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可信的搭档
大掠夺者从往日的幻境中惊醒，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一天。
那个代表毁灭的黑球，在艾瑞巴斯口中的终结。
祂没有出现，但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吗？
或是，自己成为了曾经父亲？
——
“你不是去打竞技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打得太猛都赢下天灾群星了？”外来者放下手中的书籍，扭动脖子旋转180度看向他问道。
“当我编织幻象的时候，愤怒的血神毁了整个平台。”
“我编织幻象，战胜了其他三神的对手取得了胜利。”
“玩弄巫术会被血神所鄙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难道你希望我用武力和他们决战吗？”
“我当然不知道！诸神的情绪总是变化无常，我又怎么可能能成功预言？”
“莫塔里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了，趁这个机会可以大举进攻花园。”
“莫塔里安已经得到了原谅，他即将重返战场，必须防守。”
“我才不去粪坑，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去和斯卡布兰德摔跤。”外来者扭头回去继续编写他的书说着。“你知道一个大不净者给我来那一下的震撼感有多强吗？好吧——我改变主意了，必须让这些恶心的家伙吃点亏！”
“主人赋予我更大的使命，你得跟其他魔君一起去。”
“主人不再需要我了，我将被祂所驱逐。”
“你这句话实在是太假了。”外来者合上书起身说道。“三岁小孩都不会被你骗，好了，现在谁是主人受眷顾的魔君？是不是隔壁的流放者斯卡布兰德？”
“谎言撰写者-凡斯雅。”
“命运编织者-我”
“等下，你第一句话是真的？”
即使是最受宠的魔君也可能在眨眼之间失宠，万变之主的决定是不可预测的。
“是的！”
“假的！”
“9。”
另一位身着华丽金饰的万变魔君从卡洛斯身后裂隙中走来。不同的是这位魔君没有法杖，而是随身携带一本镶嵌布满裂痕的水晶宝石镀金边精装书。
“我就是凡斯雅，我们将一同策划对瘟疫的袭击。”他说道。
“谎言撰写者这个称呼，老实说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吧。”
“实际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说实话，外来者。”他答道。
“他跟你一样，并不擅长计谋。”
“他与你不同，他是否擅长操纵人心”
卡洛斯两头各撂下一句话后便展翅高飞，不给外来者留有任何提问机会。
“卡洛斯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试探性的问道。
“知晓过往与未来的一切，就连主人都对他有所忌惮——这不是我们该谈的，不用试探我。”
“那个少年，他死了吗？”外来者打量着眼前的魔君问道。
“我可不是命运编织者，你已经习惯向他提问题了。向我提问题可得不到什么绝对正确的回答。”凡斯雅说道。“别完全相信其他恶魔的话，包括我。”
“我讨厌这种感觉，看来我真的是个异端。”转念一想，如果少年真的死在了那一击下，他至少还是人类。
如果不是，他大概率是个恶魔。
外来者打开系统刷着记录自己经验值的获取列表详细看着。
“这是什么？为什么有帝国的标志？”凡斯雅凑过来看了一眼后问道。
“多了一个音的自命不凡先生，仔细看清楚了，这可是老东西。”
“他和你的关系似乎比其他所有恶魔都更近一点，小心这是他的圈套。……还有，这东西有点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类似的。”
外来者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凡斯雅之前说过的话还是闭嘴了。
“灵魂，你收集了不少灵魂。打算直接献给主人吗？还是留给自己。”
灵魂，这些数字是灵魂。他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太在意，灵魂无论对于哪个恶魔来说用处可大了。
“你太情绪化了，不像一个真正的万变魔君。我知道你的一些事迹，你甚至不情愿去设计一些阴谋诡计。那些大不净者都比你更会耍谋略。”
“别提他们，我有心理阴影。”
