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房二主
“那个刘三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出了院子，有婢女过来通知说明月阁那边已经散了。
江婉瑜量了眼天色，索性直接提了告辞。
只是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按理如今长公主府跟刘家，不说不死不休，可也绝对说不上和睦。
这点从长公主对刘氏的态度便能明显看出。
可这个刘三姑娘是怎么回事？
“刘三姑娘是刘家二房的嫡长女，师从慧文先生，是京里有名的才女。”顾曼娘道。
虽不知城阳郡主跟江婉瑜说了些什么，可顾曼娘也察觉到了异样，不由又再补了一句：“那位刘二爷，也就是刘三姑娘的父亲，是庶出，且方才成亲就被分了出去。
换言之，刘家二房跟将军府早就分家，且并不和睦。
“原来如此。”江婉瑜点头。
一路无话。
晚些时候，回到谢府之后。
江婉瑜才知原来佟掌柜竟一直在府里等着，还有徐家那位夫人，早些时候也来府里寻过她。
“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倒是没有，不过……想来还是为了先婆母的嫁妆跟四妹妹的婚事吧。”
杜慧茹回了一句，又朝边上佟掌柜面上量了眼，终是没有多说。
“佟掌柜呢？”
见状，江婉瑜也直接看向了佟老头：“是国子监那边出了差池，还是镖局那边……”
“都不是。”佟掌柜摇头，见江婉瑜似不打算避讳，索性也跟着直言道，“三爷聪慧，国子监那边已经答应让他入学，明日缴了束脩便可开始进学。”
“不过我来找夫人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原来下午佟老头将江昊送回来后，顺道便去了安邑坊跟崇义坊，想着把原来被换下来的老掌柜都重新换回去，可到地方了才发现，原来这铺子不只是换了掌柜，甚至连东家都一起换了。
“怎么可能！”江婉瑜闻言瞬时皱起了眉头，道，“除了城西那家脚店，这些铺子自到了我手里便再没动过，怎么可能会换了东家！”
“我也不信，可他们都有地契，且那地契上写着的也确实不是夫人的名讳。”
佟老头有些无力，叹了口气道：“之后我又接连去了东市跟平康坊，其结果也是一样。”
“那个人是谁？”江婉瑜眉头皱得更深，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可更多的却是疑惑。
“夫人是问那个新东家？”佟老头确认了下道，“我有特意留意过，是一个叫陈荣的，几家铺子的新东家都是他。”
“陈荣？”不是谢文康？
“是他？”顾曼娘也有些诧异。
“顾姑娘认识？”佟老头闻声瞬时瞧了过来。
江婉瑜也是一样。
尽管听着有些熟悉，可仔细想了下却好像又没什么印象。
“佟掌柜也是，陈荣便是此前在山行斋闹事，后被佟掌柜扭送去了京兆衙门的那个。”顾曼娘道，“此前那人曾是前院里专门负责跑腿的，最近这阵子倒确实没再见过，婢子还以为他还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头关着呢。”
“顾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佟老头皱眉，脑中不自觉地联想起另一件事，不由瞬时眉头皱得更深。
“此前我曾见过这人，不过当时只是晃了一眼，我也有些不大确定，另外……我瞧见他的时候，他正跟城东那群牙郎聚在一起。”
“牙郎？”杜慧茹不自觉惊呼，“佟掌柜的意思是，他打算把那些铺子都卖了？”
佟掌柜紧皱着眉头，没有应声，只是抬眼看着江婉瑜。
可江婉瑜却半晌都不曾开口。
“夫人？”
“去把那些地契拿来，连同房契，以及那些转让文书，都一并拿来！”
冷声朝着身侧的顾曼娘吩咐了一句，江婉瑜直接站起身来。
“还请佟掌柜随我一道，去京兆府为我做个人证！”
“夫人的意思是……”
“自是去请京兆尹大人给个说法！”江婉瑜咬牙，“地契在我手里，可铺子却成了别人的……呵，好好的地契莫名就成了废纸，莫非这大雍朝当真就没有王法？”
“夫人慎言！”佟掌柜瞬时变脸。
