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高长老来访
第二天一早，鬼子危和石文江都来到道观。石文江见到伊拉后，立马转身回去，取了硫磺回来，让道长点着，先把伊拉脑子中的虫子熏了出来。
阿瓦木见到这个多足，像蜈蚣一般的虫子，想到自己曾经将这个玩意儿咬碎吞下，又差点吐出来。道长让阿瓦木将虫子碾碎，安置伊拉睡觉休息，众人便一起商量事情。石文江告诉道长，他已经派人去附近道观求援军去了，应该明后天就可以回来。他还告诉道长一个新情况，宝文阁学士贾似道暗中派人进入蒙古人军营，被蒙古人扣下了。贾似道的秘密使者，是他一个小妾的兄弟，贾似道因此非常气恼，命令夏贵再次进攻蒙古人，夏贵明知道这种进攻必然是损兵折将，却也无可奈何。
明真道长感叹：“大宋朝廷无能，官员各怀心事，国运不久也。”
阿瓦木突然心头一动：“道长，夏贵与镇守襄阳的吕文焕是同乡，此人多次带兵解襄阳之围，且受贾似道之令，攻打蒙古人，我等若派人去联络此人，让其派兵协助我等，打败大真教岂不是易如反掌？”
明真摇头：“事实确实如此。然，师承者与鬼钉乃世间阴阳两大宗脉，分管王朝兴衰，皆忌讳与朝廷来往。且大宋气数已尽，天下当为蒙古人也。若如此，无论师承者对蒙古人印象如何，他们都要顺应天命，协助蒙古人坐稳天下。若去找大宋军队帮忙，这个夏贵必然要问清其中缘由，世人不知师承者，若得知师承者在襄阳，夏贵将此事禀告朝廷，一则朝廷必然要挟师承者，二则师承者暴露于天下，必然官府朝廷来往，像道教一样，沦为世俗流派，天机昭昭。师承者本在王朝秩序之外，因此能顺应天命，若成为朝廷座上之宾，岂能毫无偏心？此必辜负始祖之意，有辱使命，师承者之传承也难久也。”
阿瓦木有些不明白：“道长，你是师承者吗？”
明真摇头：“非也。”
阿瓦木：“那你怎么知道师承者之事呢？”
明真道长说：“世人不知师承者，师承者却知世人也。师承者要干涉人间事务，少不得要托道家协助，且师承者中人，很多是道家大德，自大真教横行襄樊之地，师承者屡次派人协助本观阻击大真教，我故此对师承者也略知一二。”
阿瓦木点头：“道长，事已至此，你说我们该怎么救人吧。”
道长说：“我已经派老巫婆设法打听关押西域巫师之所，等老巫婆送信过来，我等再具体商量。现在主要之事，是我等人力有限。即便附近道观派人协助，不过二三十人，加上我等，恐难把人救出。伊拉将军勇猛，却又如此，恐十天八日难以恢复，此为大忧也。”
阿瓦木说：“道长，绣女呢？绣女乃大真教护法，不但知道大真教底细，且武功厉害，可以一敌十。”
明真摇头：“绣女护法终究大真教之人，恐不可用。”
阿瓦木惊愕，说：“道长为何如此说？若绣女依旧偏向大真教，她得知此地，恐为心腹大患。”
明真道长说：“绣女虽另有心思，却非奸诈之人，此地之机密，她应不会泄露。”
头顶响起轰隆隆机关开动的声音。随着阳光透进，小道士走进来，躬身对道长说：“道长，有位施主求见。他说是你的故友。”
明真道长皱眉：“故友？我没有故友知道此处啊。”
明真道长话音未落，有人接话说：“道长，此话差矣，你我虽多日未见，却是几十年之古交了。如果不是当年我酒多话多，你如何知道怎么取出我的毒虫呢？”
众人闻言大惊。明真道长脸色都变了：“高长老，你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八卦教那个白胡子老头从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道长，你只知我那个虫子如此取出来，却不知它还有带路之功能。此虫与鬼童服用同一种毒药，虫子经过之处，鬼童闻着味儿就可以带我过来。”
阿瓦木大吃一惊：“鬼童？就是那些小怪物？”
高长老点头：“正是。不过诸位放心，我已让鬼童自己返回。道长，此番兄弟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你不会就这么横眉立目，连碗水都不给喝吧？”
明真道长让小道士沏茶。高长老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明真道长问：“高长老，不知此番来此，有何贵干。”
高长老摇头：“道长，我不过是来看一看老朋友而已，不请自来，希望不要怪罪才是。”
