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祗者

    隶属于灵顿国的爱斯峡谷原本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地方。据本地人所说,五年前的爱斯峡谷还绿植繁茂,溪中细水长流,动物与人类在此地和谐共处。而坐落于爱斯峡谷的佩达镇,也曾是一个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地方。历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靠农田栽培农作物而生,大家都过着悠闲而美好的生活。就连外地来的旅行者也曾把这里称之为“神赐之地”。

    “原本是一个像画的地方啊。”本地人是这么形容这片土地的。

    可从五年前开始,爱斯峡谷的一切都开始变了。气温不断上升,逐渐演变到让人不可容忍的高温,绿植动物成片死亡,河流水源干涸枯竭。农田再也长不出任何农作物。佩尔镇的人们非常无奈,都陆续搬离了这里。五年的时间里,佩尔镇的居民从原本的五千多户逐渐减少至现在的二十多户人家。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五年里佩尔镇的人们试图通过各种方法寻找这高温的缘由。居民们找过学者,学者说是时代变迁,北方极地温度的提升导致内陆温度上涨。可居民们问学者为什么除爱斯峡谷周边区域都没有如此糟糕的情况呢?学者表示并不知晓答案。居民们找过巫师,可让人愤怒的是那几名巫师收完钱财后趁夜色逃离了这里。后来村民再无希望,便逐渐离开了这里。

    仅剩的居民们也开始相信一个说法——这里的某人被神明诅咒了!

    于是居民开始互相猜疑,如果哪家有人生病不起。大家就会议论道:“看,一定是他们家让神明降罪于此!”因此,甚至发生过恶劣的打斗事件。

    “您看,现在这里就是这样的情况。”一个年迈的妇人一边走着,一边指着周围那些早已荒废的房子,对身后一位披着僧衣的光头老僧者说道:“大家都走了,这里不再是‘神赐之地’了。”

    僧者看着那些房子,点了点头:“多久开始的?”

    “五年前?还是六年前?我老了,已经记不得了。”老妇人想了一想。

    “这里是灵顿国的领地,朝廷没有派人来查过吗?”僧者又问道。

    老妇人冷笑一声,随后摆了摆手:“那些官老爷们怎么有闲心思来管我们这些庶民啊?他们只管自己舒服就好。”

    随着继续深入,老妇人和僧者走到了剩余人家的集合地。人们离开以后,剩下的十几户人家集合在了一起,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一个小女孩蹲在一户人家的房屋前,远远的看着那位来到这里的陌生人。僧者停下了脚步,也看向了女孩,这时女孩飞速跑进了屋,躲在门后头偷看着僧者。僧者苦笑一声,随后从背后的布袋子里拿出一张馕饼想要递给女孩。女孩见状,从门后走了出来,慢慢的靠近僧者,接过了那张馕饼。然后又迅速的跑回房子。僧者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跟随着老妇人的脚步。

    “那是一个疯丫头。”老妇人说道:“不过倒也可怜......”

    “疯丫头?”僧者问。

    “那丫头小时候家里发了一场大火,父母都死在火里了。自那以后她没了家,常常自己跟自己说话,这些年吃百家饭长大的。”老妇人说道。

    “世人皆身在苦难之中啊。”僧者说完,叹了一口气。

    老妇人领着僧者走进一间大屋子里,很多人裸露着上身,拿着装着半杯水的水杯围坐在桌子周围。部分人注意到了这个从外地来的僧者,但大都露出了厌恶的脸色。老妇人让僧者坐在一张桌子旁,随后走到水井旁的木桶中接了半杯水。这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试图拦住老妇人。

    “别给他,奶奶,那家伙一看就是个骗子。”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僧者。

    “别这样孩子,那位先生是神祗者,是来帮我们的。”老妇人看着男人。

    “我不会再相信什么巫师或者神祗者了!见鬼!就是这些没有良知的家伙骗了我们那么多钱!”男人指着僧者骂道。

    僧者点了点头,随后从布袋子里拿出了几枚金币放在桌子上。随后看向男人。

    “那我可以买一杯水吗?”僧者问道。

    男人冷笑一声:“可以,不过要50枚金币。”

    僧者听完微笑着说道:“50枚金币我在外面都可以买一座水渠了,孩子。”

    “那你去其他地方买吧!”男人说道。

    这时老妇人拦下了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看着男人的眼睛说:“给他吧孩子,看在我的份上。”

    男人看着老妇人的眼睛,面露难色,思考片刻后妥协了。他指着僧者说道:“如果你敢骗我们,我们一定会杀了你。”

    老妇人走到僧者的旁边,将水杯递给了僧者。

    “谢谢你。”僧者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了几枚金币,和刚才的金币一起递给老妇人:“收着吧,就当是我买的。”

    老妇人沉默片刻后,收下了金币。刚才的男人坐到椅子上问道:“如果成功了,你打算收多少钱?”