“知晓敌人，了解敌人，更好的针对敌人。这些臃肿而傻乐的巨人观腐臭尸体样物很少动脑筋，库嘎斯等几个是个例外。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罗提格斯继任了还在花园反醒的库嘎斯的位置。”凡斯雅展开书页，展现出一副幻象。
雨父，罗提格斯。在这个世界里无名或模糊的祈祷最好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回馈，不然这位纳垢的大不净者很乐意去满足那些干旱中的灾民，为他们带来一场瘟疫暴雨。
“啊，那个嘴里全是蛆虫的家伙……恶心，真的很恶心。”
在纳垢的花园中，罗提格斯“好心”地去拜访了还在重生中的库嘎斯，并给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现在他才是第一位宠儿。
“他会有新的计划，命运编织者告诉我命运轨迹发生了一些改变。无论你之前看到的是什么，后面都不一定完全相似。”
“老东西告诉你的。”
“是的，谁都知道他的一个头是真话，但我要警告你即便是完全的真话也能在不同的搭配下组成谎言。在万变魔君中，你是最不擅长玩弄诡计且最感性、最愚蠢的那个。你只是比较幸运，遇到命定之事。别忘了，你那漏洞百出的诡计终究会弄巧成拙的。卡洛斯，一个拥有无与伦比知识的疯子，如果他在你面前不表现为这样，那一定是因为你在他的某个计划之中。”
外来者看着凡斯雅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下没能说出些什么来。
幻象变成那颗星球，直到现在它也不曾被战火波及。镇民推倒了石头堡垒的残骸，在上面建造新的长屋，继续过他们农耕与放牧生活。
在大裂隙展开后激增灵能者的情况下，对他们的抓捕变得更加频繁。有时候数量太多了也会被星区总督分类后处决掉。这些人很快成了新的麻烦。
“你都没有调查清楚那颗星球上的骑士到底是什么就发动了袭击，你不觉得很愚蠢吗？噢，还有，国教现在知道知识传递腐化的问题了，他们会更加严格的禁止所有图书管理者思考与交流。不过嘛，终究是有机可乘的。还有那个怀言者，自称忏悔者的那个。他将是你最大的过错。”
凡斯雅展现了忏悔者的形象。
“他做了什么？”
“哼呵，有那么一支信仰尸皇的帝国势力，他们带着最狂热的疯狂在向展开的大裂隙周围的星球进军甚至殖民。最先被殖民的是一个遭受灭绝令轰击的星球。他们想要用人口或是前来殖民的货币税收交什一税，但在帝国方面评估了一下这种死寂世界的价值后，还是给他们免税了。没有矿藏，没有生态，甚至人都没几个，收一次税的成本连船费都赚不回来，更别说在如此接近混沌的地方。”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威胁，但为什么……帝国没发现异样？。”
“你想看看他们的彩绘玻璃吗？国教只认为这是某个狂热的分支罢了。”
“我觉得我们谈得有点多了，说点实在的吧。还有，我不全信你说的话。”外来者从沟通的氛围中缓和过来，失望的意识到和他沟通的对象不过是又一只蓝色大鸟。“你是在试图取得我的信任吗？”
“很快我们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就要开始了。我会听你的安排，但我警告你别将我们拖入被动的深渊，我现在手上的灵魂不够多，主人对我的重视度也不够大——不排除某一天祂会突然对我恩宠，但不是现在。”
——
一位身穿紫色盔甲大面积脱发的白发星际战士带着他制造出来畸形的血肉怪物踏上了荒芜的废墟看着用来提高氧气的穹顶。
直到忏悔者出现，用某种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换到了一个更加珍贵的存在。
基因种子。
紫盔的星际战士很快带着他的怪物离开了，这里没有别的能再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忏悔者重新回到他们新造出的教堂，按照繁琐的礼节指导着凡人对帝皇的信仰。
灭绝令本该清除一切的。
不被人知道的修女缓缓从地下室的入口走出，其中就包括那位曾经将少年所放逐。她手上的链锯剑沾染少年的鲜血，但不久随着少年在实体宇宙中形体的崩溃，这些血迹也消失了。
“姐妹。”忏悔者说道，“你做的很好，不必为此自责。不过你似乎带来了一些入侵者——对吧，大人。”
修女扛起链锯剑笑了一下，其他修女立马将武器枪口对准了她。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变化回自己原本的模样，扛着的链接剑也变成那把法杖。“你到底在信奉谁？”
“启示。”
