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给我砸
长史没有出声，可面上却尽是一副确是如此的表情。
“大人也是这般认为？”江婉瑜神色更冷，直接将眼神重新落到了京兆尹的身上。
京兆尹虽不认同，可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道：“房司录有罪不假，可他为官几十载，经手之事更是数以万计，若是因他有罪便将他所经手之事全部改判无效，这……”
“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江婉瑜点头，心知这个结果今天是要不到了，索性直接起身，朝着京兆尹浅浅行了一礼。
“照大人所言，这事谁都没错，错的是那个房司录，如此我也不为难大人，回头我自己递了折子进宫里去，想来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定能理解我这冤屈！”
“等等！”
京兆尹闻言大惊，连忙起身将江婉瑜叫住。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
“夫人，我们大人的意思是，如今房司录已死，这事确是有些麻烦，不过这文书上既是记录的买卖，而房司录也确是收了这笔银子，不如夫人就当做真做了场买卖，由我家大人出面，找刑部将这笔银子要回来，再交还与夫人？”长史道。
“长史未免也太欺人过甚了吧！”
佟老头原想着身份低位不便开口，可如今却是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撇开平康坊不提，崇义坊的铺子值多少银子，安邑坊跟东市的铺子又值多少银子？”
“而且长史别忘了，这些铺子可到如今都还在开着，里头可是带着货物的，便是转让，这些货物又该值多少银子！”
区区五万两便想将他们打发了，真当他们是要饭的不成！
“那夫人想要如何处置？”
京兆尹头疼得不行，索性直接将问题踢了回去。
“房司录经手处理过那么多事，光是买卖这一类便有千件，若我当真判了那陈荣地契无效，消息传开，那此前那些卖铺子卖房子的，是不是也可以来上诉说他们的买卖也一样无效？”
“他们也能拿出地契与转让文书么？”
江婉瑜冷笑，已经没有心思再跟京兆尹拉扯。
照规矩，若真是正常买卖，那原有主人再出让产业之后，手里的地契自然也会一并作废，而新的转让文书上也会有原主人的签字画押。
而就算陈荣的地契是真的，转让文书上也绝不可能有她的签名。
即便有，也绝对是伪造的。
这么明显的漏洞，连她都知晓，可京兆尹却偏生绝口不提，这意味着什么？
“佟掌柜，帮我写个折子吧？”
不顾京兆尹的挽留，江婉瑜直接领着佟老头一道出了府衙。
“夫人的意思是……告御状？”佟老头有些不确定的道。
“无非是求个公道罢了。”
江婉瑜摇头，略思量了下道：“就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包括方才京兆尹说的那些，原原本本写下来便是，余下的，但凭当今评断。”
若昭庆帝也认为这事活该是她倒霉，那她也确是没什么好在再说的了。
“天色已晚，也不好再多耽搁佟掌柜，折子……”
“夫人稍等。”
佟老头招呼了声，直接进了旁边的酒肆，找掌柜借了纸笔，直接就着柜台写了起来。
不过片刻，便将江婉瑜要的奏章写好了。
“按理应该用专门的纸张的，可小老儿也拿不出来，且夫人也不是朝堂官员，想来也不用刻意讲究。”
又犹豫了下，佟老头终是没有多问。
名义上江婉瑜仍是朝廷命妇，是可以直接向宫里递折子的。
不过这折子的最终去处却是皇后宫中，至于皇帝能不能看到，取决于皇后娘娘怎么想。
可江婉瑜既未开口，想来是自有考量。
事实也确是如此。
江婉瑜拿到折子后，直接叫顾曼娘又誊抄了一份，而后亲自送去了长公主府，托门房转交于长公主。
另一份则送去了宗正寺。
尽管江婉瑜也不确定究竟谁会帮她，可到底是齐王的产业，她不信他们当真会袖手旁观。
还有谢文康……
……
“砰！”
入夜，竹苑。
凭空一声巨响，原本已经落锁的院门猛地一下被人从外头撞开。