尽管心下也是这般认为，可这种话也确实不能随便乱说。
尤其是江婉瑜与齐王府还是亲戚关系。
可此时江婉瑜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等顾曼娘取了地契便直接再次出了府门。
此时外头已经日渐西斜，京兆府衙也早已散衙。
江婉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直接就掉头去了京兆尹的府上。
“此事夫人找我也没用啊。”
京兆尹只觉额头青筋直跳：“照夫人所言，要么是对方手里那地契是假的，要么就是夫人手里……”
“京兆尹大人！”江婉瑜沉眼，直接将手里的过户文书拍在京兆尹的面前，“大人最好是看清楚了再说话！”
毕竟这文书上可还盖着京兆府的大印呢。
“大人若是觉着我这文书地契都是假的，不若去查查府衙的记录存档，也好过在这里信口……总之大人若是有任何的怀疑，自去查你府衙里头的文书便是！”
“谢夫人！”京兆尹也沉了脸色，“夫人这是当真要与我为难？”
“我为难你？”江婉瑜闻言瞬时被气得直接笑了出来，“敢问京兆尹大人，是这地契是假的，还是这盖着你京兆府官衙大印的文书是假的？”
“你！”
“大人！”
京兆尹瞬间脸色更沉，正要动怒，身后长随却忽然站了出来。
“夫人见谅，实则我们大人也是有口难言。”
长随道：“此事实乃京兆府的丑闻。”
原来此前府衙里有人受贿，而陈荣手里的那些地契，便是那受贿之人经办的。
换言之，对方手里的地契同样也是盖了京兆府的大印的。
“你的意思是，我手里的地契真就成了废纸？”
江婉瑜怒极反笑：“我活该倒霉，凭白无故的因为你们京兆府有人受贿，我就活该凭白没了铺子？”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受贿之人如今也有查处，这地契之事……还请夫人多给我们些时日才是。”
长随陪着笑，一副明显不想将此事闹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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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有婢女过来通知说明月阁那边已经散了。
江婉瑜量了眼天色，索性直接提了告辞。
只是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按理如今长公主府跟刘家，不说不死不休，可也绝对说不上和睦。
这点从长公主对刘氏的态度便能明显看出。
可这个刘三姑娘是怎么回事？
“刘三姑娘是刘家二房的嫡长女，师从慧文先生，是京里有名的才女。”顾曼娘道。
虽不知城阳郡主跟江婉瑜说了些什么，可顾曼娘也察觉到了异样，不由又再补了一句：“那位刘二爷，也就是刘三姑娘的父亲，是庶出，且方才成亲就被分了出去。
换言之，刘家二房跟将军府早就分家，且并不和睦。
“原来如此。”江婉瑜点头。
一路无话。
晚些时候，回到谢府之后。
江婉瑜才知原来佟掌柜竟一直在府里等着，还有徐家那位夫人，早些时候也来府里寻过她。
“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倒是没有，不过……想来还是为了先婆母的嫁妆跟四妹妹的婚事吧。”
杜慧茹回了一句，又朝边上佟掌柜面上量了眼，终是没有多说。
“佟掌柜呢？”
见状，江婉瑜也直接看向了佟老头：“是国子监那边出了差池，还是镖局那边……”
“都不是。”佟掌柜摇头，见江婉瑜似不打算避讳，索性也跟着直言道，“三爷聪慧，国子监那边已经答应让他入学，明日缴了束脩便可开始进学。”
“不过我来找夫人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原来下午佟老头将江昊送回来后，顺道便去了安邑坊跟崇义坊，想着把原来被换下来的老掌柜都重新换回去，可到地方了才发现，原来这铺子不只是换了掌柜，甚至连东家都一起换了。
“怎么可能！”江婉瑜闻言瞬时皱起了眉头，道，“除了城西那家脚店，这些铺子自到了我手里便再没动过，怎么可能会换了东家！”
