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十五两
定西城，是西北边地的一座军镇，这座位于极西之地的军事边城，是夏国为了防范草原上的羌人入侵而建设，曾历时长达数年之久。
四面方方正正的土制城墙被垒得极为厚实，高达数丈耸立在这西北的荒漠上，经受着一年又一年的风吹日晒。
因为十多年前夏国国主与草原羌王在此会盟，在那之后这里就成为了羌国与夏国的互市所在之一，多年下来渐渐由一座普通军镇变成了军民混居，标准的三里之城七里之郭。
春季的时候荒原上会起风，从草原上吹来的冷冽寒风会在爬上荒原时变得干燥，就像刀子一样割在土制的城墙上，割在城内的民居上。
在这样的大风天里，定西城的北面，三匹骏马拖着自己的主人踏上了荒原，然后在漫天黄沙里向着定西城走来。
定西城外城区没有专门的城墙防护，只有一道一丈高的土墙，这道土墙也不是为了防御进攻的，更多的只是为了抵挡荒原上的大风。
围墙北门附近，几个夏国的士兵正无聊地靠在墙上，温暖的阳光晒在他们的身上，让人懒懒地不想动弹，只有一些小动物不断自他们的衣服或者头发间钻进钻出。
脸上在口鼻眼睛附近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围巾，这就是他们在风沙下的自我防护，都不敢动一下，因为每动一下都是一次沙尘洒落。
在兵丁们慵懒的目光中，突然有人听见远处的黄沙中传来了马蹄声，立刻捅了捅身边的同伴，示意他起身看看。至于他自己则是换了个姿势。
被捅那人不情愿地动了动，然后骂骂咧咧的站直身体，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黄沙中走出了三位骑士，骑在高头大马上，正慢悠悠地向着定西城靠近，而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身下的马匹，都一起罩在一块黄色的草衣下面。
“什么人，来干什么？”看见这阵势，尽管一脸的不情愿，但旁边的士兵还是站了起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诘问来者的身份。
“交易！”舍予走在正前方，所以便由他与对方交涉，说完掀开马屁股上的草衣。
立刻一股沙尘弥漫，那兵丁嫌弃地看了一眼，再闻见空气中的那股臭味，哪里还不知道马屁股上的是什么。
“既然是交易，那就应该清楚城中规矩：一，城中不允许私斗，否则捉拿下狱论罪；二，交易所得一成上交；三，内城区不允许过夜，听明白了？”
“我等明白，谢谢大人！”舍予点头，然后抬腿轻磕马腹，向着围墙上的木门走去。
身后二人并不言语，而是随着舍予向城内走去，走在略显冷清外郭之中。
定西城的外郭，只有在靠近内城这一段才会稍微显得热闹，舍予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街面上十分混乱，到处都是堆积的杂物，牛羊马匹便溺的排泄物随处可见，地面上遇到旁边屠宰的摊子，还会有血水横流。
“羊肉，新鲜宰杀的羊肉……!”边上一个带着小帽的中年屠夫在吆喝着，而在他后面则有一个羊圈，里面还有几只待宰的羔羊，一个羌人女子正在另一边木架旁剥羊皮。
“面片汤，卖面片汤嘞，客官要不要喝一碗，喝完我保管你今天有使不完的力气！”路边一个热气腾腾的铺子后面，老板看着三人招呼道。
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来越多的叫卖声传入耳内，而且街边的一些食物香气，也在不断勾起三人的嗅觉，渐渐的三人被眼前的花样看的目不暇接。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更没有见过这种街道。
入城的主道虽然宽阔，但两边都经营着一些街边摊，再加上路上的的行人，在三马进入之后，就挤占了更多的空间。
两边留下的空距也就只能并行一马，一些在道路上行走或交易的人，本想说两声但看见三人的装扮，哪怕是那些面相凶恶之人，也只能向着一边让去。
心里则是暗暗骂一声“蛮子”
主要是舍予三人的装扮太引人注目，高头大马上三名体格魁梧的铁塔一般的身影端坐，整个罩起来的麻草披风，让他们就像是三座移动沙丘。
再加上那草原人彪悍的气势，所以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触霉头，都警惕地看着他们。
三人也没有格外生事，按照来时的嘱咐，先顺利找到一家货栈住下，然后在交代货栈的人小心看顾马匹后，才拿上货物向内城中走去。
一进城三人就直奔皮货铺，然后将带来的各式皮货交给牧科大叔特意叮嘱过的商人后，拿着换得的银钱就在城中闲逛起来。
城中不时有一队队兵丁巡视而过，每每在看到三人一身羌族打扮后，都会审视般地多关注几眼，气得贺哲好几次发作。
“行了，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既然来了就老实一点！”舍予转头看着被莽古泰按着的贺哲。
“我打不过你，听你的！”贺哲翻着白眼一脸不甘。
“说得好像你能打过我一样，行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顺带打听点消息！”莽古泰取下自己的手，瞥了贺哲一眼就向前走去。
“你……！”贺哲气得说不出话。
“走了走了，不要胡闹！”舍予推了一把贺哲，让他赶紧向前走去。
“我要吃羊肉，刚才路上那家羊肉馋死我了，这两天咱们路上都只吃肉干，吃的我都上火！“贺哲叫道。
“你想吃什么都行，咱有钱！”舍予拍了拍腰间，刚才卖皮子的钱都在他身上。
就这样三人找了一家酒馆，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肩膀上搭着灰色毛巾的伙计掀开帘子跑了出来，然后看着三人对里面喊了一声；“客官三位！”
“喂，你们这边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我拿上来一点！”看见迎上来这人，贺哲眉毛一挑突然出声问道。