“谁啊，大半夜地居然敢闯文姨娘的院子，不想……夫，夫人？！”
守夜婆子惊了一跳，正要骂人，抬头却见外头乌泱泱的全是人。
每个人都拿着棍棒觉着火把，火光明明灭灭，越发称得领头的江婉瑜阴沉。
“给我砸！”
江婉瑜面色冷寒，直接进了院子，扫了眼，径直朝着身后的婆子小厮下令。
众人立刻四下散开，而她自己则直接去了主屋。
屋里谢文康跟文姨娘早已被这动静弄醒，文姨娘更是亲自出来开门。
“你干什么！”
“砸！”
江婉瑜本想直接踹门，见状索性退了一步。
而就在江婉瑜退开之时，后头跟着婆子已经径直冲了上去。
瞬间文姨娘就被推撞到了一边，还未来得及发怒，就听后头立时传来了咣哐的碎裂声。
文姨娘回头，只见这群人犹如匪贼一般，见东西就砸，甚至就连窗棂也要砸上两下！
“你们干什么！”
“住手！都给我住手！”
文姨娘大惊，甚至来不及生气。
可在场十数人却好似听不到一般，只顾打砸，甚至丝毫没有半分停顿。
“江婉瑜！”
文姨娘大怒，终于想起还在门外站着的江婉瑜：“你疯了吗？！”
“砰！”
江婉瑜手里也提着根从厨房找来的擀面杖，闻言直接朝着文姨娘旁边的门板砸了下去。
门上琉璃应声而碎。
文姨娘瞬间白脸，立时惊叫着跑进了内室。
“住手！”
片刻后，谢文康也跟着从里间出来。
一脸铁寒，尤其瞧见满地狼藉跟一脸冷沉的江婉瑜，更是瞬间怒火冲天。
而周遭婆子也因着这声怒吼而顿了一下。
到底谢文康还是一家之主，她们可以无视文姨娘，却无法同样无视谢文康。
“都停下来干嘛？”
江婉瑜进门，随意捡了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举着擀面杖点着四周罩子上的飞纱幔帐，还有旁边的盆景字画，凉声道：“这些，这些，都给我扯下来……”
“我看谁敢！”
谢文康大吼，直接甩开文姨娘的手臂到了江婉瑜的跟前：“我看谁敢再动这屋子里的东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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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虽不认同，可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道：“房司录有罪不假，可他为官几十载，经手之事更是数以万计，若是因他有罪便将他所经手之事全部改判无效，这……”
“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江婉瑜点头，心知这个结果今天是要不到了，索性直接起身，朝着京兆尹浅浅行了一礼。
“照大人所言，这事谁都没错，错的是那个房司录，如此我也不为难大人，回头我自己递了折子进宫里去，想来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定能理解我这冤屈！”
“等等！”
京兆尹闻言大惊，连忙起身将江婉瑜叫住。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
“夫人，我们大人的意思是，如今房司录已死，这事确是有些麻烦，不过这文书上既是记录的买卖，而房司录也确是收了这笔银子，不如夫人就当做真做了场买卖，由我家大人出面，找刑部将这笔银子要回来，再交还与夫人？”长史道。
“长史未免也太欺人过甚了吧！”
佟老头原想着身份低位不便开口，可如今却是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撇开平康坊不提，崇义坊的铺子值多少银子，安邑坊跟东市的铺子又值多少银子？”
“而且长史别忘了，这些铺子可到如今都还在开着，里头可是带着货物的，便是转让，这些货物又该值多少银子！”
区区五万两便想将他们打发了，真当他们是要饭的不成！
“那夫人想要如何处置？”
京兆尹头疼得不行，索性直接将问题踢了回去。