“你根本就没在信伪帝，无论是什么计划，主人并不想让我阻止你。”
“你的新伙伴可不是这么想的，但在开战前，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赶紧说吧。”
“卡洛斯能看见过去和未来，唯独看不见现在，但他很快就会有办法……”
如同炮火般的冰霜从天而降，击穿教堂屋顶砸入室内。
“为了帝皇！”随着战斗打响，修女们冲向外来者疯狂的开火与挥砍。
伴随着彩绘玻璃的破裂与一阵尖锐的嬉笑声，粉色惧妖破窗而入高举双手释放怪异的法术。忏悔者不再继续他的祷告，立马抽出热熔枪歌颂着帝皇的同时向他们开火。
“我跟你讲过不要和敌人说太多话！”凡斯雅领着火妖从另一侧突破，火妖们释放出由混沌能量构成的魔法烈焰将靠近的信徒与修女燃烧沸腾的同时，用巫术将他从修女的包围中与身边的一位惧妖发生调换后一把抓着他往后撤。
节节败退的修女放弃与外来者的缠斗开始护送忏悔者想要撤离，但面对恶魔潮水更多修女不敌而殒命。
“我们为什么要跑？”
“走！”凡斯雅高声喊着，只见随着一位修女尸体缓缓飘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照耀并融化所有靠近的恶魔，那些粉色惧妖连分裂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抹杀。
“快点杀了我！”对付这种敌人，凡斯雅的护盾根本没用。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白光直接烧毁，握住他的法杖对准自己的脑袋同时，控制用聚合的魔弹凑到他脑袋前。“我不想死！快点！”
外来者一发飞弹击穿他的脑袋，同时自己也被失去控制的聚合魔弹瞬间炸毁放逐。
更多的恶魔涌向手持燃烧着的动力剑的修女，后来的恶魔嬉笑着进来略过自己惊恐逃窜的同胞冲向她。然后在她灭亡的恐惧下立马转身逃窜撞上下一位扑来的同胞。
凡斯雅失败了，但总比永远的死亡好。比起这个他倒是更着急去寻找外来者，如果卡洛斯没有欺骗他，那外来者之前从未死过。
凡斯雅思考着，如此多的灵魂，他本不该担心会重生上遭遇问题。只要他别傻乎乎的上了那该死的灵魂熔炉的当，他很有可能是吧？迄今为止没有会上这个当的万变魔君，凡斯雅也害怕他成为第一个。不像血神的那帮家伙，他们中弱小的恶魔总会因为急切地想要回归而背负。
他们有创造者，比那些无分混沌恶魔更好的一点是创造者能为他们捏造出新的躯体，只要他们还有价值。
如果是纳垢，祂的恶魔至少会在祂的花园中重生。
但万变之主的心思无法预料。
失去形体的凡斯雅返回魔域，在嘲笑声中寻找外来者的踪迹。
令他意外的是，万变之主竟然马上注视到他的身上，当场重塑了他的身体并催促他立马去去寻找外来者。
“主人？”祂是万变之主，想要复活一位手下的魔君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除非想要什么特别的乐趣。如果是其他三位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但祂……有时候确实会这样，大概率是拿自己寻乐。
万变之主再一次催促着他，看见他仍在原地徘徊后，直接掀起风暴将他扔进一道新的裂隙之中。
当凡斯雅反应过来后，他的身体已经漂浮在亚空间的某处漩涡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他面前汇聚着，黑色的力量构造出一只鸟形身体。
“外来者？”
随着一声吼叫，他稳定身体后惊恐的发现一群乌鸦从四周凝聚。疯狂地向黑鸟冲锋，然后又被无数发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奥术飞弹击散。
卡洛斯领导的不再是魔军，而是千子巫师以及红字战士，并将大量尖啸者作为炮灰被派上去干扰鸦群。
凡斯雅在掩护下扯住为完全成形的外来者向着向自己展开展开的魔域靠近。
那群乌鸦不是恶魔，更不是四神的一部分。他拥有让凡斯雅所羡慕的东西，一具能锚定在现实宇宙中承载他亚空间本质的载体。
恶魔原体的亚空间本质早已被四神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祂们的一部分来填充空洞。
落入魔域后，他罕见地听到主人满意的笑声。
那不再是黑鸟，而是一只蓝色的大鸟。毫无疑问，他身上充斥着主人的力量。
这种问题能知晓的只有主人和祂的首席大魔。
“你……杀了我？”反应过来的外来者抓住他喊道。
“你是血神那些涂满鲜血和血神标志的凡人信徒吗？还是斯卡布兰德？被识破就直接暴露开战？你……你居然在听他讲话？他在拖延你的时间罢了，你看见那个散发光芒的家伙没？她可以瞬间抹杀我们，从所有意义上永恒的死亡！主人会再创造一个我们，但那个就不是我们了，只是两个用着我们名字的新恶魔，甚至他们的真名都不一定和我们一样。”