明真道长哼了一声：“长老，我们都是明白人，有话请直说吧。贫道知道，八卦教人多势众，如今又攀上了大真教和蒙古人，我这小小道观，你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高长老呵呵一笑，说：“道长说得如此清楚，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小老儿冒险至此，是想向道长打听一个人。”
明真道长也笑了笑，问：“谁啊，请高长老明示。”
高长老说：“我想打听谁，道长清楚。道长说的没错，八卦教投靠了蒙古人。道长不要少看这蒙古人，不出十年，这天下必定是蒙古人的。我们八卦教投靠蒙古人，也是顺应天命，为教众谋一生路。还有一事，道长想必比我更清楚。”
明真道长说：“高长老，你这说了半天，也没说要谁啊。”
高长老说：“道长不必装糊涂，我要的是谁，你比我心里都清楚。我只是告诉你，蒙古巫师也知道凶人之乱，也推算出此番能制服凶人者来自鬼方，年龄尚小，十年之后，差不多正是弱冠之年。现在这少年在师承者手里，当然，我们也知道，大真教的人正在抓他们，不过大真教这帮人太傻，师承者看起来虽然无兵无将，没几个人，但是如此这般公开追杀师承者，天地不容啊。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明真道长点头：“高长老能想到这里，看来八卦教能发展至此，非侥幸也。”
高长老自得地笑了笑，说：“能成大事者，须顺天应时，顺势而为。八卦教虽只是弥勒教下一个分教，却也明白这些道理。因此我也奉劝道长顺天应时，协助八卦教找到那个鬼方娃娃，献给蒙古人，小老儿知道荣华富贵道长看不在眼里，道长总不能长久住地下，道观还是得建起来吧。”
明真道长说：“长老既然知道这个娃娃现在在师承者手里，就不觉得从师承者手里抢娃娃有违天道吗？”
高长老说：“蒙古人得天下是大道，师承者与之相比，不过是辅之小道，为大道而违小道，是大顺小违，老夫岂能糊涂？”
明真道长哼了一声说：“为百姓谋是大谋，天下太平之道是大道，高长老的大道等同于大富大贵，贫道不敢苟同。且贫道愚钝，不知什么凶人之乱，也不认识师承者，长老请回吧。”
高长老站起来：“道长知道今日落到钻入地下之缘故吗？如此下去，老夫怕道长连这个地洞都无法再呆下去。”
鬼子危气愤，吼道：“老东西，你说啥？信不信我先杀了你这个老东西？”
高长老笑了笑，说：“不瞒诸位，杀了我没用。昨天晚上我们教主已经知道了此地，不过没找到洞口而已。今日我进入此洞，鬼童知道，你们杀了老夫，想必教主不会轻饶了你们。”
明真道长站起来：“高长老请吧。我等不是怕你们八卦教，而是不到杀你的时候，希望你回去之后，劝劝索子里，还是多学习弥勒教经法，少作恶为好。贫道不知道什么师承者，不知道凶人之乱，却知道天道人心，有违天道，失去人心者，祸害不远也！”
明真道长让鬼子危和石文江送高长老出道观，自己坐在石桌旁发呆。
阿瓦木过来，说：“道长，事已至此，我等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吧。”
明真道长长出一口气，摇头：“这一两年，我等躲着大真教，却处处被动，此番不可再躲，也没时间让我等躲下去。”
鬼子危和石文江一会儿回来，众人商量如何对付八卦教。显然，他们既然知道了明真道长和阿瓦木等人皆在此地，八卦教和巴图肯定会很快采取行动，他们如果没有办法遏制八卦教，那只能暂时离开此地。明真道长视此洞为生命，自然不肯离开。众人正无计，老巫婆来到。
老巫婆带来了阿瓦木的师伯的消息。他被抓住后，暂时被关在大真教大本营内。
阿瓦木又惊又喜。惊的是人在大真教，搭救太难，喜的是，终于有了师伯的消息，也算有了救出小王子的希望。
明真道长与老巫婆聊了一会儿大真教之事后，问她是否知道，八卦教与怀山的关系如何。老巫婆告诉道长，八卦教暗中与巴图来往，怀山早就怀疑。怀山与另一名蒙古将军关系密切，这名蒙古将军与巴图不睦，因此怀山对此事很在意。如果怀山知道此事，那他肯定会与索子里翻脸。