“我也不信，可他们都有地契，且那地契上写着的也确实不是夫人的名讳。”
佟老头有些无力，叹了口气道：“之后我又接连去了东市跟平康坊，其结果也是一样。”
“那个人是谁？”江婉瑜眉头皱得更深，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可更多的却是疑惑。
“夫人是问那个新东家？”佟老头确认了下道，“我有特意留意过，是一个叫陈荣的，几家铺子的新东家都是他。”
“陈荣？”不是谢文康？
“是他？”顾曼娘也有些诧异。
“顾姑娘认识？”佟老头闻声瞬时瞧了过来。
江婉瑜也是一样。
尽管听着有些熟悉，可仔细想了下却好像又没什么印象。
“佟掌柜也是，陈荣便是此前在山行斋闹事，后被佟掌柜扭送去了京兆衙门的那个。”顾曼娘道，“此前那人曾是前院里专门负责跑腿的，最近这阵子倒确实没再见过，婢子还以为他还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头关着呢。”
“顾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佟老头皱眉，脑中不自觉地联想起另一件事，不由瞬时眉头皱得更深。
“此前我曾见过这人，不过当时只是晃了一眼，我也有些不大确定，另外……我瞧见他的时候，他正跟城东那群牙郎聚在一起。”
“牙郎？”杜慧茹不自觉惊呼，“佟掌柜的意思是，他打算把那些铺子都卖了？”
佟掌柜紧皱着眉头，没有应声，只是抬眼看着江婉瑜。
可江婉瑜却半晌都不曾开口。
“夫人？”
“去把那些地契拿来，连同房契，以及那些转让文书，都一并拿来！”
冷声朝着身侧的顾曼娘吩咐了一句，江婉瑜直接站起身来。
“还请佟掌柜随我一道，去京兆府为我做个人证！”
“夫人的意思是……”
“自是去请京兆尹大人给个说法！”江婉瑜咬牙，“地契在我手里，可铺子却成了别人的……呵，好好的地契莫名就成了废纸，莫非这大雍朝当真就没有王法？”
“夫人慎言！”佟掌柜瞬时变脸。
尽管心下也是这般认为，可这种话也确实不能随便乱说。
尤其是江婉瑜与齐王府还是亲戚关系。
可此时江婉瑜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等顾曼娘取了地契便直接再次出了府门。
此时外头已经日渐西斜，京兆府衙也早已散衙。
江婉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直接就掉头去了京兆尹的府上。
“此事夫人找我也没用啊。”
京兆尹只觉额头青筋直跳：“照夫人所言，要么是对方手里那地契是假的，要么就是夫人手里……”
“京兆尹大人！”江婉瑜沉眼，直接将手里的过户文书拍在京兆尹的面前，“大人最好是看清楚了再说话！”
毕竟这文书上可还盖着京兆府的大印呢。
“大人若是觉着我这文书地契都是假的，不若去查查府衙的记录存档，也好过在这里信口……总之大人若是有任何的怀疑，自去查你府衙里头的文书便是！”
“谢夫人！”京兆尹也沉了脸色，“夫人这是当真要与我为难？”
“我为难你？”江婉瑜闻言瞬时被气得直接笑了出来，“敢问京兆尹大人，是这地契是假的，还是这盖着你京兆府官衙大印的文书是假的？”
“你！”
“大人！”
京兆尹瞬间脸色更沉，正要动怒，身后长随却忽然站了出来。
“夫人见谅，实则我们大人也是有口难言。”
长随道：“此事实乃京兆府的丑闻。”
原来此前府衙里有人受贿，而陈荣手里的那些地契，便是那受贿之人经办的。
换言之，对方手里的地契同样也是盖了京兆府的大印的。
“你的意思是，我手里的地契真就成了废纸？”
江婉瑜怒极反笑：“我活该倒霉，凭白无故的因为你们京兆府有人受贿，我就活该凭白没了铺子？”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受贿之人如今也有查处，这地契之事……还请夫人多给我们些时日才是。”
长随陪着笑，一副明显不想将此事闹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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