听夫人提及，会与谢大人和离，不知夫人是当真有这般打算，还是只是哄我？”
“我哄你干嘛。”
江婉瑜不解：“再说，有拿这事哄人的嘛？”
“夫人说的是。”城阳郡主应声，瞧着似越发有些不自在。
江婉瑜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又顿了下，道：“谢文康那个人，外头不知情的都说他是白手起家，说他是靠着自身的不断努力才艰难走到今天，甚至有不少寒门学子将他视作典范。”
“可稍稍有所了解的便都知道，他虽确有本事，可实则也是靠着岳家才有今天。”
“也就是徐家。”
江婉瑜看着城阳郡主，认真地解释了起来：“当初谢文康初到京城，不说身无分文，可也确实困顿。而徐家之所以选择资助他，也正是看中了他的才华跟出身。”
毕竟当时徐家也是初来乍到，便是富贵，等闲人家也依然瞧不上他们。
可谢文康不同。
“谢文康毫无根基，又父母双亡，徐家资助他，与他结亲，想的便是不必担心徐氏会因着出身而夫家轻看，再者他若高中最好，便是不能，凭着徐家的家业也定能叫他在这京城里立足。”
“且一旦他中榜，徐家便必定有本事叫他留在京城，事实上徐家也确是做到了。”
“后来呢？”城阳郡主拧眉，虽也听说过一些，可却远没有这般详尽。
“后来？”江婉瑜嗤笑，眉眼间也是讥讽，“郡主可知，这世上有一种狗东西名唤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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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没有出声，反倒是长公主身侧那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开了口。
“昭阳好心请大家看戏，李夫人便是不喜，另点一出便是，何必这般……”
老夫人皱眉，没有明说，可众人都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喜。
尤其老夫人又是在场年纪最长的。
此言一出，边上便立时有另位夫人接口，赞同道：“是呐，虽说进门是客，可不还有句叫客随主便吗？李夫人便是不喜，也不至于这般……不对呀，我瞧着这戏确是挺有意思的啊，李夫人怎会觉着不喜呢？”
“你！”
刘氏语塞，沉眼瞪着那位夫人瞧了许久，终是甩着帕子重新坐了回去。
江婉瑜看在眼里，不自觉暗暗皱眉。
尤其瞧见刘氏那一脸愤恨，却又张口无言的模样，总觉着这事当真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夫人，郡主说请您过去说话。”
正想着，身后忽然有长公主府的婢女上来小声说了一句。
江婉瑜抬眼，下意识朝上头长公主面上量了眼。
但见长公主瞧见她的眼神微微颔首，似是已经知晓此事。
尽管心下更想知晓长公主究竟有何盘算，可面上江婉瑜还是依言起身，默自朝着长公主行礼，随后跟着那婢女退了出去。
“方才那位，应当是濮阳公主。”
出了明月阁，又走了几步，此前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曼娘这才小声地在旁提醒了一句。
江婉瑜点头，心知当着长公主的面确实不好多言，也没怪她，只是对这濮阳的态度有些好奇。
“看起来这位濮阳公主与长公主的关系应该不错。”
“夫人说的是。”旁边引路的婢女闻言立时点头，道，“濮阳公主乃是先帝姊妹，虽外嫁于夏侯，可仍是深得皇上敬重，与我们长公主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夏侯大人，也就是濮阳公主的长子，就是经我们长公主的引荐才被皇上特许做了宗正寺卿。”
“宗正寺卿是濮阳公主的儿子？”
江婉瑜暗暗吃惊，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理所当然。
大雍九卿与六部并列，宗正寺又是主管皇族事物，寺卿原就多是皇室中人。
如今这个虽姓夏侯，可算来也算半个皇室中人。
“对了，城阳郡主可有提及因何找我？”
“婢子不知。”婢女摇头，“想来夫人去了便知道了。”
闻言，江婉瑜也不再多嘴，只是跟着这婢女一路往前。
过了月亮门，穿过小花园，又过一游廊，绕过假山，经垂花门转进另个院子，又过一道屏门，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刘三姑娘？”
看着前头自进了长公主府后就一直不见踪影的刘三姑娘，江婉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郡主叫我出来迎一迎夫人。”刘三姑娘规矩见礼，后起身朝着那引路的婢女摆了摆手。
江婉瑜点头，暗自道了声难怪。
跟着这刘三姑娘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地方。
不过刘三姑娘却在门外就停了下来。
江婉瑜跟着顿步，正觉疑惑，里头便有婢女迎了出来。
默自行礼后让到一旁，抬手朝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婉瑜凝眉，看了这婢女一眼，又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刘三姑娘，终是没有多问。
进到屋内，又过两道罩子，绕过道纱隔，这才终于见着这位城阳郡主。
许是有些不适，江婉瑜进来的时候，城阳郡主还在床榻上躺着。
今日外头仍是晴天，加之方才入秋，是以即使在屋内也仍不会有半分冷意。
可城阳郡主身上却还是盖着锦被。
抬眼瞧见江婉瑜进来，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身后的丹枕挪动了下，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
而方才那名婢女在奉了茶水也重新退了出去。
如此房内便只剩下江婉瑜跟城阳郡主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江婉瑜到底年长两岁，又静默片刻，终是先开了口。
“郡主特意差人将我找来，可是有事？”
“夫人请坐。”
城阳郡主扯了抹笑，瞧着好像有些不大自在，面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夫人见谅，城阳特意相请，其实是有事想向夫人打听。”
城阳郡主边说边打量着江婉瑜的脸色。
江婉瑜看在眼里，心下生疑，面上却是不显，只是随意捡了张凳子坐下，道：“郡主请说。”
“其实……还是上次的事。”
城阳郡主似有些不好开口，说着又再量了江婉瑜一眼。
但见后者神色如常，这才又再开口，续道：“上次灯会时曾听夫人提及，会与谢大人和离，不知夫人是当真有这般打算，还是只是哄我？”
“我哄你干嘛。”
江婉瑜不解：“再说，有拿这事哄人的嘛？”
“夫人说的是。”城阳郡主应声，瞧着似越发有些不自在。
江婉瑜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又顿了下，道：“谢文康那个人，外头不知情的都说他是白手起家，说他是靠着自身的不断努力才艰难走到今天，甚至有不少寒门学子将他视作典范。”
“可稍稍有所了解的便都知道，他虽确有本事，可实则也是靠着岳家才有今天。”
“也就是徐家。”
江婉瑜看着城阳郡主，认真地解释了起来：“当初谢文康初到京城，不说身无分文，可也确实困顿。而徐家之所以选择资助他，也正是看中了他的才华跟出身。”
毕竟当时徐家也是初来乍到，便是富贵，等闲人家也依然瞧不上他们。
可谢文康不同。
“谢文康毫无根基，又父母双亡，徐家资助他，与他结亲，想的便是不必担心徐氏会因着出身而夫家轻看，再者他若高中最好，便是不能，凭着徐家的家业也定能叫他在这京城里立足。”
“且一旦他中榜，徐家便必定有本事叫他留在京城，事实上徐家也确是做到了。”
“后来呢？”城阳郡主拧眉，虽也听说过一些，可却远没有这般详尽。
“后来？”江婉瑜嗤笑，眉眼间也是讥讽，“郡主可知，这世上有一种狗东西名唤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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