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魂石
赵墨四处张望，说道：“看来那个伽玛的分身没了呢！”
顾星月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绿色水池看，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忽然问：“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赵墨呆了呆，用手扒开衣袖，看到注射进身体里的探测器正在发出淡色的光。
“好烫！”他喊了一声。
他起身去拉顾星月：“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顾星月还没站起来，大地就开始震动，两人同时用手去抚手臂，但手臂上的探测器先一步给吸了出来，来到池子上方。
山洞里开始抖动，原先进来的那个小洞口已经崩塌不成形。
两人都是呼痛后退，震动并没停止，还越来越强烈。
山洞外面，陷坑里，白素素神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机器，上面的指针疯狂地跳动。
周围，赶到不久的武警正在将那些身着迷彩服的人压在身下，双手反绑拷起。
眼镜男在地上大呼小叫：“让我看看仪器，快，出大事了！”
没人鸟他。
白素素拿起BB机，看着上面的信息，虽然内心焦急无比，但外表平静如常。
她用BB机刚回复完一道信息，就看到一架米-17直升机从远处飞来，最终盘旋着降落在山下的平地上。
那里早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待命，钱卫国脸色难看，跳上吉普车就往山上赶。
震动越来越强烈，难道是要地震了？
白素素配合着武警指挥官，将所有人都押解到安全的地方，那个机器也被搬走。
另外有一部分人手去搜寻刘遂和带走的孩子。
她站在路边，默默等待钱卫国的到来。
山洞里面是另一幅景象。
一个蛇头从水池中冲了出来，所有绿色荧光的水都变成雾状，悬空于洞穴之中。
时间仿佛停止，而这个蛇头，严格来说已经不像是蛇，而更像是龙。
额头部分，有高高的隆起，里面光华晕染，前方有犄角生成的凸起，似出未出。
也就在蛇头出现的时候，池子上方的探测器也一下炸开，变成粉雾。
两个孩子都是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在他们身上，各分离出一个人影，雾状的绿水聚拢起来，将人影实体化。
其中一个人影，就是吴珺，她将顾星月托了一把，另一只手试了下鼻息，便将她安放在地上。
她自从到了这个山洞周围，就和顾星月失去了沟通的能力，只能如旁观者一般感受着顾星月的感受。
她首先看向另一个成形的人，随即呼喊了出来：“德尔塔！”
那个刚成形的人影回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吴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难道你一直附身在赵墨身上？”吴珺震惊不已。
“是的，从出生开始，但我一直是个旁观者，只出手过两次，他本人都不知道。”德尔塔应道。
“你真够坚忍，也对，你是人工智能！”
“呵，刚才进入伽玛的梦境后，这似乎就成了贬义词了。”德尔塔示意吴珺抱起两个孩子，“我来抵挡它，你想办法带他们走。”
蛇头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呈现灰白色，鳞片上还在溢出绿色的荧光雾气。
可说是那么说，吴珺抱着两个孩子，却不知道往哪边走，这个山洞除了进来的地方塌陷塞满，四周都是光滑如镜，没有其他出路。
蛇头动了，它左右甩了甩，眼睛中的灰白渐渐褪去，额头上的蛋状隆起亮了一亮。
当巨蛇的双目向吴珺他们看过来时，他们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波动迎面而来。
德尔塔首先冲了上去，臂膀环抱住蛇头，巨蛇扭头一甩，绿色光雾飞洒。
德尔塔没有被甩脱，巨蛇却不断甩头，身体也飞速游进洞穴内，将整个洞穴都塞得满满当当。
吴珺抱着顾星月和赵墨，从巨蛇钻出的地方跳了下去，任由德尔塔和巨蛇在洞穴里缠斗。
震动不断，到处都是落石，山洞并不宽，倒有一半是被巨蛇硬开出来的。
一路蜿蜒崎岖，缓缓往下，就到了一个更大的区域，这里有一半的空间是水域。
这里要不是到处有荧光的斑点，根本看不真切。
但后面的震动声却越来越大，声响离这里越来越近。
吴珺将两个孩子放在角落里，四处查看了一下，除了一个破碎的蛋壳，啥都没有。
那个蛋壳比较特殊，里面还残留着绿色的荧光液体。