“真名……”
“你，知道自己的真名吧？别告诉任何人，别交给任何人。确保全世界只有唯一两个存在知道就行了，一个是你的创造者，我们的主人，是祂赋予了你真名，祂是真名的来源。另一个就是你，你自己。每一位主人的恶魔的真名都十分的长，且拗口。”
“我不知道我的真名……”
“你是，主人某个特殊的想法吗？祂想创造一个愚者？”凡斯雅诧异地看着他，犹豫了一小会后询问道。“我不该揣摩这些，祂的行为总是难以理解。但是，你，你的行为方式真的不经过你那干净的大脑！毫无逻辑，毫无战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当初究竟是在向谁求援。冥冥之中，我感觉我明确是在向一个特定的存在求救。黑暗……神？”
“黑暗诸神？”
“应该是……吧？”
“你又不指名道姓是谁，谁回答你都有可能。别说诸神，哪怕是祂们的仆从都可能是。”
“我确信我曾经想向某一个准确的存在求援。”
“诸神没办法从根本上夺走或改变另外一位的一部分，你永远都是万变之主的一部分，无论是谁想得到你都不可能。最多，是杀死你，然后创造一个用你名字的替代品。但那绝对不会是你。拥有你的记忆，拥有你的思维，但他只是一种影子。凡人冠军可以倒戈，但你不行，我更不行。因为我只是祂单纯的碎片，你在此基础上虽然还有你自己的灵魂，你比我们更容易穿越帷幕，但它已经是主人的所有物了。”
“嗯……”
“来到物质宇宙是有代价的，力量被削弱只是其中一部分。没有至高天能量的供应，我们也难以在物质宇宙维持自己。”
“你是不是已经完全相信我的每句话了！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所有的话！哪怕是通过所谓审问手段得到的。”
“好吧，也没全信。我感觉传过去似乎，很简单？丝毫没有感觉到力量被削弱……”
“你的欺骗太业余了。”
“我没有，我穿过的时候确实很轻松。”
凡斯雅看着他，在心里记下了。
“教你如何欺骗不是我的义务，但事已定局，下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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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没有出现，但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吗？
或是，自己成为了曾经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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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编织幻象的时候，愤怒的血神毁了整个平台。”
“我编织幻象，战胜了其他三神的对手取得了胜利。”
“玩弄巫术会被血神所鄙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难道你希望我用武力和他们决战吗？”
“我当然不知道！诸神的情绪总是变化无常，我又怎么可能能成功预言？”
“莫塔里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了，趁这个机会可以大举进攻花园。”
“莫塔里安已经得到了原谅，他即将重返战场，必须防守。”
“我才不去粪坑，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去和斯卡布兰德摔跤。”外来者扭头回去继续编写他的书说着。“你知道一个大不净者给我来那一下的震撼感有多强吗？好吧——我改变主意了，必须让这些恶心的家伙吃点亏！”
“主人赋予我更大的使命，你得跟其他魔君一起去。”
“主人不再需要我了，我将被祂所驱逐。”
“你这句话实在是太假了。”外来者合上书起身说道。“三岁小孩都不会被你骗，好了，现在谁是主人受眷顾的魔君？是不是隔壁的流放者斯卡布兰德？”
“谎言撰写者-凡斯雅。”
“命运编织者-我”
“等下，你第一句话是真的？”
即使是最受宠的魔君也可能在眨眼之间失宠，万变之主的决定是不可预测的。
“是的！”
“假的！”
“9。”
另一位身着华丽金饰的万变魔君从卡洛斯身后裂隙中走来。不同的是这位魔君没有法杖，而是随身携带一本镶嵌布满裂痕的水晶宝石镀金边精装书。