明真道长闻言大喜：“贫道终于有办法对付八卦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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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木见到这个多足，像蜈蚣一般的虫子，想到自己曾经将这个玩意儿咬碎吞下，又差点吐出来。道长让阿瓦木将虫子碾碎，安置伊拉睡觉休息，众人便一起商量事情。石文江告诉道长，他已经派人去附近道观求援军去了，应该明后天就可以回来。他还告诉道长一个新情况，宝文阁学士贾似道暗中派人进入蒙古人军营，被蒙古人扣下了。贾似道的秘密使者，是他一个小妾的兄弟，贾似道因此非常气恼，命令夏贵再次进攻蒙古人，夏贵明知道这种进攻必然是损兵折将，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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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木突然心头一动：“道长，夏贵与镇守襄阳的吕文焕是同乡，此人多次带兵解襄阳之围，且受贾似道之令，攻打蒙古人，我等若派人去联络此人，让其派兵协助我等，打败大真教岂不是易如反掌？”
明真摇头：“事实确实如此。然，师承者与鬼钉乃世间阴阳两大宗脉，分管王朝兴衰，皆忌讳与朝廷来往。且大宋气数已尽，天下当为蒙古人也。若如此，无论师承者对蒙古人印象如何，他们都要顺应天命，协助蒙古人坐稳天下。若去找大宋军队帮忙，这个夏贵必然要问清其中缘由，世人不知师承者，若得知师承者在襄阳，夏贵将此事禀告朝廷，一则朝廷必然要挟师承者，二则师承者暴露于天下，必然官府朝廷来往，像道教一样，沦为世俗流派，天机昭昭。师承者本在王朝秩序之外，因此能顺应天命，若成为朝廷座上之宾，岂能毫无偏心？此必辜负始祖之意，有辱使命，师承者之传承也难久也。”
阿瓦木有些不明白：“道长，你是师承者吗？”
明真摇头：“非也。”
阿瓦木：“那你怎么知道师承者之事呢？”
明真道长说：“世人不知师承者，师承者却知世人也。师承者要干涉人间事务，少不得要托道家协助，且师承者中人，很多是道家大德，自大真教横行襄樊之地，师承者屡次派人协助本观阻击大真教，我故此对师承者也略知一二。”
阿瓦木点头：“道长，事已至此，你说我们该怎么救人吧。”
道长说：“我已经派老巫婆设法打听关押西域巫师之所，等老巫婆送信过来，我等再具体商量。现在主要之事，是我等人力有限。即便附近道观派人协助，不过二三十人，加上我等，恐难把人救出。伊拉将军勇猛，却又如此，恐十天八日难以恢复，此为大忧也。”
阿瓦木说：“道长，绣女呢？绣女乃大真教护法，不但知道大真教底细，且武功厉害，可以一敌十。”
明真摇头：“绣女护法终究大真教之人，恐不可用。”
阿瓦木惊愕，说：“道长为何如此说？若绣女依旧偏向大真教，她得知此地，恐为心腹大患。”
明真道长说：“绣女虽另有心思，却非奸诈之人，此地之机密，她应不会泄露。”
头顶响起轰隆隆机关开动的声音。随着阳光透进，小道士走进来，躬身对道长说：“道长，有位施主求见。他说是你的故友。”
明真道长皱眉：“故友？我没有故友知道此处啊。”
明真道长话音未落，有人接话说：“道长，此话差矣，你我虽多日未见，却是几十年之古交了。如果不是当年我酒多话多，你如何知道怎么取出我的毒虫呢？”
众人闻言大惊。明真道长脸色都变了：“高长老，你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八卦教那个白胡子老头从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道长，你只知我那个虫子如此取出来，却不知它还有带路之功能。此虫与鬼童服用同一种毒药，虫子经过之处，鬼童闻着味儿就可以带我过来。”
阿瓦木大吃一惊：“鬼童？就是那些小怪物？”
高长老点头：“正是。不过诸位放心，我已让鬼童自己返回。道长，此番兄弟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你不会就这么横眉立目，连碗水都不给喝吧？”