“客官这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迎宾楼的烤全羊可是一绝，再加上这冻玉春，那可是从都城洛阳传过来的美酒，一杯酒香十里人间难闻啊！”
伙计一听贺哲的话，立刻明白这是第一次来定西城的羌人，立刻就满脸笑容，就连腰也弯下去一些，快步将三人引到了室内。
听到伙计的话，贺哲直接就往里面走，急切地想去品尝一下南人的食物。
进到大堂，舍予扫眼一看，却发现堂内的人数并不多，只是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大堂四角，看见舍予三人进来，都目光扫了过来，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莽古泰跟舍予一样，都是先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但他却挑了下眉，觉得这酒馆并不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他想要去的是那种人多的地方，只有在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才方便自己打探消息，但因为这一路行来都是族长几人特意交代的地点，所以他也没特意问过这城内哪里热闹。
但他哪里知道，当时哲源族长跟几位长辈告诉他们这些时眼里的玩味，那时候他们都在想着第一次出门的激动，自然就没有发现几位长辈有什么不对。
那伙计动作很麻利，直接将三人引到大堂西边的一张桌子上，然后一边擦拭着桌子上的灰尘，一边说着店里的特色菜名。
“我们迎宾楼可是定西城有名的酒楼，我们的四喜丸子、酱牛肉、鹿脯肉、清炒春色都是酒楼的招牌菜，还有其他的凉菜热菜若干！”
伙计看出来三人中舍予以及莽古泰性格沉稳，跟其他羌人并不一样，对他说出来这些并不感兴趣，但贺哲明显感兴趣许多，所以在介绍时就靠近贺哲，一心要拉住他。
果然在报完菜名，贺哲立刻就点了几个自己记住的菜名，然后特地要了壶冻玉春，就催促着伙计赶紧上菜。
伙计答应一声就向着后面走去，这时莽古泰才看着贺哲问道；“你干什么，我们不需要点这么多东西！”
“来都来了，不尝一尝这夏国的美食，那不是白来一趟吗！”贺哲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手，然后就四处打量。
莽古泰还要再说什么，舍予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却原来是那伙计已经托着东西出来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那伙计拿着一个青色看上去十分精美的瓷瓶放在桌上，然后才对着三人咧开嘴笑着说道：“客官，这是你们要的冻玉春，请慢用！”
菜都已经上了，看着那色泽艳丽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再闻着这跟部落中根本就不是一个味道的食物，三人都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互相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之后，留下桌子上的杯盘狼藉，三人都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刚才吃下嘴里面的美味，回忆着那冻玉春滑下喉间的美妙感觉。
“客官，用的可还行！”那伙计适时出现在三人桌前，笑呵呵的看着三人。
“不错，你家的酒菜就是好吃，比我们部落里面的强上百倍！”贺哲打着嗝竖起大拇指夸赞。
“客官吃好就好，那诚惠十五两！”伙计笑眯眯的说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在几人面前。
“十……十五两，怎么会这么贵？”莽古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们刚才进城的时候，在路上可是听到了那些人的叫卖声的，一只羊不过数百文而已，卖的那些酒，基本也是十几文起步，最贵的也就才一两银子，这一顿饭怎么就吃掉了十五两。
更不要说，他们带来的那些皮货，一共才卖了十两银子，现在三人一顿饭就吃掉了那些皮子不说还欠人五两银子，想到这莽古泰不由得对贺哲怒目而视。
“你看我作甚，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么贵啊！”贺哲拍了下桌子，对着莽古泰回瞪了回去，但声音却有点虚。
“怎么，客官这是手上银子不够，本店可是概不赊欠的！”伙计笑的更欢实了，还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这有人吃霸王餐！”
“谁敢在我们店里吃霸王餐，吃了豹子胆吗！”说着话，刚刚伙计进去的那个小门里，转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巨汉。
这巨汉身高九尺，这样的时节里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短打开衫，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衣物短小，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
舍予三人尽管已经长成，但在这巨汉面前也不过只到这人胸腹间，来人直接气势汹汹的走到三人桌前站定，然后一双眼睛凶光四射的看着三人。
“就是你们三个小崽子想吃霸王餐，毛都没长齐呢吧！”巨汉瓮声瓮气的质问道。
“我们不是吃霸王餐，我们……！”舍予还想解释，想着自身上拿出点财物补齐餐费。
“不是吃霸王餐就给钱！”巨汉不依不饶，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下。