“我就是凡斯雅，我们将一同策划对瘟疫的袭击。”他说道。
“谎言撰写者这个称呼，老实说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吧。”
“实际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说实话，外来者。”他答道。
“他跟你一样，并不擅长计谋。”
“他与你不同，他是否擅长操纵人心”
卡洛斯两头各撂下一句话后便展翅高飞，不给外来者留有任何提问机会。
“卡洛斯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试探性的问道。
“知晓过往与未来的一切，就连主人都对他有所忌惮——这不是我们该谈的，不用试探我。”
“那个少年，他死了吗？”外来者打量着眼前的魔君问道。
“我可不是命运编织者，你已经习惯向他提问题了。向我提问题可得不到什么绝对正确的回答。”凡斯雅说道。“别完全相信其他恶魔的话，包括我。”
“我讨厌这种感觉，看来我真的是个异端。”转念一想，如果少年真的死在了那一击下，他至少还是人类。
如果不是，他大概率是个恶魔。
外来者打开系统刷着记录自己经验值的获取列表详细看着。
“这是什么？为什么有帝国的标志？”凡斯雅凑过来看了一眼后问道。
“多了一个音的自命不凡先生，仔细看清楚了，这可是老东西。”
“他和你的关系似乎比其他所有恶魔都更近一点，小心这是他的圈套。……还有，这东西有点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类似的。”
外来者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凡斯雅之前说过的话还是闭嘴了。
“灵魂，你收集了不少灵魂。打算直接献给主人吗？还是留给自己。”
灵魂，这些数字是灵魂。他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太在意，灵魂无论对于哪个恶魔来说用处可大了。
“你太情绪化了，不像一个真正的万变魔君。我知道你的一些事迹，你甚至不情愿去设计一些阴谋诡计。那些大不净者都比你更会耍谋略。”
“别提他们，我有心理阴影。”
“知晓敌人，了解敌人，更好的针对敌人。这些臃肿而傻乐的巨人观腐臭尸体样物很少动脑筋，库嘎斯等几个是个例外。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罗提格斯继任了还在花园反醒的库嘎斯的位置。”凡斯雅展开书页，展现出一副幻象。
雨父，罗提格斯。在这个世界里无名或模糊的祈祷最好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回馈，不然这位纳垢的大不净者很乐意去满足那些干旱中的灾民，为他们带来一场瘟疫暴雨。
“啊，那个嘴里全是蛆虫的家伙……恶心，真的很恶心。”
在纳垢的花园中，罗提格斯“好心”地去拜访了还在重生中的库嘎斯，并给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现在他才是第一位宠儿。
“他会有新的计划，命运编织者告诉我命运轨迹发生了一些改变。无论你之前看到的是什么，后面都不一定完全相似。”
“老东西告诉你的。”
“是的，谁都知道他的一个头是真话，但我要警告你即便是完全的真话也能在不同的搭配下组成谎言。在万变魔君中，你是最不擅长玩弄诡计且最感性、最愚蠢的那个。你只是比较幸运，遇到命定之事。别忘了，你那漏洞百出的诡计终究会弄巧成拙的。卡洛斯，一个拥有无与伦比知识的疯子，如果他在你面前不表现为这样，那一定是因为你在他的某个计划之中。”
外来者看着凡斯雅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下没能说出些什么来。
幻象变成那颗星球，直到现在它也不曾被战火波及。镇民推倒了石头堡垒的残骸，在上面建造新的长屋，继续过他们农耕与放牧生活。
在大裂隙展开后激增灵能者的情况下，对他们的抓捕变得更加频繁。有时候数量太多了也会被星区总督分类后处决掉。这些人很快成了新的麻烦。
“你都没有调查清楚那颗星球上的骑士到底是什么就发动了袭击，你不觉得很愚蠢吗？噢，还有，国教现在知道知识传递腐化的问题了，他们会更加严格的禁止所有图书管理者思考与交流。不过嘛，终究是有机可乘的。还有那个怀言者，自称忏悔者的那个。他将是你最大的过错。”
凡斯雅展现了忏悔者的形象。
“他做了什么？”