    僧者喝了一口水:“一杯水就行,不收钱。”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不收钱的人。前几次来的那些巫师和神祗者,开口就是50枚金币。居民们认为这个价钱无论如何太过于昂贵,但迫于无奈,只好所有人都拿出自己的积蓄筹钱给他们。然而那些人最后都会面露难色的说:“你们这个地方......我无能为力”。如此反复,居民们的钱财所剩无几,直到最后不再相信所谓的巫师和神祗者。

    而今天来的这个人竟然仅仅只要一杯水作为报酬,让人震惊,但又让人感到毫无底气。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准反悔。”男人眼睛瞟着僧者,僧者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另一个男人问道。

    “冯·埃尔弗斯,来自遗留之地。”僧者回答。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遗留之地这个名字。遗留之地,是世界最南边的一座山峰,也是神话中埃尔弗斯大陆的发源地。传说,亘古时期,众神们就是从那座山峰降临于世界之中的。第一位来到这片大陆的神明名为埃尔弗斯,祂游历了整片大陆后,将自己的神力慷慨的赠予给人类的祖先,第一批神祗者因此诞生。人们以祂的名字为这片大陆起名为埃尔弗斯大陆,于是那位名叫埃尔弗斯的神明被后世的人们称为主神。而遗留之地也被人们称为主神降世之地。后来的数位神明也从遗留之地降临,为埃尔弗斯大陆的人们馈赠无数瑰宝。遗留之地在如今是人们公认的圣地,而每当一个统治者推翻另一个统治者以建立新的王国时,新的君主都会千里迢迢来到遗留之地参拜主神埃尔弗斯的雕像,以祈求主神的赐福。

    如今,神明已经不在了,许多后代也开始认为神明的存在仅仅是一个传说。

    但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地方的人都会对遗留之地这个名字充满敬意。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冯·埃尔弗斯。老妇人更是眼含泪水,慢慢的跪了下来。冯见此景连忙上前搀扶老妇人,但就在此时,屋里的所有人都陆续跪了下来。冯看着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请救救我们吧,神祗者!”老妇人哭着说道。

    五年的时间里,居民们早已心如死灰,他们曾怀抱希望,但希望不曾降临过。佩尔镇的人们以为神明抛弃了他们,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神明听到了他们的祈祷并派祂的使者千里迢迢来到此地。

    冯拉起老妇人;“我会的,这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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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在镇子里四处转悠,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测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冯停下脚步,从布袋里拿出一本书,翻到了关于火元素的那一页。高温,是让爱斯峡谷没落的原因,而所有元素中只有火元素才能造成这一影响。书中提到:

    身披烈焰的红色神明降临世界之时,整个遗留之地开始躁动不安。

    祂所到之地烈火熊熊燃起,人们的每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的疼痛。

    冯点了点头,他似乎确定了这片土地正面临着什么。他展开双臂,唱诵神谕。伴随着吟唱声,冯的四周狂风呼啸,渐渐的将他带上了天空。

    冯飞向了爱斯峡谷的最高处,他要从最高的地方观看全局。在悬崖上落地时,冯看到整片山地再无一抹绿色,犹如荒漠一般。

    “寸草不生之地啊,你究竟进化到何种地步了?”冯自言自语。

    接着,冯环顾整个山地,发现整个山地的干涸都是由佩尔镇向外扩散的。

    “那么局面就变得清晰了”冯想着。随即,他再次吟唱神谕,风将他托起,飞回了佩尔镇。

    到了镇上后,冯站在原地,闭上双眼静息凝神,感受着周围的元素涌动。就在此时,他感觉到右方的远处有异常强大的火元素存在,并且他还感受到那元素的方向有生命迹象正在盯着他。于是他立马看向那个方向,但最终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座无人居住的房屋。冯再次闭上双眼感受元素,但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元素了。

    冯睁开双眼,呼出一口长气。突然有人大喊道:“着火了!快救火!”。冯迅速跑向声音的来源,抵达时他看到已经有不少的人正提着水桶试图浇灭燃烧中的房屋。但火势太大,黑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大家多拿点水来!”冯大声呼喊着。