没有其他出口，但巨蛇已经过来了。
此时的巨蛇瘦了一圈，但头顶的隆起更加明亮，它一进来就往吴珺扑去。
吴珺拿起赵墨留下的匕首，边往一侧躲闪，边向对方的脖颈处攒刺。
匕首在蛇皮上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吴珺肩头被撞到，另一只手被咬住。
巨大的水花声响起，巨蛇咬着吴珺潜入水中，翻滚之余，还不忘进一步吞噬。
吴珺将匕首撬开蛇口，把手抽了出来。
但巨蛇非常灵活，又是一口咬住吴珺握匕首的那只手。
巨蛇的牙齿似乎有些变异，细密的反曲牙如刀锋般紧密排列。
上下一合，上臂连着匕首都被吞进肚里。
吴珺没有痛觉，她现在的身体本身就是神秘绿色液体化成，她抽了个空档，直往下潜，隐约看到水下有一条不明暗道。
巨蛇忽然再次停顿，双眼又变成灰白色，一时僵在那里。
再次塑体，吴珺长出失去的手臂，整个人又小了一圈，她爬上岸，将两个孩子抱起。
巨蛇又恢复动作了，但这次它发出了低沉的嗬嗬声。
在它腹部，一把匕首从里面割出，纵切以后，又来了个环切，绿色雾气四射，巨蛇被切成两段，德尔塔从里面钻了出来，身体只有刚才一半的大小。
他也不停顿，向巨蛇的脖颈处割去。
吴珺见状放下孩子，跳入水中向刚才发现的暗道游去。
这是一个水下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水上空间，可以换气。
吴珺游了回去，抱起孩子就跳入水中往那边游去。
巨蛇躲过几次攻击，退到角落里，被割下的下半身已经化为绿色液体。
它的头部不变，但剩下的上半身开始变化，缩小了一部分，重新长出了下半身。
巨蛇再次攻了上来，德尔塔手握匕首，迎了上去。
但匕首并没有攻击到巨蛇，这次，巨蛇的尾巴横扫过来，直接将德尔塔给抽在了岩壁上。
吴珺此时已经将两个孩子送到暗道中，因为呛水的缘故，两个孩子都醒了过来。
他们就感觉眼前黑黝黝的，这里绿色的荧光很少，头顶就是岩石，只能露出半个头呼吸。
吴珺又返回刚才战斗的地方，去帮助德尔塔。
她刚露出水面，就被巨蛇甩尾拍飞。
连番的挫折让巨蛇改变了策略，用甩尾进行攻击，一下就掌握了主动权。
但它并不是没有弱点的，它又僵直了。
吴珺摔在一根尖石上，整块石头从胸口破体而出，她一时无法动弹。
而德尔塔状态更糟糕，他从岩壁上滑落，身体开始崩解。
此时赵墨和顾星月却一前一后游了过来。
顾星月去拿德尔塔掉落的匕首。
赵墨却骑上了巨蛇的七寸。
他没地方把握，就抱住巨蛇的头冠，那个发光的蛋状物。
情势异常危急，只要巨蛇摆脱僵直，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的失败和消亡。
巨蛇的眼中的灰白开始褪去，身体又要恢复活动了。
“赵墨，接着！”顾星月将匕首扔了过去，赵墨用手去接，手掌刺了个对穿。
赵墨毫不迟疑，一掌拍下，整个匕首就没入发光的头冠。
里面发光的物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赵墨的血液疯狂地涌入他体内，他第一时间就昏厥了过去。
巨蛇停止了活动，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它迅速缩小，直到肉眼无法看见，只留下满地的绿色荧光。
吴珺在一旁看呆了，随即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情：“原来如此！”
如谜题般的魂石下落，却在此时被展现在她眼前。
从三亿年前的石炭纪以来，这个遗失了的宝物，关系到亿万生灵的关键物事，居然就在这座不起眼的山里，依附在一条巨蛇的体内。
但巨蛇显然承受不起这股力量，它的魂魄太弱了，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形成了如此的相互依存关系，一个给予对方特殊的能力，一个尽量将其拘于体外的囊中，不至于体破身消。
每隔一段时间就被强大的力量牵扯，形成僵直，它必定很痛苦吧。
随着魂石进入赵墨的体内，赵墨昏了过去，顾星月上前将他拉到岸边。
查看了一下还有呼吸，便走到吴珺的跟前。
吴珺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她笑着对顾星月说：“星月，我无法再守护你了，你要自己走自己的路。”她看了旁边的赵墨一眼，“答应我，要看顾好赵墨……”
“珺姐！”顾星月大声哭了起来，但吴珺已经散落成一片绿色荧光。