“哼呵，有那么一支信仰尸皇的帝国势力，他们带着最狂热的疯狂在向展开的大裂隙周围的星球进军甚至殖民。最先被殖民的是一个遭受灭绝令轰击的星球。他们想要用人口或是前来殖民的货币税收交什一税，但在帝国方面评估了一下这种死寂世界的价值后，还是给他们免税了。没有矿藏，没有生态，甚至人都没几个，收一次税的成本连船费都赚不回来，更别说在如此接近混沌的地方。”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威胁，但为什么……帝国没发现异样？。”
“你想看看他们的彩绘玻璃吗？国教只认为这是某个狂热的分支罢了。”
“我觉得我们谈得有点多了，说点实在的吧。还有，我不全信你说的话。”外来者从沟通的氛围中缓和过来，失望的意识到和他沟通的对象不过是又一只蓝色大鸟。“你是在试图取得我的信任吗？”
“很快我们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就要开始了。我会听你的安排，但我警告你别将我们拖入被动的深渊，我现在手上的灵魂不够多，主人对我的重视度也不够大——不排除某一天祂会突然对我恩宠，但不是现在。”
——
一位身穿紫色盔甲大面积脱发的白发星际战士带着他制造出来畸形的血肉怪物踏上了荒芜的废墟看着用来提高氧气的穹顶。
直到忏悔者出现，用某种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换到了一个更加珍贵的存在。
基因种子。
紫盔的星际战士很快带着他的怪物离开了，这里没有别的能再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忏悔者重新回到他们新造出的教堂，按照繁琐的礼节指导着凡人对帝皇的信仰。
灭绝令本该清除一切的。
不被人知道的修女缓缓从地下室的入口走出，其中就包括那位曾经将少年所放逐。她手上的链锯剑沾染少年的鲜血，但不久随着少年在实体宇宙中形体的崩溃，这些血迹也消失了。
“姐妹。”忏悔者说道，“你做的很好，不必为此自责。不过你似乎带来了一些入侵者——对吧，大人。”
修女扛起链锯剑笑了一下，其他修女立马将武器枪口对准了她。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变化回自己原本的模样，扛着的链接剑也变成那把法杖。“你到底在信奉谁？”
“启示。”
“你根本就没在信伪帝，无论是什么计划，主人并不想让我阻止你。”
“你的新伙伴可不是这么想的，但在开战前，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赶紧说吧。”
“卡洛斯能看见过去和未来，唯独看不见现在，但他很快就会有办法……”
如同炮火般的冰霜从天而降，击穿教堂屋顶砸入室内。
“为了帝皇！”随着战斗打响，修女们冲向外来者疯狂的开火与挥砍。
伴随着彩绘玻璃的破裂与一阵尖锐的嬉笑声，粉色惧妖破窗而入高举双手释放怪异的法术。忏悔者不再继续他的祷告，立马抽出热熔枪歌颂着帝皇的同时向他们开火。
“我跟你讲过不要和敌人说太多话！”凡斯雅领着火妖从另一侧突破，火妖们释放出由混沌能量构成的魔法烈焰将靠近的信徒与修女燃烧沸腾的同时，用巫术将他从修女的包围中与身边的一位惧妖发生调换后一把抓着他往后撤。
节节败退的修女放弃与外来者的缠斗开始护送忏悔者想要撤离，但面对恶魔潮水更多修女不敌而殒命。
“我们为什么要跑？”
“走！”凡斯雅高声喊着，只见随着一位修女尸体缓缓飘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照耀并融化所有靠近的恶魔，那些粉色惧妖连分裂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抹杀。
“快点杀了我！”对付这种敌人，凡斯雅的护盾根本没用。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白光直接烧毁，握住他的法杖对准自己的脑袋同时，控制用聚合的魔弹凑到他脑袋前。“我不想死！快点！”
外来者一发飞弹击穿他的脑袋，同时自己也被失去控制的聚合魔弹瞬间炸毁放逐。
更多的恶魔涌向手持燃烧着的动力剑的修女，后来的恶魔嬉笑着进来略过自己惊恐逃窜的同胞冲向她。然后在她灭亡的恐惧下立马转身逃窜撞上下一位扑来的同胞。
凡斯雅失败了，但总比永远的死亡好。比起这个他倒是更着急去寻找外来者，如果卡洛斯没有欺骗他，那外来者之前从未死过。
凡斯雅思考着，如此多的灵魂，他本不该担心会重生上遭遇问题。只要他别傻乎乎的上了那该死的灵魂熔炉的当，他很有可能是吧？迄今为止没有会上这个当的万变魔君，凡斯雅也害怕他成为第一个。不像血神的那帮家伙，他们中弱小的恶魔总会因为急切地想要回归而背负。
他们有创造者，比那些无分混沌恶魔更好的一点是创造者能为他们捏造出新的躯体，只要他们还有价值。