    人们看见是神祗者,于是纷纷告知彼此,并迅速行动,提来一桶又一桶水放在了冯的面前。冯开始吟唱神谕,水桶里的水随着冯手的挥动开始在空中舞动,宛如一条水龙。四周的人们惊讶的看着神祗者所展示的神力。

    冯操控着水流舞向那燃烧的房屋,水涌动之处火焰被迅速熄灭。最终,在水流耗尽时成功浇灭了整个房屋。

    冯停止了诵唱,周围的人们开始欢呼起来。并不是因为熄灭了火焰而欢呼,而是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了真正的神祗者刚刚展现了神力拯救了他们,而不是以前那些装模作样的骗子。

    夜晚,人们在空地上举行着篝火晚会,用于欢迎冯·埃尔弗斯的到来。而冯在吃完自己的食物后就离开了人群,来到了一块巨石上躺下休息。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走到了冯的旁边。冯睁眼看去,原来是上午水屋里的那个男人。男人端着两杯麦酒,将其中一杯放在冯的旁边。冯坐了起来,接过麦酒。

    “谢谢。”冯说。

    “真是抱歉先生,上午是我态度不好。”男人道歉道。

    “不用放在心上,我能理解的。”冯微笑着喝了一口麦酒“你叫什么名字?”

    “埃伦森,先生。”男人回答后又接着问道:“为什么不去和大家待在一起呢?”

    “嗷,抱歉,我只是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冯苦笑道。

    埃伦森点点头:“原来如此,大家都很开心。原本我们是不会举行这样的活动的,我们这里太穷了,食物很缺乏,几乎都会靠着那些已经离开这里的人们从外地运送粮食来活。朝廷虽然也会送来一些,但每次都不多,所以在下一次食物和水送来之前,我们都会数着日子来分。”

    “这样的嘛......”冯点点头。

    “但您的到来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您一定可以找到救我们的方法。”埃伦森笑着说道:“您今年贵庚?”

    “58了。”冯回答。

    埃伦森点点头:“辛苦您了先生......怎么样?您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冯思考片刻后,问埃伦森:“你们这里经常会有火事吗?”

    埃伦森点点头:“经常会有,从几年前开始,无论是镇子里还是整个爱斯峡谷里,都时不时会出现火事,刚开始不算频繁,我们以为是正常做饭,或者小孩子玩火引发的,但后来火事却越来越频繁。以前来的那些学者们说,镇里的火事是因为整个爱斯峡谷的干旱导致的。刚开始我们不太相信,但后来爱斯峡谷越来越干旱,火事也随之增多,我们也就认了。”

    冯沉思片刻后,对埃伦森说道:“现在我有种猜想,我怀疑这片地方不太干净,有一个东西在这里......”

    埃伦森立马打起精神问道:“什么东西?”

    “一个恶魔,一个叫做红色恶魔的远古恶魔。”

    埃伦森惊讶的看着冯:“恶魔?”

    “是的,但请先不要声张此事,这仅仅是我的猜测。”冯说道。

    埃伦森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明白了......如果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千万要告诉我们。”

    冯想了想,说道:“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大家的帮忙。如果这个恶魔真的是代表火焰的红色恶魔,那么就需要用大量的水元素去消灭他。所以我需要大家将所有的水从井里打出来放在屋子里,这样如果遇到它,我也能及时消灭它。”

    “明白了先生,我会告诉大家的。”埃伦森说完,便回到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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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走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之中,阳光明媚但他感到非常的凉爽,麦穗随着风吹而缓缓飘动着。冯慢慢的走在麦田之中,他忽然看见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两间大木房子。冯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飞快地的在麦田里穿梭,跑向那个山坡。随着奔跑的速度越快,冯的心里越是开心,他一边开心的笑着,一边跑上了山坡,最终在那两间木屋前停下。

    冯看着那两间木屋,他感觉木屋好大好高,而他是那么的矮小。同时,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冯大声的喊着:“父亲!母亲!我回来啦!”。