旁边的德尔塔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表情，他和吴珺一样，无声无息地飘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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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月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绿色水池看，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忽然问：“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赵墨呆了呆，用手扒开衣袖，看到注射进身体里的探测器正在发出淡色的光。
“好烫！”他喊了一声。
他起身去拉顾星月：“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顾星月还没站起来，大地就开始震动，两人同时用手去抚手臂，但手臂上的探测器先一步给吸了出来，来到池子上方。
山洞里开始抖动，原先进来的那个小洞口已经崩塌不成形。
两人都是呼痛后退，震动并没停止，还越来越强烈。
山洞外面，陷坑里，白素素神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机器，上面的指针疯狂地跳动。
周围，赶到不久的武警正在将那些身着迷彩服的人压在身下，双手反绑拷起。
眼镜男在地上大呼小叫：“让我看看仪器，快，出大事了！”
没人鸟他。
白素素拿起BB机，看着上面的信息，虽然内心焦急无比，但外表平静如常。
她用BB机刚回复完一道信息，就看到一架米-17直升机从远处飞来，最终盘旋着降落在山下的平地上。
那里早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待命，钱卫国脸色难看，跳上吉普车就往山上赶。
震动越来越强烈，难道是要地震了？
白素素配合着武警指挥官，将所有人都押解到安全的地方，那个机器也被搬走。
另外有一部分人手去搜寻刘遂和带走的孩子。
她站在路边，默默等待钱卫国的到来。
山洞里面是另一幅景象。
一个蛇头从水池中冲了出来，所有绿色荧光的水都变成雾状，悬空于洞穴之中。
时间仿佛停止，而这个蛇头，严格来说已经不像是蛇，而更像是龙。
额头部分，有高高的隆起，里面光华晕染，前方有犄角生成的凸起，似出未出。
也就在蛇头出现的时候，池子上方的探测器也一下炸开，变成粉雾。
两个孩子都是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在他们身上，各分离出一个人影，雾状的绿水聚拢起来，将人影实体化。
其中一个人影，就是吴珺，她将顾星月托了一把，另一只手试了下鼻息，便将她安放在地上。
她自从到了这个山洞周围，就和顾星月失去了沟通的能力，只能如旁观者一般感受着顾星月的感受。
她首先看向另一个成形的人，随即呼喊了出来：“德尔塔！”
那个刚成形的人影回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吴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难道你一直附身在赵墨身上？”吴珺震惊不已。
“是的，从出生开始，但我一直是个旁观者，只出手过两次，他本人都不知道。”德尔塔应道。
“你真够坚忍，也对，你是人工智能！”
“呵，刚才进入伽玛的梦境后，这似乎就成了贬义词了。”德尔塔示意吴珺抱起两个孩子，“我来抵挡它，你想办法带他们走。”
蛇头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呈现灰白色，鳞片上还在溢出绿色的荧光雾气。
可说是那么说，吴珺抱着两个孩子，却不知道往哪边走，这个山洞除了进来的地方塌陷塞满，四周都是光滑如镜，没有其他出路。
蛇头动了，它左右甩了甩，眼睛中的灰白渐渐褪去，额头上的蛋状隆起亮了一亮。
当巨蛇的双目向吴珺他们看过来时，他们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波动迎面而来。
德尔塔首先冲了上去，臂膀环抱住蛇头，巨蛇扭头一甩，绿色光雾飞洒。
德尔塔没有被甩脱，巨蛇却不断甩头，身体也飞速游进洞穴内，将整个洞穴都塞得满满当当。
吴珺抱着顾星月和赵墨，从巨蛇钻出的地方跳了下去，任由德尔塔和巨蛇在洞穴里缠斗。
震动不断，到处都是落石，山洞并不宽，倒有一半是被巨蛇硬开出来的。
一路蜿蜒崎岖，缓缓往下，就到了一个更大的区域，这里有一半的空间是水域。
这里要不是到处有荧光的斑点，根本看不真切。
但后面的震动声却越来越大，声响离这里越来越近。
吴珺将两个孩子放在角落里，四处查看了一下，除了一个破碎的蛋壳，啥都没有。