如果是纳垢，祂的恶魔至少会在祂的花园中重生。
但万变之主的心思无法预料。
失去形体的凡斯雅返回魔域，在嘲笑声中寻找外来者的踪迹。
令他意外的是，万变之主竟然马上注视到他的身上，当场重塑了他的身体并催促他立马去去寻找外来者。
“主人？”祂是万变之主，想要复活一位手下的魔君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除非想要什么特别的乐趣。如果是其他三位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但祂……有时候确实会这样，大概率是拿自己寻乐。
万变之主再一次催促着他，看见他仍在原地徘徊后，直接掀起风暴将他扔进一道新的裂隙之中。
当凡斯雅反应过来后，他的身体已经漂浮在亚空间的某处漩涡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他面前汇聚着，黑色的力量构造出一只鸟形身体。
“外来者？”
随着一声吼叫，他稳定身体后惊恐的发现一群乌鸦从四周凝聚。疯狂地向黑鸟冲锋，然后又被无数发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奥术飞弹击散。
卡洛斯领导的不再是魔军，而是千子巫师以及红字战士，并将大量尖啸者作为炮灰被派上去干扰鸦群。
凡斯雅在掩护下扯住为完全成形的外来者向着向自己展开展开的魔域靠近。
那群乌鸦不是恶魔，更不是四神的一部分。他拥有让凡斯雅所羡慕的东西，一具能锚定在现实宇宙中承载他亚空间本质的载体。
恶魔原体的亚空间本质早已被四神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祂们的一部分来填充空洞。
落入魔域后，他罕见地听到主人满意的笑声。
那不再是黑鸟，而是一只蓝色的大鸟。毫无疑问，他身上充斥着主人的力量。
这种问题能知晓的只有主人和祂的首席大魔。
“你……杀了我？”反应过来的外来者抓住他喊道。
“你是血神那些涂满鲜血和血神标志的凡人信徒吗？还是斯卡布兰德？被识破就直接暴露开战？你……你居然在听他讲话？他在拖延你的时间罢了，你看见那个散发光芒的家伙没？她可以瞬间抹杀我们，从所有意义上永恒的死亡！主人会再创造一个我们，但那个就不是我们了，只是两个用着我们名字的新恶魔，甚至他们的真名都不一定和我们一样。”
“真名……”
“你，知道自己的真名吧？别告诉任何人，别交给任何人。确保全世界只有唯一两个存在知道就行了，一个是你的创造者，我们的主人，是祂赋予了你真名，祂是真名的来源。另一个就是你，你自己。每一位主人的恶魔的真名都十分的长，且拗口。”
“我不知道我的真名……”
“你是，主人某个特殊的想法吗？祂想创造一个愚者？”凡斯雅诧异地看着他，犹豫了一小会后询问道。“我不该揣摩这些，祂的行为总是难以理解。但是，你，你的行为方式真的不经过你那干净的大脑！毫无逻辑，毫无战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当初究竟是在向谁求援。冥冥之中，我感觉我明确是在向一个特定的存在求救。黑暗……神？”
“黑暗诸神？”
“应该是……吧？”
“你又不指名道姓是谁，谁回答你都有可能。别说诸神，哪怕是祂们的仆从都可能是。”
“我确信我曾经想向某一个准确的存在求援。”
“诸神没办法从根本上夺走或改变另外一位的一部分，你永远都是万变之主的一部分，无论是谁想得到你都不可能。最多，是杀死你，然后创造一个用你名字的替代品。但那绝对不会是你。拥有你的记忆，拥有你的思维，但他只是一种影子。凡人冠军可以倒戈，但你不行，我更不行。因为我只是祂单纯的碎片，你在此基础上虽然还有你自己的灵魂，你比我们更容易穿越帷幕，但它已经是主人的所有物了。”
“嗯……”
“来到物质宇宙是有代价的，力量被削弱只是其中一部分。没有至高天能量的供应，我们也难以在物质宇宙维持自己。”
“你是不是已经完全相信我的每句话了！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所有的话！哪怕是通过所谓审问手段得到的。”
“好吧，也没全信。我感觉传过去似乎，很简单？丝毫没有感觉到力量被削弱……”
“你的欺骗太业余了。”
“我没有，我穿过的时候确实很轻松。”
凡斯雅看着他，在心里记下了。
“教你如何欺骗不是我的义务，但事已定局，下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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