    但回答他的只有寂静与风声。他忽然看到旁边的大树上绑着一个秋千,他跑过去荡起了秋千。不知荡了多久的,冯突然感觉有点无聊了,饿意和困意席卷而来,冯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走进了其中一间木屋。但屋子里空无一物,冯感到有些害怕,他大声的呼喊:“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儿?”。可依旧没有人回答他,于是他打开门跑了出去,可刚跑出去的一瞬间,整个世界被染成了灰色,冯看着这个灰色的世界害怕到发抖。他又想转头跑回屋子里,可就在这时,房屋开始燃起灰色的火焰,最终房屋被灰色的火焰吞噬。冯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燃烧的屋子,但此时他忽然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他听到师父说:

    “冯......冯......该醒了。”

    冯惊醒过来,惊慌的看着四周,顿时反应了过来。是梦啊,又是那场梦。冯感到空气燥热,他拿起旁边的水杯疯狂的喝着水。喝完后,冯开始发起了呆,他在回忆那段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冯其实并不是他原本的名字,他原本的名字是卡尔·戴欧,生活在柏莱国。11岁那年的一天,父亲刚收完麦子,母亲刚做完晚饭,而卡尔和妹妹刚与朋友们玩耍完回家,全家人在一起温馨的吃着晚饭。但在谈笑之间,一个灰色的身影冲进了屋内,他所到之处全部被染成了灰色。而离那个东西最近的父亲,母亲和妹妹也瞬间变成了灰色的雕塑。卡尔看到父亲,母亲的雕塑上还保持着笑脸。他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咆哮着的灰色怪物,自己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而那个怪物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最后离开了屋子。

    后来,昂·埃尔弗斯赶到了这里,在房屋的角落里发现了卡尔。昂·埃尔弗斯看到了卡尔身上具有强大神祗,于是将他带到了遗留之地的主神寺。从那以后,卡尔就成为了主神祗者的学徒,并舍弃掉了卡尔·戴欧这个名字。

    昂·埃尔弗斯成为了他的师父,并给卡尔了另一个名字——冯·埃尔弗斯。

    冯一直跟随师父流浪世界各地30年,在他31岁的时候,昂大师去世了,冯成为了下一个主神祗者。师父在弥留之际交给了冯关于预言以及主神祗者使命。主神祗者,就是守望世界的神祗者,他不是天生赋予的,而是认清现实的神祗者都可以成为主神祗者。跟着昂大师学习的30年里,昂大师告诉过冯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所谓恶魔,其实就是人们歌颂的众神们。

    众神来自天上,但却再也回不去了。祂们在埃尔弗斯大陆死去以后就会变成人们口中的恶魔,但恶魔就是神明,是幼年的神明。神明在天上可以随意重生,因为众神的世界中都是神明,而祂们的重生往往伴随着神力的释放,神明不惧怕神力。但在埃尔弗斯大陆里,人类,根本无法承受众神苏醒的代价。所以主神祗者的使命,其实是保护世界上的人们免受众神苏醒时的灾难,因此主神祗者要尽一切力量去杀死重生中的神明们。

    神祗者源于神明,而主神祗者为了人类,又不得不成为神明的背叛者。

    这就是现实,而人类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在成为主神祗者的27年里,冯·埃尔弗斯四处寻找恶魔的踪迹,但至今为止只找到了黄色恶魔和蓝色恶魔两个恶魔。而且在这27年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恶魔是杀不死的,他们就算死去,总有一天也会再次回来。所以冯做好了一个准备,在他以后的人生里,他将会像昂大师一样,流浪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将复活的恶魔不断杀死。

    冯来到屋外想散散步。刚出门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屋外好像比屋内更凉快。冯立刻回到屋内,仔细检查着这间屋子。他忽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地板上,居然有一对黑色的脚印。冯心想:“师父,您又救了我。”

    随后冯立刻静息凝神,他再次感知到了白天那个强大的火元素。他冲出了门,吟唱神谕,用风元素飞向刚才感知到的火元素的位置。而他到达的地方,正是上午刚到佩尔镇时遇到的那个女孩的家。

    冯慢慢走进屋子里,却看到女孩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冯冷冷地看着女孩说道:“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女孩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冯,说道:“他说你是魔鬼,你会杀了所有人。”

    “想杀所有人的不是我,而是你口中的那个东西。”冯说道。

    “骗子!你是来杀我的......”女孩很害怕,但她尽力保持着声音的稳定。

    冯长叹一口气:“你的父母就是被他杀害”,随后他缓缓抬起了左手,做出准备施法的动作:“最后问你一次,他在哪儿?”

    女孩没有回答,仍是死死地盯着冯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冯身后的一根蜡烛上,烛火开始慢慢变大,向上扩散,迅速形成了一个六尺高的烈焰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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