明真道长让小道士沏茶。高长老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明真道长问：“高长老，不知此番来此，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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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道长哼了一声：“长老，我们都是明白人，有话请直说吧。贫道知道，八卦教人多势众，如今又攀上了大真教和蒙古人，我这小小道观，你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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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道长也笑了笑，问：“谁啊，请高长老明示。”
高长老说：“我想打听谁，道长清楚。道长说的没错，八卦教投靠了蒙古人。道长不要少看这蒙古人，不出十年，这天下必定是蒙古人的。我们八卦教投靠蒙古人，也是顺应天命，为教众谋一生路。还有一事，道长想必比我更清楚。”
明真道长说：“高长老，你这说了半天，也没说要谁啊。”
高长老说：“道长不必装糊涂，我要的是谁，你比我心里都清楚。我只是告诉你，蒙古巫师也知道凶人之乱，也推算出此番能制服凶人者来自鬼方，年龄尚小，十年之后，差不多正是弱冠之年。现在这少年在师承者手里，当然，我们也知道，大真教的人正在抓他们，不过大真教这帮人太傻，师承者看起来虽然无兵无将，没几个人，但是如此这般公开追杀师承者，天地不容啊。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明真道长点头：“高长老能想到这里，看来八卦教能发展至此，非侥幸也。”
高长老自得地笑了笑，说：“能成大事者，须顺天应时，顺势而为。八卦教虽只是弥勒教下一个分教，却也明白这些道理。因此我也奉劝道长顺天应时，协助八卦教找到那个鬼方娃娃，献给蒙古人，小老儿知道荣华富贵道长看不在眼里，道长总不能长久住地下，道观还是得建起来吧。”
明真道长说：“长老既然知道这个娃娃现在在师承者手里，就不觉得从师承者手里抢娃娃有违天道吗？”
高长老说：“蒙古人得天下是大道，师承者与之相比，不过是辅之小道，为大道而违小道，是大顺小违，老夫岂能糊涂？”
明真道长哼了一声说：“为百姓谋是大谋，天下太平之道是大道，高长老的大道等同于大富大贵，贫道不敢苟同。且贫道愚钝，不知什么凶人之乱，也不认识师承者，长老请回吧。”
高长老站起来：“道长知道今日落到钻入地下之缘故吗？如此下去，老夫怕道长连这个地洞都无法再呆下去。”
鬼子危气愤，吼道：“老东西，你说啥？信不信我先杀了你这个老东西？”
高长老笑了笑，说：“不瞒诸位，杀了我没用。昨天晚上我们教主已经知道了此地，不过没找到洞口而已。今日我进入此洞，鬼童知道，你们杀了老夫，想必教主不会轻饶了你们。”
明真道长站起来：“高长老请吧。我等不是怕你们八卦教，而是不到杀你的时候，希望你回去之后，劝劝索子里，还是多学习弥勒教经法，少作恶为好。贫道不知道什么师承者，不知道凶人之乱，却知道天道人心，有违天道，失去人心者，祸害不远也！”
明真道长让鬼子危和石文江送高长老出道观，自己坐在石桌旁发呆。
阿瓦木过来，说：“道长，事已至此，我等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吧。”
明真道长长出一口气，摇头：“这一两年，我等躲着大真教，却处处被动，此番不可再躲，也没时间让我等躲下去。”
鬼子危和石文江一会儿回来，众人商量如何对付八卦教。显然，他们既然知道了明真道长和阿瓦木等人皆在此地，八卦教和巴图肯定会很快采取行动，他们如果没有办法遏制八卦教，那只能暂时离开此地。明真道长视此洞为生命，自然不肯离开。众人正无计，老巫婆来到。
老巫婆带来了阿瓦木的师伯的消息。他被抓住后，暂时被关在大真教大本营内。
阿瓦木又惊又喜。惊的是人在大真教，搭救太难，喜的是，终于有了师伯的消息，也算有了救出小王子的希望。
明真道长与老巫婆聊了一会儿大真教之事后，问她是否知道，八卦教与怀山的关系如何。老巫婆告诉道长，八卦教暗中与巴图来往，怀山早就怀疑。怀山与另一名蒙古将军关系密切，这名蒙古将军与巴图不睦，因此怀山对此事很在意。如果怀山知道此事，那他肯定会与索子里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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