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猪鹿相争吵

    鹿鸣鸣这席话,说得太过于尖刻了。

    这话呛得三狗贴在砖壁上。

    用铁铲也铲不下来。

    过后,二猪郎对这话倒是无所谓,可是老太婆听到了这话就五内翻腾,气得差一点吐了血。

    于是,婆媳结了怨,越结越深。

    秀敏现在大大变样了,言语泼辣,对二猪郎母子没有好声气。

    尤其是对老太婆,开口就是老不死的老骚货,死不要脸的。老太婆受了气,又无处可说,心里别提多么难受了。

    这时,老妈妈就对二猪郎说,那夜于休敏的骑马布上的血液是假的,那是用红颜料涂抹上去的。

    可是现在告诉二猪郎还有什么用,二猪郎早就听人说过,月子里这两个月是不能够胡来的,要是得了月痨,就是死路一条。

    二猪郎不愿意让鹿鸣鸣死去。如果鹿鸣鸣的月子痨死了,是他二猪郎胡乱来事弄死的,他也会悔恨死的。

    现在的三狗越发恋她容貌娟秀,对她总是百依百顺,因为一满月,他二猪郎和她就夜夜有鱼水之欢了,那真让人快活死了,比天上的神仙都快活了。

    老太婆为此很是不满,常常对人唱:“麻雀子,尾巴长,讨了婆娘不要娘。”

    还常常对人们说:“但愿大家别像二猪郎一样,有了婆娘就不孝顺了。”

    可是任凭妈妈怎么样说怎么唱,二猪郎总是装着没有听见。

    这不,小子快满月了,二猪郎四处发信,捉鱼杀猪,张罗要大办酒宴,给儿子作满月酒。

    二猪郎其实不傻呀,他还是那个想法,不管是谁给鹿鸣鸣下的种子,这个孩子长大了,还是喊他为爸爸的,没有费半点力气,就白白地捡到了一个儿子,有什么不好呀!

    那天,亲朋戚友坐了十二桌。

    吃了一猪一羊十二个大草鱼,晚上还请人放了场电影。

    那时放电影好为难,要抬发电机来,在这陡峭的山路上,抬发电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穷山窝里竟然有人放电影,青年小伙子不要工钱,都争先恐后去抬。

    当然大家也知道,二猪郎哪里来的钱,还不是婆娘鹿鸣鸣的钱,看来他二猪郎讨了一个很有钱的女人,就是一辈子吃软饭也无妨。

    那一天,闹到下半夜才放完了电影。

    人群散尽了,佟狗子才回房睡觉。

    但秀敏还是穿着内衣内裤,对他爱理不理。

    三狗仗着酒兴,想要与秀敏亲热时,猛然听到窗外有人喊了一声:“鹿鸣鸣。”

    鹿鸣鸣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去,二猪郎滚落床下,鹿鸣鸣也跳下床,便向窗户奔去。

    二猪郎一看窗外,顿时魂不附体:

    只见一个大团鱼,像人一样直立走来。

    这团鱼眼睛中放绿光,鼻子里冒黑烟,口中还不时吐红火,那红色的火焰呼呼作响,像一条又大又长的蛇一样晃动着,着实吓死人。

    可鹿鸣鸣不怕,她像被勾去了魂儿似的。

    二猪郎可害怕极了,如果在一个大城市的,随便卖杂耍的地方,时不时就可以看到的小把戏。

    但是在这深山里,如果其是他山民们看到了,也会个个吓得魂不附体,难怪这里的人都谈鳖变色。

    当下二猪郎拿起挂在床头镇邪的鸟铳,“轰隆”一下。

    硝烟散处,团鱼精非但没受伤,反而打断三根窗棂跳进屋来,一张口,一团烟雾向三狗喷来,三狗立即昏迷了。

    等他清醒过来时,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书桌上。只见那团鱼精脱下了身上的罩具,成了一个真正的人,浑身上下精光光白嫩嫩的,搂着他老婆鹿鸣鸣,正在床上翻来滚去,好不快活。

    三狗量度再大,这时心中也火冒三丈。

    他想喊,可口中塞着娃儿的尿布;他想拿刀去砍,可身子被牢牢捆在书桌上,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婆姨和团鱼精折腾了大半夜,后来,他果真气得昏了过去。

    把二猪郎气昏过去,正是鹿鸣鸣和那个团鱼精的目的呀,把他二猪郎气死才好嘞。

    对付一个没有文化知识,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山民,她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

    第二天大亮了,鹿鸣鸣才解开绳索放了二猪郎。

    两人吵吵闹闹了半上午,二猪郎说鹿鸣鸣是狐狸精,鹿鸣鸣说二猪郎太没有用,该当戴绿帽子。

    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团鱼精强奸,就话也说不出一句。

    老太婆也出面帮着儿子骂鹿鸣鸣,那话从聂老婆子口里出来,说多难听有多难听。

    老婆子骂鹿鸣鸣是烂货骚货尽胯流的得杨梅疮的婊子。

    鹿鸣鸣就骂聂老婆子是老骚狗娘,是克夫的扫帚星,是个老祸害……

    吵着吵着,鹿鸣鸣便气得发疯了,抱着娃儿投了潭。

    审讯室里,所有的人都听得入了迷。

    黄军杰却觉得三狗的话破绽很多,并且在内心肯定了这不是什么恶性强奸案。

    于是黄军杰问他:“你放铳的声音那么大,为何没人来搭救?为何你娘老子也不出来干预?”

    “什么叫干预?”二猪郎问黄军杰。

    “就是说,你娘老子也没有出来骂那个团鱼精,阻拦或者打那个团鱼精。”黄军杰解释道。

    三狗回答说:“在我们山村,夜半听到什么怪异的响动或者看到什么妖魔鬼怪,放铳驱鬼是常事,谁也不敢来过问,怕把鬼招上自身招进自家门。

    “我娘老子一听到是团鱼精来了,用被子把头都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在床铺里瑟瑟发抖,把老尿都吓出来了,被子上湿了一大滩,哪里还敢出来呀。”

    黄军杰让记录员,把这些都详细记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县有关部门还带来了几名法医和刑警。

    把黄俊杰从潭地抱出的那具尸体,拍照,解剖忙了一整天。

    在这个尸体的坤包里,还有五千元现金。

    审讯署署长将一千元给了侦探所,要黄儒凌想法安葬她。因为她仅有一个妹妹鹿娟娟,在深圳打工,余下的钱全都封存在乡信用社,等她妹妹回来领取。

    “那三狗娘俩,你想该怎样处理?”署长满脸含笑,很严肃地问黄军杰。

    黄军杰说:“这案子很复杂,黄二狗可能还有隐情,县局是否要审讯?至于有关我个人受辱的事,我不想起诉。”

    署长笑了,一挥手:“放了。”

    铁塔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黄军杰:“看不出你这小子,胸怀还挺豁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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