那个蛋壳比较特殊，里面还残留着绿色的荧光液体。
没有其他出口，但巨蛇已经过来了。
此时的巨蛇瘦了一圈，但头顶的隆起更加明亮，它一进来就往吴珺扑去。
吴珺拿起赵墨留下的匕首，边往一侧躲闪，边向对方的脖颈处攒刺。
匕首在蛇皮上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吴珺肩头被撞到，另一只手被咬住。
巨大的水花声响起，巨蛇咬着吴珺潜入水中，翻滚之余，还不忘进一步吞噬。
吴珺将匕首撬开蛇口，把手抽了出来。
但巨蛇非常灵活，又是一口咬住吴珺握匕首的那只手。
巨蛇的牙齿似乎有些变异，细密的反曲牙如刀锋般紧密排列。
上下一合，上臂连着匕首都被吞进肚里。
吴珺没有痛觉，她现在的身体本身就是神秘绿色液体化成，她抽了个空档，直往下潜，隐约看到水下有一条不明暗道。
巨蛇忽然再次停顿，双眼又变成灰白色，一时僵在那里。
再次塑体，吴珺长出失去的手臂，整个人又小了一圈，她爬上岸，将两个孩子抱起。
巨蛇又恢复动作了，但这次它发出了低沉的嗬嗬声。
在它腹部，一把匕首从里面割出，纵切以后，又来了个环切，绿色雾气四射，巨蛇被切成两段，德尔塔从里面钻了出来，身体只有刚才一半的大小。
他也不停顿，向巨蛇的脖颈处割去。
吴珺见状放下孩子，跳入水中向刚才发现的暗道游去。
这是一个水下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水上空间，可以换气。
吴珺游了回去，抱起孩子就跳入水中往那边游去。
巨蛇躲过几次攻击，退到角落里，被割下的下半身已经化为绿色液体。
它的头部不变，但剩下的上半身开始变化，缩小了一部分，重新长出了下半身。
巨蛇再次攻了上来，德尔塔手握匕首，迎了上去。
但匕首并没有攻击到巨蛇，这次，巨蛇的尾巴横扫过来，直接将德尔塔给抽在了岩壁上。
吴珺此时已经将两个孩子送到暗道中，因为呛水的缘故，两个孩子都醒了过来。
他们就感觉眼前黑黝黝的，这里绿色的荧光很少，头顶就是岩石，只能露出半个头呼吸。
吴珺又返回刚才战斗的地方，去帮助德尔塔。
她刚露出水面，就被巨蛇甩尾拍飞。
连番的挫折让巨蛇改变了策略，用甩尾进行攻击，一下就掌握了主动权。
但它并不是没有弱点的，它又僵直了。
吴珺摔在一根尖石上，整块石头从胸口破体而出，她一时无法动弹。
而德尔塔状态更糟糕，他从岩壁上滑落，身体开始崩解。
此时赵墨和顾星月却一前一后游了过来。
顾星月去拿德尔塔掉落的匕首。
赵墨却骑上了巨蛇的七寸。
他没地方把握，就抱住巨蛇的头冠，那个发光的蛋状物。
情势异常危急，只要巨蛇摆脱僵直，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的失败和消亡。
巨蛇的眼中的灰白开始褪去，身体又要恢复活动了。
“赵墨，接着！”顾星月将匕首扔了过去，赵墨用手去接，手掌刺了个对穿。
赵墨毫不迟疑，一掌拍下，整个匕首就没入发光的头冠。
里面发光的物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赵墨的血液疯狂地涌入他体内，他第一时间就昏厥了过去。
巨蛇停止了活动，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它迅速缩小，直到肉眼无法看见，只留下满地的绿色荧光。
吴珺在一旁看呆了，随即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情：“原来如此！”
如谜题般的魂石下落，却在此时被展现在她眼前。
从三亿年前的石炭纪以来，这个遗失了的宝物，关系到亿万生灵的关键物事，居然就在这座不起眼的山里，依附在一条巨蛇的体内。
但巨蛇显然承受不起这股力量，它的魂魄太弱了，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形成了如此的相互依存关系，一个给予对方特殊的能力，一个尽量将其拘于体外的囊中，不至于体破身消。
每隔一段时间就被强大的力量牵扯，形成僵直，它必定很痛苦吧。
随着魂石进入赵墨的体内，赵墨昏了过去，顾星月上前将他拉到岸边。
查看了一下还有呼吸，便走到吴珺的跟前。
吴珺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她笑着对顾星月说：“星月，我无法再守护你了，你要自己走自己的路。”她看了旁边的赵墨一眼，“答应我，要看顾好赵墨……”
“珺姐！”顾星月大声哭了起来，但吴珺已经散落成一片绿色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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