“房司录经手处理过那么多事，光是买卖这一类便有千件，若我当真判了那陈荣地契无效，消息传开，那此前那些卖铺子卖房子的，是不是也可以来上诉说他们的买卖也一样无效？”
“他们也能拿出地契与转让文书么？”
江婉瑜冷笑，已经没有心思再跟京兆尹拉扯。
照规矩，若真是正常买卖，那原有主人再出让产业之后，手里的地契自然也会一并作废，而新的转让文书上也会有原主人的签字画押。
而就算陈荣的地契是真的，转让文书上也绝不可能有她的签名。
即便有，也绝对是伪造的。
这么明显的漏洞，连她都知晓，可京兆尹却偏生绝口不提，这意味着什么？
“佟掌柜，帮我写个折子吧？”
不顾京兆尹的挽留，江婉瑜直接领着佟老头一道出了府衙。
“夫人的意思是……告御状？”佟老头有些不确定的道。
“无非是求个公道罢了。”
江婉瑜摇头，略思量了下道：“就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包括方才京兆尹说的那些，原原本本写下来便是，余下的，但凭当今评断。”
若昭庆帝也认为这事活该是她倒霉，那她也确是没什么好在再说的了。
“天色已晚，也不好再多耽搁佟掌柜，折子……”
“夫人稍等。”
佟老头招呼了声，直接进了旁边的酒肆，找掌柜借了纸笔，直接就着柜台写了起来。
不过片刻，便将江婉瑜要的奏章写好了。
“按理应该用专门的纸张的，可小老儿也拿不出来，且夫人也不是朝堂官员，想来也不用刻意讲究。”
又犹豫了下，佟老头终是没有多问。
名义上江婉瑜仍是朝廷命妇，是可以直接向宫里递折子的。
不过这折子的最终去处却是皇后宫中，至于皇帝能不能看到，取决于皇后娘娘怎么想。
可江婉瑜既未开口，想来是自有考量。
事实也确是如此。
江婉瑜拿到折子后，直接叫顾曼娘又誊抄了一份，而后亲自送去了长公主府，托门房转交于长公主。
另一份则送去了宗正寺。
尽管江婉瑜也不确定究竟谁会帮她，可到底是齐王的产业，她不信他们当真会袖手旁观。
还有谢文康……
……
“砰！”
入夜，竹苑。
凭空一声巨响，原本已经落锁的院门猛地一下被人从外头撞开。
“谁啊，大半夜地居然敢闯文姨娘的院子，不想……夫，夫人？！”
守夜婆子惊了一跳，正要骂人，抬头却见外头乌泱泱的全是人。
每个人都拿着棍棒觉着火把，火光明明灭灭，越发称得领头的江婉瑜阴沉。
“给我砸！”
江婉瑜面色冷寒，直接进了院子，扫了眼，径直朝着身后的婆子小厮下令。
众人立刻四下散开，而她自己则直接去了主屋。
屋里谢文康跟文姨娘早已被这动静弄醒，文姨娘更是亲自出来开门。
“你干什么！”
“砸！”
江婉瑜本想直接踹门，见状索性退了一步。
而就在江婉瑜退开之时，后头跟着婆子已经径直冲了上去。
瞬间文姨娘就被推撞到了一边，还未来得及发怒，就听后头立时传来了咣哐的碎裂声。
文姨娘回头，只见这群人犹如匪贼一般，见东西就砸，甚至就连窗棂也要砸上两下！
“你们干什么！”
“住手！都给我住手！”
文姨娘大惊，甚至来不及生气。
可在场十数人却好似听不到一般，只顾打砸，甚至丝毫没有半分停顿。
“江婉瑜！”
文姨娘大怒，终于想起还在门外站着的江婉瑜：“你疯了吗？！”
“砰！”
江婉瑜手里也提着根从厨房找来的擀面杖，闻言直接朝着文姨娘旁边的门板砸了下去。
门上琉璃应声而碎。
文姨娘瞬间白脸，立时惊叫着跑进了内室。
“住手！”
片刻后，谢文康也跟着从里间出来。
一脸铁寒，尤其瞧见满地狼藉跟一脸冷沉的江婉瑜，更是瞬间怒火冲天。
而周遭婆子也因着这声怒吼而顿了一下。
到底谢文康还是一家之主，她们可以无视文姨娘，却无法同样无视谢文康。
“都停下来干嘛？”
江婉瑜进门，随意捡了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举着擀面杖点着四周罩子上的飞纱幔帐，还有旁边的盆景字画，凉声道：“这些，这些，都给我扯下来……”
“我看谁敢！”
谢文康大吼，直接甩开文姨娘的手臂到了江婉瑜的跟前：“我看谁敢再动这屋子里的东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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