“哗！”的一下，那原木钉成的桌子直接散架，桌子上的盘子碗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好啊，你们竟然还敢砸店，赔钱！”伙计一看大声喊道，上来就去揪舍予胸前衣领。
他发现三人中舍予一直不太说话，所以认为舍予肯定是胆子最小的一个，便打算拿他开刀。
“你们，你们这是黑店，欺负我们羌人是不？”贺哲站了起来，看到这他终于知道这家店不对，感觉受到了欺骗，火气上来直接一拳向着那伙计砸去。
“不要冲动！”莽古泰赶紧伸手去拉贺哲，那巨汉却嘿嘿笑着一拳向着莽古泰面门砸来。
“就欺负你们羌人怎么了，废话少说算上赔偿一共二十五两，拿钱！”那伙计揪着舍予衣领，笑的很是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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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十多年前夏国国主与草原羌王在此会盟，在那之后这里就成为了羌国与夏国的互市所在之一，多年下来渐渐由一座普通军镇变成了军民混居，标准的三里之城七里之郭。
春季的时候荒原上会起风，从草原上吹来的冷冽寒风会在爬上荒原时变得干燥，就像刀子一样割在土制的城墙上，割在城内的民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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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来干什么？”看见这阵势，尽管一脸的不情愿，但旁边的士兵还是站了起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诘问来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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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交易，那就应该清楚城中规矩：一，城中不允许私斗，否则捉拿下狱论罪；二，交易所得一成上交；三，内城区不允许过夜，听明白了？”
“我等明白，谢谢大人！”舍予点头，然后抬腿轻磕马腹，向着围墙上的木门走去。
身后二人并不言语，而是随着舍予向城内走去，走在略显冷清外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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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新鲜宰杀的羊肉……!”边上一个带着小帽的中年屠夫在吆喝着，而在他后面则有一个羊圈，里面还有几只待宰的羔羊，一个羌人女子正在另一边木架旁剥羊皮。
“面片汤，卖面片汤嘞，客官要不要喝一碗，喝完我保管你今天有使不完的力气！”路边一个热气腾腾的铺子后面，老板看着三人招呼道。
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来越多的叫卖声传入耳内，而且街边的一些食物香气，也在不断勾起三人的嗅觉，渐渐的三人被眼前的花样看的目不暇接。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更没有见过这种街道。
入城的主道虽然宽阔，但两边都经营着一些街边摊，再加上路上的的行人，在三马进入之后，就挤占了更多的空间。
两边留下的空距也就只能并行一马，一些在道路上行走或交易的人，本想说两声但看见三人的装扮，哪怕是那些面相凶恶之人，也只能向着一边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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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不要胡闹！”舍予推了一把贺哲，让他赶紧向前走去。
“我要吃羊肉，刚才路上那家羊肉馋死我了，这两天咱们路上都只吃肉干，吃的我都上火！“贺哲叫道。
“你想吃什么都行，咱有钱！”舍予拍了拍腰间，刚才卖皮子的钱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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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这边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我拿上来一点！”看见迎上来这人，贺哲眉毛一挑突然出声问道。
“客官这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迎宾楼的烤全羊可是一绝，再加上这冻玉春，那可是从都城洛阳传过来的美酒，一杯酒香十里人间难闻啊！”
伙计一听贺哲的话，立刻明白这是第一次来定西城的羌人，立刻就满脸笑容，就连腰也弯下去一些，快步将三人引到了室内。
听到伙计的话，贺哲直接就往里面走，急切地想去品尝一下南人的食物。
进到大堂，舍予扫眼一看，却发现堂内的人数并不多，只是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大堂四角，看见舍予三人进来，都目光扫了过来，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莽古泰跟舍予一样，都是先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但他却挑了下眉，觉得这酒馆并不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他想要去的是那种人多的地方，只有在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才方便自己打探消息，但因为这一路行来都是族长几人特意交代的地点，所以他也没特意问过这城内哪里热闹。
但他哪里知道，当时哲源族长跟几位长辈告诉他们这些时眼里的玩味，那时候他们都在想着第一次出门的激动，自然就没有发现几位长辈有什么不对。
那伙计动作很麻利，直接将三人引到大堂西边的一张桌子上，然后一边擦拭着桌子上的灰尘，一边说着店里的特色菜名。
“我们迎宾楼可是定西城有名的酒楼，我们的四喜丸子、酱牛肉、鹿脯肉、清炒春色都是酒楼的招牌菜，还有其他的凉菜热菜若干！”
伙计看出来三人中舍予以及莽古泰性格沉稳，跟其他羌人并不一样，对他说出来这些并不感兴趣，但贺哲明显感兴趣许多，所以在介绍时就靠近贺哲，一心要拉住他。
果然在报完菜名，贺哲立刻就点了几个自己记住的菜名，然后特地要了壶冻玉春，就催促着伙计赶紧上菜。
伙计答应一声就向着后面走去，这时莽古泰才看着贺哲问道；“你干什么，我们不需要点这么多东西！”
“来都来了，不尝一尝这夏国的美食，那不是白来一趟吗！”贺哲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手，然后就四处打量。
莽古泰还要再说什么，舍予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却原来是那伙计已经托着东西出来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那伙计拿着一个青色看上去十分精美的瓷瓶放在桌上，然后才对着三人咧开嘴笑着说道：“客官，这是你们要的冻玉春，请慢用！”
菜都已经上了，看着那色泽艳丽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再闻着这跟部落中根本就不是一个味道的食物，三人都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互相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之后，留下桌子上的杯盘狼藉，三人都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刚才吃下嘴里面的美味，回忆着那冻玉春滑下喉间的美妙感觉。
“客官，用的可还行！”那伙计适时出现在三人桌前，笑呵呵的看着三人。
“不错，你家的酒菜就是好吃，比我们部落里面的强上百倍！”贺哲打着嗝竖起大拇指夸赞。
“客官吃好就好，那诚惠十五两！”伙计笑眯眯的说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在几人面前。
“十……十五两，怎么会这么贵？”莽古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们刚才进城的时候，在路上可是听到了那些人的叫卖声的，一只羊不过数百文而已，卖的那些酒，基本也是十几文起步，最贵的也就才一两银子，这一顿饭怎么就吃掉了十五两。
更不要说，他们带来的那些皮货，一共才卖了十两银子，现在三人一顿饭就吃掉了那些皮子不说还欠人五两银子，想到这莽古泰不由得对贺哲怒目而视。
“你看我作甚，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么贵啊！”贺哲拍了下桌子，对着莽古泰回瞪了回去，但声音却有点虚。
“怎么，客官这是手上银子不够，本店可是概不赊欠的！”伙计笑的更欢实了，还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这有人吃霸王餐！”
“谁敢在我们店里吃霸王餐，吃了豹子胆吗！”说着话，刚刚伙计进去的那个小门里，转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巨汉。
这巨汉身高九尺，这样的时节里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短打开衫，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衣物短小，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
舍予三人尽管已经长成，但在这巨汉面前也不过只到这人胸腹间，来人直接气势汹汹的走到三人桌前站定，然后一双眼睛凶光四射的看着三人。
“就是你们三个小崽子想吃霸王餐，毛都没长齐呢吧！”巨汉瓮声瓮气的质问道。
“我们不是吃霸王餐，我们……！”舍予还想解释，想着自身上拿出点财物补齐餐费。
“不是吃霸王餐就给钱！”巨汉不依不饶，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下。
“哗！”的一下，那原木钉成的桌子直接散架，桌子上的盘子碗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好啊，你们竟然还敢砸店，赔钱！”伙计一看大声喊道，上来就去揪舍予胸前衣领。
他发现三人中舍予一直不太说话，所以认为舍予肯定是胆子最小的一个，便打算拿他开刀。
“你们，你们这是黑店，欺负我们羌人是不？”贺哲站了起来，看到这他终于知道这家店不对，感觉受到了欺骗，火气上来直接一拳向着那伙计砸去。
“不要冲动！”莽古泰赶紧伸手去拉贺哲，那巨汉却嘿嘿笑着一拳向着莽古泰面门砸来。
“就欺负你们羌人怎么了，废话少说算上赔偿一共二十五两，拿钱！”那伙计揪着舍予衣领，笑的很是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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